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三步锦年（东方神起BG文主金在中）》未若氤氲

8、eye（1） 我看她这样

　　【1】
　　十七岁那年，作为gorgon和muses中最早定下合同的成员之一，所有的压力和焦虑一日胜过一日，高强度的练习渐渐撕裂了我眼角的伤口，犹如裂锦，疼痛如针毯，裹着我彻夜难眠。公司也头疼了不少，看着我整日纱布覆面，而发布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公司不得不加紧了整容之后的修复，只是我对每星期的复诊还有各种内服外敷异常抵触。
　　回想着或许是那一年的秋天，许多练习生坐车去医院，虽然上了麻醉，但是眼角皮肉被活生生割裂成丝成段的恶心令我无法安然度日，刀刃在我的眼处游走，细细密密错落有致，我几乎忍不住从手术台上一跃而起。
　　术后我眼上缠着厚重不堪的纱布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百无聊赖，看见全智雅向我走来，我隔着纱布的朦胧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的样子。公司早开始包装她了，不想浪费她的长腿更不想浪费她的容貌，所以小修大整了一年半载，带伤练习，并不轻易见人。
　　虽然我看不真切，但是我能很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原本霸气十足的她好似瞬间换了一副皮肉，面部肌肉丰满而性感，平滑如玉，长长的睫毛覆盖住曾经由发丝到指尖都骄纵不已的女王范，平添了令人怵悸的妩媚——这样的全智雅，我虽并不是她，但我知道她一定心里很有芥蒂。我如今只单单眼睛动了手术花白花白的纱布遮住了半张脸，麻醉药劲一点点过去，星星点点的麻木感开始变得真实起来。
　　“没想到自负美貌的和焕灿也要经历外貌包装了。”她的语气飘忽不定，我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踌躇，显然她并没有想要凌驾于我的意思，毕竟她也不是傻子，自己动的刀比我多了不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逞一时口舌之快。
　　我嗤之以鼻，一股充满揶揄的气流从喉中轻轻涌出，良久她起身离开，突然看见另一个少年从旁边的拐角处过来，隔着纱布我看不真切，本以为是车泰安或者金在中，然而当我发现他看见全智雅便热烈地拥吻的时候，我才下意识撇开了眼神。我突然想起许久之前李泰熙对我说的话，才饶有兴致地面向全智雅。
　　“你不是把你男人甩了么——”
　　“哦，”她恍然大悟似的一笑，“只是泰熙的前奏而已，为未来做准备嘛。”她说得轻描淡写，然而我显然看得出她对那个男生的热情，他们不像是久有隔阂为了绯闻而在一起的男女，总感觉比我和车泰安多了些什么。虽然之前忍着恶心和车泰安卿卿我我还算演技纯熟，然而终究还是比不上全智雅对那男生的柔情的。
　　“对了，这是和焕灿。”她想起了什么似的，指了指我，我看不清楚，就走过场一般扬了扬嘴角。那男生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就搂着全智雅亲昵地走了，今天的全智雅特别柔和客气，和素日里见到我便咄咄逼人实在大有反常。我不禁暗暗揣度，才心寒到骨灰尽散。
　　终究开了发布会之后就是要分散两地的，全智雅才会如此小心翼翼维护两个人最后的感情么？这样的人把感情看做什么？既然是真心珍惜为什么不力争低调维持？或者她从来就把这种感情当做棉毯，冷的时候裹一身，炎热的时候当垫背，她要的或许并不是真心相惜而已，她要的只是虚荣，有人疼才显得出众。
　　那段时间我既不敷药也不好好休息，在伤口反复破裂之前，我小心翼翼揭下纱布看自己，眼形饱满了许多，一种修长的明丽之感透露着极度自傲的野性。化妆师说如果效果好，不用化浓厚的眼妆，只需要修眉型，浅浅地画上层眼线，把眉毛画得浓浓的，恰到好处上一些浅色眼瘾和轻薄的睫毛膏就可以上镜头。
　　只是眼边的伤口迟迟不愈合，gorgon原本安排的发布会是在那个月月末，现在拖至了下月中旬，许多电视台和杂志大有不满，但是碍于S【和谐】M是娱乐界的大亨，也不再多说什么。
