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戈耳工(2) 全智雅和车 ...

  •   【4】
      结束发布会回到公司,糊里糊涂也不知道是几点了,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绝对还不是睡觉的时候。MV还剩下集体舞蹈的片段没有来得及拍完,估摸着今天不结束是不可能了,所以全智雅和朕秀贤趁着这空挡去练习室继续练舞,我则总感觉例假过于凶猛了些,准备去洗澡。
      淋浴房安静地吓人,我蹑手蹑脚走进隔间锁上门,生怕动作太大声音太响,会留下一串红,毕竟在一\\丝\\不\\挂地从更衣室去淋浴隔间的路上,经常可以看到一串串红色,蜿蜒通向某个隔间或者被踩花了。怎么说呢,这应该是集体生活的一种情趣,但也算噩梦的素材。
      我把热水的旋钮拧到最大,在首尔巨寒无比的冬天,几十度的水打在身上是奢望中的奢望了。而情况往往是淋到水的地方肌肉松软下来,但是没被淋到的地方就冻得鸡皮疙瘩碎一地,身前身后完全两个季节。在这样隐私的空间里,痛经和溽热完全是水火不相容,这种感觉令人恶心。同样令人恶心的还有身边的人,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个饭桶记者真有圈内人做朋友,但除了这条捷径,他不可能知道我是从中国跌跌撞撞熬过来的,还如此振振有词。
      我知道我不可能让他否定他自己的判决。我只能让观众来无情地判决他。
      而那个所谓的圈内人,gorgon中可能有一个,muses中更有,只是我不能很清楚地判断,muses中的那位会是谁,因为我一想到这个问题,强烈的自尊心就会激怒我的肾上腺,而我不能沦落为受肾上腺素和荷尔蒙支配的行尸走肉,虽然痛经的确快要把我肢解了。

      “其实……要说女友……也并不是非常贴切的。我和她在一个学校念初中,然后边上高中边练习,曾经在初中谈过一场恋爱,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分手了。”我从化妆间走向练习室的路上突然听到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段话,一时间小腹收缩疼的我死去活来,我咬牙冲进练习室,看见gorgon和陪舞共十余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右边墙上挂着的电视机。
      屏幕上车泰安一身妖孽的粉红色坦肩衫,左侧肩膀上还有一长串夸张亮眼的拉链,他的肩膀宽大厚实,在灯光下性感异常。只是他的肩膀,连我都轻易没法靠上。还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o(╯□╰)o
      “那么分手之后还保持联系吗?”节目的MC是monroe,一个出道十余年的女团队长,因为女团生命力比男团短得多,所以只能改行当了一个MC,不再活跃在影视和音乐界,一想到这我的好胜心又被激发,从几年前我来到S【和谐】M的时候起,我就相信有我的地方,就必须有掌声和涕零。
      “一直有联系,毕竟是在同一个公司嘛。”
      “啊,那么泰安君一定已经和她复合了?”
      “嗯……说出来有点害怕粉丝会不再支持我了。现在的关系就是,互相扶持,难过的时候迷惘的时候对方是最好的倾诉人选,也会经常见面。”
      “我听说她是gorgon中的成员,是真的吗?最近S【和谐】M新团gorgon的海报和MV预告在网络上是引发了巨大争议啊。有说gorgon路线夺人眼球,非常看好gorgon的,也有觉得gorgon是靠你出道的,你怎么觉得呢?”
      “女妖团自身是很有实力的。大家今后听eye的话就会发现和焕灿的歌唱实力真的在女歌手中属于佼佼者的,MV的话全智雅无论身材还是舞蹈基础都很优秀。”
      “啊?那这样的话泰安君的绯闻女友就该在和焕灿和全智雅之间了喽?”MC大笑,观众席的粉丝开始剧烈地骚动,也不知道那群花痴货是在笑什么,有时也真为车泰安的饭感到惋惜,人家都不在乎人气,你们哥哥哥哥喊到吐了他也不认识你们。可是为什么我很明显地感觉到无论是车泰安的脸还是练习室的气氛都变了,突然变得很微妙,然后我的小腹又猛地收缩,这一次都快把我的半根肠子给痛歪了。
      ——“焕灿,其实我第一次上X-man的那个晚上,我和全智雅去了宾馆。”
      ——“焕灿,其实我在想,或许一开始决定要和你传绯闻就是不太正确的
      决定,毕竟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能红。”
      ——“当然了现在的情况,我谁都不会选择。”
      这几句原本我不太想在意的鬼话又重新涌上了我的味蕾,酸涩地我想要呕吐。我定睛看着全智雅,她换上了舞台服,妆容精致俨然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然而我却无法理清她究竟胜利了什么。
      我和车泰安,曾经没有过两情相悦现在更是没有,她也并没有真正做到让车泰安那个冷血怪物对她一见倾心。我多想扒下她虚伪的装束,多想看她床笫欢和的样子,多想咬断她的骨头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我仔细思忖,似乎她很早就对车泰安有了野心,每一次我和车泰安通电话或者见面,她都要制造什么小插曲,甚至那天我和车泰安偷偷溜出去的晚上,她一跃而起。
      我真心整个人都呵呵了!
