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年华的碎影》达苏

12、成长1 第二章

　　第二章成长

　　引言
　　薛勇曾经说过，他长大以后要做一名数学家。那时薛勇微略听说过近来中国的数学发展远远落后于西方，于是他立志要做中国最好的数学家，立志要把中国数学成就赶上甚至超过西方。
　　只是――薛勇你肤浅的经验根本不懂世事艰难；你幼稚的心灵根本不晓得现实残酷；你天真的表情根本无法看透现代应试教育的本质。而你只是天真地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所以你注定只是这个时代的车轮轮轧后卷起的烟灰。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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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九年薛勇的父母打工回来，听说他们赚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当年秋雨蒙蒙时，薛勇怀着满腔的热情，背着母亲从城里给他买来的书包，蹦着跳着，跟在母亲身后，雄赳赳、气昂昂上学去了。
　　开始去追逐他的梦想……
　　起初薛勇每天上学下学都和方斯一块，而吴杰虽比薛勇大一级，但他们两的教室是在一起的，因时间错开，所以薛勇很少同吴杰在一起上下学。这无疑促进了薛勇和方斯的友谊。而吴杰却显得孤单多了，不过吴杰在班上认识了好些朋友，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在心理上的不平衡。
　　老校长把薛勇编排与一个叫何宏文的同学同桌，起初他俩都不大和对方说话，后来两人渐渐熟识，话自然也变多起来。
　　方斯记得以前欺负过他的那些同学，那种仇恨方斯早已铭记在心，是不会即刻忘记的。以前被他们欺负，他一直不敢还手是因为他们之中有一个是高年级的，且那人又是学校里的小霸王，仇家一大堆，惹事生非是家常便饭，曾多次被校长公开批评，只是毫不起作用，怕他恨他的人有多少自不必说。不过好在他终于毕业了。
　　方斯很早就想教训一下那些以前跟着那个小霸王在他面前嚣张的小同学了，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这天，下午放学后，秋风呼呼地吹，吹散了漫天的黄叶，尘土也一股子绕着风儿旋转，满天里横冲直撞，这他妈的简直太适合打架了。
　　方斯与吴杰一人手里握着一根木棒，在学校外边立着，一只脚搭在学校大门上，左手拇指不时甩甩鼻子，那样子简直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装孙子，并且还他妈的装得蹩脚。
　　然倒还有一副吊儿郎当相，或者本就吊儿郎当。
　　放学十几分钟后，校园里人影逐渐稀疏，方斯望见目标在远处独自朝校门口走来，忙招呼吴杰将木棒藏起来。那同学走过校门时毫不知情，看了方斯和吴杰一眼后，没吭声，继续往前走。
　　方斯对吴杰做了个“打”的手势，吴杰就一棒砸在那家伙头上。待那家伙转过头来，方斯看到一股殷红的鲜血从他额头上缓缓流了下来。方斯心中顿觉不妙，于是在那同学身上拳打脚踢乱揍一通后，拉着吴杰溜之大吉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可是方斯隐约觉得事情又似乎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果然，在事后的第三天早上放学，方斯和薛勇并排走着，却总觉得旁边有人对自己指手划脚的，很不对劲。刚走出校门，方斯左肩就狠狠地挨了一拳，转过头去，嘈杂的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是谁出的手。
　　“怎么了？”薛勇正在跟方斯说话，见方斯忽然回头了一下，便问。
　　“没事。走，赶快走。”
　　“别跑！那天不是还蛮神气呢吗？！有种站着别跑啊！”
　　方斯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领，回头看，是一个头裹纱布，满脸嚣张的同学，方斯认得出，就是那天被他们打的那个。