　　出道曲定为节奏较为轻快的eye，MV主要背景是gorgon三人曾经遇到过真挚爱人，之后因为人妖殊途被无情抛弃，随后眼中长出了毒蛇一般的针眼，看到的人都会变成石头。歌曲野性而充满嚣张狂放，是对世界的宣誓，对爱情的报复，歌词也是极力表现夸张的霸气凌人。令我不安的是MV的男主角是尚未出道但在网上已经火红火红的车泰安，似乎有一些我们靠他出道的意味在里面，我暗暗为将来的绯闻感到焦躁却也有一些邪恶的憧憬。
　　THE ONE说我唱eye有一种特殊的气韵，我眼神中微微的笑意和蔑视令人不禁沉沦，将世界踩在高跟鞋下的孤勇是由内而外地适合这首出道曲。歌曲已经被修改、录制了多次，终于在昨天拍板，因为我眼伤的缘故海报和宣传照一拖再拖，室长和组长几乎要疯狂。Gorgon毕竟是今年准备推出的团中最具实力和发展前景的女团，相比于muses，gorgon的处境却更加火烧眉毛。
　　Muses的出道主打曲是nine，我并不特别了解歌词和MV的安排，只是偶尔在录音室听到过一小个片段，是主唱李英雅的声音，嗓音清澈透亮，旋律也扣人心弦，偶尔在副歌中可以听到韩睆安的呢喃，甜美清丽之气并不亚于李英雅，我也少许宽心。
　　然而我还为金在中悬心，他最早被确定成东方神起的成员，可是从那一天他欢天喜地发给我附着自拍的彩信到现在也没见上一面，我眼睛不好整日除了在练习室练习舞蹈就是在宿舍倒头大睡，有的时候车泰安来切磋一下MV中的合作，也是相敬如宾。
　　——完全没有爱人之间的甜蜜。
　　——终究是我想太多还是真的不可能了。

　　【2】
　　“娱乐快报第一时间新鲜播报：S【和谐】M又一年度劲爆艺人车泰安今晚强势亮相X-man，集花美男和型男于一身的车泰安又将掀起娱乐圈新一轮追星潮流。”
　　“STAR AZ独家：19岁新星王子车泰安尚未正式出道已先声夺人，将与今晚参加X-man与粉丝正式见面，不日后将加入《火旗》剧组，与著名艺人朴诗妍联合主演荡气回肠的历史爱情剧。S【和谐】M方面宣称《火旗》将是车泰安星路历程中最重要的出道剧作，剧中车泰安一人分饰三角，分别是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落魄颠沛的街头混混还有屡考屡落榜的儒生，与早年受到凌辱而冷眼待人的江湖女子发生一系列感情纠葛。”
　　“best entertainment：少女杀手车泰安出道之前就已经在网络红透，各式绝美惊艳的组图及傲人身材早已圈饭众多。目前知情人士爆出其女友也即将出道，至于以何身份出道官方暂且没有更多透露。”
　　“XXX周报：S【和谐】M今年新团新星倍出，近日备受瞩目的车泰安即将迎来演艺生涯的开始，而炙手可热的男团东方神起和姐妹女团MUSES，GORGON也将不日亮相大众视线……”
　　一篇一篇报道写得冠冕堂皇，我不禁嗤之以鼻。满篇皆是车泰安车泰安车泰安不离口，好似他真是正人君子一般。我不知道他今后会如何对待自己的事业和支持自己的粉丝。他是会对待一切感情一般淡漠置之，还是会伪装出一腔热情，做一个让粉丝满面热泪的暖男？若干天后，看着镜头前的车泰安，我一定会百感交集。他真是一个演技精湛的人。
　　宿舍里空空落落，快要入冬的首尔，已经开始寒意透骨，身上一层一层穿了各式各样的衣服，牛仔夹克里穿毛衣，毛衣外套羽绒服，保暖裤外穿紧身的牛仔，最外面再套一件厚厚的冬裙。我此刻就像一个粽子，仰面躺倒在床上好像都可以滚起来一样。可惜我没有粽叶的清香，尽是纱布的气味。眼角的伤口没有复原的意思，倒是厚重的纱布一日日减轻，现在只贴了一小块在两边的眼角处，长长的狰狞的伤口一路蜿蜒钻入鬓发。
　　同住的两个团的备胎因为正式成员已经确定都被打发到了另一个宿舍楼层，准备再找契机以演员身份出道。宿舍人一少顿时觉得宽敞了许多，拉着窗帘昏昏暗暗，虽然开着灯但是总觉得没精神。我耳边塞着刚刚录好的eye，高【和谐】潮旋律那么令人着魔，我的颤音处理地极好，合声如此完美的歌曲，好似果真如THE ONE所说，霸气而华丽，前途无量。
　　——再怎么前途无量，我也要让那些高层不爽一回。
