《散落年华的碎影》达苏

14、成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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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地薛勇认识了班上的全部同学，也渐渐地注意到班上的有个叫陆小薇的女同学。陆小薇的学习原来很好的，薛勇刚跳到三年级的那个学期期中测试总分还比她少了三分。不过，薛勇毕竟是实力好，期末的时候就超过了她。想不到的是，那个学期期末考试，薛暮欧竟然也超过了陆小薇，居第二名，而何宏文虽然总分排名在第五，但数学成绩考了满分，比薛勇高一点五分。
　　薛勇开始注意陆小薇。慢慢地他发现陆小薇经常和何宏文一起上学、回家，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陆小薇家与何宏文家相距不远。
　　陆小薇，头顶上的一展乌黑光亮的长发，常常被她用一条粗粗的橡皮筋扎住，披在身后，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乌黑的炯炯有神的眸子，薄薄的嘴皮围绕着满口整齐的乳牙，一只精巧细腻的鼻子也恰到好处的长在嘴巴上边。她喜欢穿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背双带的书包。薛勇想陆小薇至少也算得上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在他心目中，甚至超过了薛暮欧。
　　自上四年级后，薛勇上课时老是走神，薛暮欧多次扔纸条提醒他，可往往薛暮欧才提醒完，薛勇就又在发呆了。薛暮欧无奈，只好继续听课。薛暮欧不知道，在她身后也有这样的一双眼睛在呆呆地望着自己。
　　薛勇上课的时候开始不停地讲小话，问何宏文陆小薇的情况，何宏文总是随口应付几句，头也不抬一下，装得认真地做着他的算术题。薛勇也不在乎，继续问：“你和陆小薇是什么关系啊？”
　　“你自己去调查啊！”何宏文心不在焉地回答。
　　“嗯，我会的。”薛勇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答道。
　　何宏文没想到，薛勇竟然真的瞎忙着调查起来。何宏文笑薛勇像一个傻子，薛勇拍拍胸脯答道，我在干一件伟大的事。何宏文笑得前仰后合，拍拍薛勇，鼓励道，继续。
　　……

　　薛勇又一次去了办公室。
　　这次不是去问问题，是老校长亲自来找。
　　老校长在前面默默地走着，不说一句话。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种凝结的成分，变得僵硬。阳光慵懒地洒在地上，不远处的李子树下，呈现着一块小小的阴凉。李子树上吊着的那块破铁，依旧能准时的报道上课下课，微风拂过 ，它轻轻的晃动着身躯，看得出，却听不见，一切静谧得有些诡异。
　　气氛似乎不对？
　　薛勇脑海里――
　　远处冰封了很久很久的雪山，忽然一声巨响，雪白的冰块伴随着浓浓的雾气，刹那间朝着山底翻滚而来……
　　气氛确实不对！
　　薛勇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方斯低着头站在办公室里，他头发乱蓬蓬的，眼眶呈现着一块紫黑的淤青，脸上还有些被抓过得痕迹，全身脏兮兮的，狼狈不堪。方斯的旁边还站着个和他同样狼狈的同学，薛勇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才想起是以前被他打过的那个。
　　薛勇暗自叫苦，心想这回在校长心里的好学生形象毁了。
　　好在老校长并没有薛勇想的那么愤怒。他指着方斯，温和地问薛勇：“你认识他吗？”
　　薛勇看着老校长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方斯，然后又摇摇头。
　　老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依旧微笑着问：“你想好了，真的不认识？”
　　薛勇想了一会，看见方斯朝他点点头，他才怯生生地说：“我认识。”
　　“你家和他家邻近？”
　　薛勇点点头。
　　“那么晚上你帮我把他的父亲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嗯。”薛勇依旧点点头。
　　方斯跟在薛勇身后，低着头走出办公室。
　　被学生踏得坚硬的泥巴路上投射着两人长长的身影，太阳已经偏西，不远处挖掘机还在轰隆隆的响着。
　　“怎么又和人打架了？”薛勇走在前面望着拔地而起的平房，那是这个村里唯一的白墙砖房。
　　“学校已经建好了，也不知几时才能搬进来。”方斯见薛勇对打架那个话题并不那么感兴趣，故作轻松地叉开道。
　　“嗯。”薛勇也没回头，径直朝前走着。
　　“我早讨厌那座危楼了，霉臭气冲天，也许还有死老鼠呢？”薛勇和方斯不约而同地回头，薛暮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在他俩身后了。
　　“吴杰呢？”薛勇照例问道。
　　“别问我。”
　　“嘿，方斯，又和人打架了？争女朋友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薛暮欧俏皮地望着方斯道。
　　“别乱讲，姐，要是让他哥哥知道了又要打他了。”薛勇瞟了薛暮欧一眼。然后重新拾起“打架”这个话题。“斯，你跟他们也真的该了断了，这样打打闹闹地对谁都不好，况且你都马上五年级了，该跟人家和睦相处了。”
　　“勇，你不明白……”方斯轻轻地叹了一声，本不想让薛勇听见，但还是被薛勇看见了。
　　“人家是为情，你当然不会明白，勇，你就别瞎操心了。”薛暮欧笑道。
　　“姐，你少说两句，他心情不太好。”
　　“没事，让她说。”方斯反而热情起来。
　　“你不会把以前我打过他的事对校长说了吧？”薛勇终于将一直埋在心底的话提了出来。
　　“你不信认我？”
　　“不是。”薛勇顿了顿，“不过那家伙……”
　　“放心，他虽然喜欢打架惹事，但也绝不是那种人。”
　　“嗯。”薛勇加大步子，超出前去两步。薛暮欧和方斯也加快步伐赶上他。
　　“你不会真要把这事告诉我爸吧？我不想让他伤心。”
　　“放心，我要把它告诉你哥。”薛勇说完就笑了出来。
　　“你小子够狠毒的！”方斯说完也笑，笑得异常轻松。
　　薛暮欧看看薛勇又看看方斯，也附和着笑起来。
　　笑声中诠释了童年时期这个小团体之间的相互信任，不过这种信任里没有吴杰，吴杰似乎已渐渐脱离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