      有人说女人和恐怖分子的唯一差别是,恐怖分子可以谈判。全智雅的野心或许是和我一样的,我们都可以放弃团,做一个solo天后,只不过或许她更想做一个话题女王,丑闻也好炒作也罢。
      ——所以你才要让我不爽,最好把我虐死才善罢甘休。
      ——可惜我没有你那么小心眼。我今后的路上,花花绿绿从来都不是重点,我要做的是称霸整个乐坛,而不是和你争男人。
      ——但是车泰安,你竟然可以做到这样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者不拒,面对着镜头还可以如此有条不紊,似乎你原本就是一个谎言,你原本就是扭曲的。
      “焕灿,睆安姐骨折了!”
      我猛地一转头,好久不见的泰熙气喘吁吁跑进来,突然粉碎了全场微妙的气氛,只留下骚动,嗟叹,还有全智雅脸上看热闹般的戏谑。我一看见泰熙,就突然什么都明白了一样,我和全智雅四目对视,一种想扁人和爱扁我就扁我来者不拒奉陪到底的暧昧在我和她之间肆意增长,我只记得我冲过去之后马上被秀贤和陪舞拉开,然后顾不得痛经就跟着泰熙跑了。
      ——我都想起来了!那个记者,就是全智雅的男人。
      没错的,曾经泰熙和我提到过她和那个男人即将炒作的绯闻,只要全智雅一出道他们就要分道扬镳,谁也不认得谁。仍记得那天我刚做完开眼角的手术,缠着纱布粗略地看了他一眼,他们还热吻在一起了。所以全智雅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男人就答应在她出道前最后帮她一把。所以他说的那个圈内知情人根本就不是muses里我曾怀疑过的人,而这个人现在就躺在医务室里。
      搞什么,gorgon出道之后一个半月,muses也就要出道了啊!?她知不知道她耽误的不仅仅是韩睆安,还是整个muses九个人。全智雅竟然可以这样让我不爽,肆无忌惮吗?
      的确,她高估了我和车泰安之前的感情,却估对了我对韩睆安的感情,纵然我再怎么不需要朋友,不喜欢人堆,她毕竟和金在中一样,是我真正感觉有相同梦想,相同经历而走到一起的人。纵然我会怀疑她,但是多疑好斗胜负欲强本就是我的天性,就像我觉得我天生属于舞台一样。
      我也天真地想过,gorgon和我紧紧相连,我的国籍问题一旦公开,整个团的前程都是雨打萍,她不太可能真的泄露出去。现在开来,没什么好质疑,我唯一应该质疑的的是,她竟然也能这样豁得出去?
      ——如果我还是刚刚参加选秀的我,或许我能比她更加无所忌惮。但是我还有更多我需要忌惮的事情,比如怎么像她顾忌我一样去顾忌她自己。

      【5】
      一直不知道心冷了是什么滋味,往往一个人不断地对人说“我的心凉透了”是一种矫情,挂念太多,以此逃避。
      那天晚上在喷泉边,他对我说和全智雅这般这般的时候或许我的心是真的凉了,但是我有一种作茧自缚的习惯,只要吐丝结茧,就可以眼不见心为净,毕竟想要心净心安是人的一种本能。
      所以我不去想他说的每一句话,因为他的不食人间烟火实在是太病态了。一直有人说娱乐圈十个男人九个GAY。有那么多女人追,当真是后宫佳丽三千亦不为过,功成名就,好像除了追男人也没什么刺激的事情可做。当然了吸毒贩毒另当别论。想到这我不禁毛骨悚然,想象车泰安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尼玛这太狗血了!