　　我就凭着这样自负的孩子气，也不知在和谁较劲。就是觉得谁都欠了我似的，我看谁都不爽。我抓起床单上散落的各种揉成团的纸巾，毫无目的地擤了擤鼻子，只觉得我竟然也可以恶心到这种地步。正想着要怎么和那些高层斗一斗，突然身后传来几声轻浮的敲门声。一般随意进出我宿舍的只有车泰安，我嫌弃地瞥了门外一眼，只看见一条深黑色的牛仔，裤腿极其讲究地褶皱，衬得小腿笔直而性感，白色的板鞋更是刺眼，杂色围巾和这套装备丝毫不搭调，胡乱一围，可能因为之前剧烈的运动，已经凌乱地垂下，在腰下肆无忌惮地摇摆。
　　我这才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只是这惊鸿一瞥令我再无法保持镇定。
　　面前这具华丽的躯体有着令我极其熟悉的味道，虽然华装之下显然脱胎换骨，可那身材还是牢牢地印在我脑海中。他一身挺拔，相比之下我满身破布倒显得寒酸。我好笑地竟然也开始嫉妒起他来，似乎他一路走来都是那么顺畅，我却那么不肯让自己好过——自然我知道他一路打打撞撞在闹事浮尘中学会了照顾自己，吃的苦是我的千百倍，我没什么理由嫉妒他，更何况我这嫉妒莫名其妙空穴来风，也都是自己矫情。
　　好好仰着脸打量他精心修饰过的面容。可能也是动了小小的刀，但总体上整个人几乎没有怎么修整，凌乱稍长的碎发贴面而下，散乱中看得出那种惊艳的气质，厚重的睫毛性感一洒，瞳仁颜色清澈——他从几年前那个欠扁的傻气少年一跃破茧，清新明丽的蛊惑若隐若现，标致如天使，青葱之中一股刺眼的华丽让我几度愕然。末了轻轻一笑。
　　“又是来开导我别再和高层怄气了是不是？”我眼神从他脸上再次轻轻掠过，他万分无奈，满脸的怒气，实在是受不了我的我行我素。我看得出来，心里倒也欢喜得很。
　　“全智雅和朕秀贤都已经去定妆了，马上就要出道的人你这是在闹什么？！”他极其认真，那种忿怒不带任何理解的意味扑面而来，我也五分恼怒五分惋惜，站起来侧对着他，我不想看见他那么生气的表情，好像我欠他似的，在我眼里他应该在我需要扶持的时候出现，而不是在我想要发泄愤恨的时候火上加油。
　　“所以你是过来骂我一顿不是来开导我的是不是？还是这是公司安排的又一场炒作？”
　　他见我没有听他说的意思，而且刻薄地讽刺他，神情顿时黯淡。我眨着干涩的睫毛，觉得对话无法继续下去自己也有点慌了阵脚。“难道你是因为我和韩睆安的作秀不爽？你也未免太无理取闹了！”他的语气加重，这一次我是再也没听出丝毫对我的忍让了。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搞得和你关系很亲厚是加入公司以来互相扶持的患难之交呢？太矫情也太累人了。更何况我视你为患难之交是因为觉得我们为了追梦一路遇上了不少荆棘，本应当互扶□□，可是这种心思那么单纯，单纯到我自己也吓一跳，甚至觉得嫌弃。
　　我的要求其实真的很简单，简简单单一个舞台，一个话筒，一盏聚光灯，一片观众，本觉得离梦想逐步接近，现在事情被公司整的这么复杂，我倒是前所未有地觉得前路未定，那条路似雨打萍。
　　“原来我是觉得不爽啊。”我就这么语气淡淡地叹了一句，仿佛故意挑衅一般，他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愕然，是恐惧吗？恐惧我们之间不知什么时候这么疏远了。曾经我们一起放声大笑互相贬损吃排档的日子，一起在大街上疯跑毫无忌惮的日子，曾经在公司走廊相遇都要抓住时机打骂一回的日子，曾经人人提起金在中和和焕灿都要大声起哄的日子。
　　——一去不复返了。
　　——还去地这么莫名其妙。
　　——奈何？怪我不识好歹吗？和焕灿就是这样，凭什么要揣度别人的心思。
　　——我不需要不服从我的人。
　　瞬间他哑然失笑，但是眼神中流露出可怖的恨意。一把扯下我眼角边的纱布，我避之不及，他又把我推向床边——本以为这家伙年轻气盛，却不想他在我极度的惊愕里，他紧紧地却也小心翼翼地覆住我的眼睛，在我眼角边涂了什么，清凉却刺辣无比，两边眼角蜿蜒开去的伤痕历历在目狰狞恐怖。我使劲推开他散发着汗味的胸膛，此刻却感觉那么结实，一时间有想拥抱他的冲动，可是他终究还是自己退开了，只剩下我的手孤零零突兀地悬在半空。
　　“知道你是故意不涂药的。这么点小小的伤口你再不罢休你难道想一辈子被闷在这里吗？公司今天已经有了换人的想法，你以为朴时允真的不知道你不想让公司好过的心思吗？”他负手而立，眼中的尴尬那么真实，我只感觉眼角边辣地出奇，听他这么说我才震惊抬头。