　　“吊个屁吊，有本事别去搬兵，单挑啊！”
　　“搬兵怎么了，不教训你这杂种一顿你不识好歹。”
　　“找死！”方斯大吼一声，一拳朝那个头裹纱布的家伙挥去，不料那家伙轻轻一闪，方斯扑了个空。人群里立即挥出一根木棒，一棒打在方斯腿上，方斯耐不住疼痛而自然地瘫软在地上。薛勇去扶他时，冷不妨也挨了一棒。薛勇刚想骂人，突然，又嚯地飞来一脚，正中他气窝，疼得他差点气都喘不过来。此时，人群已规规矩矩地让出一块空地，四周围成一个圆形，有人在圈外指指点点地，可惜没人来帮他们。方斯慢慢地起身，对方又飞来一脚，踢在方斯小腿上，方斯一个趔趄站不稳又一次摔倒在地上。薛勇捏住自己的小腿，愤怒地站起身，像头威猛的狮子一样朝对方扑去，完全不顾死活，这样一拼命，竟硬抢了他们的一根木棒。然后，似是已完全失去理智，疯子一样向身边狂耍木棒。对方惊恐地退却几步，薛勇追上去，对方愣了片刻，都明白被薛勇打上那样一棍的滋味绝不好受，都逃命似的跑开了。薛勇还要追上去，方斯一把拉住了他，“教训他们一下就行了。”
　　可薛勇还是顺手抓住了一个，随即一棍横去，砸中那人大腿，木棍当即断成两截。被打的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发出“哎呀呀”的嚎声。已经跑远的那些看见同伙被打，都有不服气的意思，但又都不敢靠近薛勇，只好在一边干着急。
　　薛勇扔掉木棍，觉得怒气未消：“你们想死？！老子惹你们哪点了？！敢打老子！”
　　薛勇扶起方斯正准备走，方斯扯了他的衣角一下，“你太猛了，闯祸了。”他顿了顿，接着说：“你打得太重了些，他可能站不起来了，要不我们把他送回家去。”
　　“想得美！他是活该，又不是我们先打他。”薛勇满脸的不屑。
　　方斯与薛勇相比毕竟大了一些，也多了一份成熟，他明白事情是因他而起的，所以他对这件事有责任，他也愿意负责。于是他扶起那个瘫在地上的同学，“薛勇，你先回去。”
　　“为什么？”
　　“我把他送回家去。”
　　“不需要，我们有理由。”
　　“我没有！”
　　“为什么？是他们先动手的。”
　　“不管怎样，是我们把人打伤了。”
　　“他们也打我们了。”
　　“你先走吧！！先去啊！”
　　……
　　薛勇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刚才他离开方斯，走出人群的时候，有个同学把嘴凑到他耳边，冷冷地说：“等着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打我们的人的后果的。”薛勇一直想，那个后果会是什么样的，也许自己也得亲自体验一下被打上那样的一棍的滋味；也许会闹到校长那里或者家里边去；也会许会死得更惨……
　　“那小子我早就想打了，你搞得好，太过瘾了。”
　　薛勇左肩被拍了一下，他立即警觉起来，一看是吴杰，才放下心来。
　　“嗯？”薛勇随便应了声。
　　吴杰在薛勇面前眉飞色舞、比手画脚，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大侃特侃。
　　“你跟他们有仇？”薛勇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冷笑道。
　　“和你一样啊。”
　　“什么叫和我一样？”
　　“算是有一小点点，都是方斯害的。”
　　“是我们害了方斯！”
　　“唔？”
　　薛勇不再说话。
　　下午薛勇提心吊胆地去上学，心里一直想着那个“后果”。偶尔他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火了些？可他一想到是他们无缘无故先打他，他就觉得不论如何还是他有理，没必要担心。
　　那些童年的事，在薛勇一天天的成长中逐渐被他忘却，而那个“后果”也终究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只是，他永远不会明白方斯和吴杰与那帮小混混之间的仇恨与纠葛，也不会知道，那天方斯因承认是他打伤那个同学而遭哥哥方唯怎样的咒骂和毒打。他知道的只有，他在一点一点长大，周围的一切也在一点一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