　　“允浩告诉我的。”他怕我不相信加了一句，也是充满了无奈的。他果然是明白我的，我内心希望成为歌手的热切并不比他少，只是我自负，从小到大都要求自己做这个世界的女王，这种自负在这个肉【和谐】欲的世界根本无法立足，我不可能真的甘愿磨泯自己。
　　“但如果我真的就这样拖着不愈合呢？gorgon注定不会红火地怎么样。”我冶笑了一下。走到一旁的装饰镜前，伸手触摸各种饰粉盒的指尖隐隐有些炙热。“你真以为没有比你更讨大众看好的艺人吗？成功并不一定需要过人才华。你不是不明白。”
　　一句话戳到了我心里最软弱的地方。他见我狼狈的样子，终究还是生气的，摔门而去。我啐了一口，也不知是在怨怼谁。良久，房门吱呀，我以为是全智雅她们定妆回来了，准备着和她继续针锋相对一会，没想到竟然是朕秀贤。眼睛周围不知是上了眼影缘故还是什么，红肿不堪。棕色蜷曲的大波浪一泻而下，眼圈是浓厚金色和黑色的眼影，我这才发现是她哭肿的。
　　朕秀贤是gorgon中最晚定下合同的人，因为性格并不突出而被反复斟酌。公司给gorgon安排了特定的路线，全智雅偏向于女王，我则偏向于恶魔，这样的团更需要有人中和一下基调，就选了虽然各方面都没有我和全智雅出挑但是特别有温柔气韵的朕秀贤。
　　其实秀贤也并不非常弱，浓妆之下那种狂野气场也可以渲染，外表狂野但内心柔弱的定位也很适合她，公司觉得尚可，便定下了合同。只是对我和全智雅的器重远远高于她，她不免觉得势单力孤。虽然一切尚未发生都是未知数，但是今后全智雅和我各顶一片天，她需要我们提携也是可以预料的。所以她自从全智雅搬进来和我们一个宿舍开始，便开始忧心忡忡。
　　毕竟与我共处一年多，她已经被视作我一流，全智雅自然不会待见她，而我独来独往孤傲惯了，除了韩睆安和金在中，便是车泰安。而车泰安已经是新人中注定大红大紫的佼佼者，她更觉得我不会特别照顾她，只是平时走个过场，对她也算和气，却也是可有可无。
　　如今她被化妆师好好修饰过，虽然原本及不上我，现在也算是外貌凌驾于我了，也对，我此刻就像是一个叫花子，头发蓬松凌乱，眼角边还狼狈地涂抹着膏药。我看她哭了，不免要做出关心的样子。
　　“怎么了？”
　　她瞥了我一眼，有一些小小的不满，但更多的还是伤心。秀贤比我小整整两岁，还是一个没怎么长开的少女，是gorgon的老幺，我看她这样神情，不免猜到了她先前听见了我和金在中的决裂。
　　“你真的不想出道吗？”她还带着哭腔，坐在我身边，一点没有一个外表狂野的魔女的气势，倒是过分柔弱了。“你不出道，全智雅必定不笼络我，那么我就真的是一个人了。我知道她的性子，表面上做出一副大度心肠，可是这些年她对你我也并不是好意的。你难道真的就这么狠心，看着今后gorgon唯我一人没落？我只有十五岁？！”
　　我愣了一愣，从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心思，她忍着眼泪不发作，但是紧紧攥着衣角的双拳却是白的恐怖，青筋历历。“我知道这样说很蠢很做作，但我真的一直想把你当姐姐看。睆安姐和你要好，在中哥又和你互相扶持，东方神起那些哥哥们和你也像老朋友一样，特别是允浩哥和昌珉哥，一见面就热情得很，还有韩庚哥和希澈哥经常和你合照，更别说泰安哥，两个人那么情深意重。”
　　说到这，她为了不让我觉得有嫉妒我的意思，下意识笑了笑，抹了抹眼睛继续说，“全智雅性格张扬，各方面都很出色，公司也很看好。可为什么你和全智雅什么都好，我却什么都比人低一等。说实话我并不想当什么艺人，更没想过会来gorgon。但是既然来了，我只希望焕灿姐你可以为了我，就算是为了我听公司安排吧。”
　　那股麻麻的哭腔，一点点流进我的肺腑。我想起了和景，那个不知愁肠的和景，那个妹妹在我心中没有半分半毫的颜色，可我对妹妹的情怀和责任此刻竟然无征兆地迸发了出来。朕秀贤抽抽噎噎，我无言看着她，竟然也放下了心中对所有人的戒备。
　　——这是一瞬间的冲动，我就想这么任性地放轻松一回。
　　——没有戒备，没有敌意。
　　我想徐徐搂过她的肩膀，但终究还是放开了左臂，眉心一蹙。
　　——或许有一天，我相信的珍惜的人都会像车泰安从前那样把我狠心蹂躏。
　　——可是秀贤。我呢喃着，她是朕秀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