      “这有什么狗血的?鞋跟断了而已。”韩睆安把棕褐色长发向后拢起,在头顶高高地盘了一个发髻。我嫌弃地看着她,在娱乐圈她的单纯叫做白痴。“你马上就要出道,公司不可能让你穿质量这么差的鞋子,而且也不可能正好在你下楼梯的时候断掉。”她脑残兮兮地傻笑了一阵,“反正去过医院医生说还算是轻微的骨折,养一个月就好。”
      “公司不可能真让你休息一个月。看来muses是要延期出道了,但也不会延期太久。”话音刚落医务室的门就被推开,李泰熙手里捧着一碗面进来,我闻到了很浓的杯面的味道,李泰熙看我脸色很难看,就下意识笑了笑,“食堂说不让做面,但晚饭的骨头汤还有,我就用骨头汤泡了杯面来。”她把面给了韩睆安,韩睆安就开始狼吞虎咽,也是,半夜从楼梯顶滚下来,折腾了这么半天,也该饿了。从公司到医院再从医院到公司,来来回回没个安定,这种程度的骨折实在是便宜她。
      李泰熙表面上待人平和,但我知道她骨子里和全智雅还是一样的,虽然和韩睆安在一个团,但是毕竟韩睆安在那群缪斯中,无论长相还是实力都算佼佼,又和我关系不错,所以她和她走这么近,多半是利益的缘故。利聚则来,利尽则散,也只有韩睆安那个傻子会这么信任她。
      我开始一个劲地盯着李泰熙故作亲近的脸看,她比练习的时候更加标致,是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艺人,如果说我是痞女,那她就是豪门千金,就算不化妆、三天没吃饭,看上去还是清润娟秀——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清纯门面。她突然回过神来,发现我不太对劲的脸色,尴尬地对我咧了咧嘴:“焕灿你有什么事么?”我刚想说些什么,清脆的敲门声又响起,我们三个都伸长了脖子张望,以为是什么贵客,却是在中和昌珉,裹着厚厚的大衣,一进门就哆哆嗦嗦擤鼻涕。
      “这里还有空调啊!一路上冻死了。”我抬眼对上金在中没戴美瞳的眼睛,果然这双眼睛无神多了,病床上的韩睆安很好分辨,但是我和李泰熙却不一样,他凑近了点,眯着眼睛,“哦,焕灿啊!”
      认识了多久了还当个路人似的,我不禁翻了他一个大白眼。
      “东方神起啊。”李泰熙矫情地坏笑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看吞面的韩睆安,气氛顿时暧昧了,我感觉金在中的表情有点不太自在,我却心中一喜,像突然找到了话柄。“泰熙,我们两个外人还是出去比较好。”她很惊愕地看了我一眼,我一脸阴郁,她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强作笑颜,可我还是看出了她眼底“不服来战”的意思。昌珉有点尴尬,也很鄙夷地看了看金在中。
      “哥,你不会也狠心把我赶出去吧?”
      但我还没听到金在中的答复,就把李泰熙拉了出去。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我过于敏感的耳朵捕捉到了她心里对我的彻底反感,我才转身面向她。她高挑,我穿着坡跟与她齐肩,稍微有些地理优势上的缺陷,挑了挑眉毛,“全智雅和她男人之后的波动公司一定是早就已经有安排了的,要是知道这些伎俩高层会不会为他震怒,他也不怕么?”
      她的脸色有一闪而过的错愕,但很快就被她出众的容貌压制下去了,她把目光移开咽了咽口水,很不耐烦地转身而去,我也不急着抓住她,以一种猎人的姿态一把环过她的脖子。她被这突如其来用意不明的举动吓了一跳,用力推开我转过身来。“你问我没有意义。我和全智雅在不同的女团,我怎么会真的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不觉得你应该撇清你和公司上层的关系而不是和全智雅的关系吗?”我轻笑出声,第一次和她交往感觉这么轻松,她急于掩饰的神色彻底出卖了她的心无城府,而我则更加肯定这件事和全智雅绝对脱不了干系。我死死盯住她的眼睛,我知道她已经被我撕开了一个角,绝对不可能一走了之。
      “是你问我她会不会怕公司的。”
      “我问的是那个记者会不会怕公司。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就算你不知道,你也一定参与了。”她的眼睛倏地凶恶起来,就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食物被别的野兽吞掉一样,虽然那复杂微妙的神情里有心虚的成分,但更多的是我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过的凶悍。只是她突然像熄火了一样,整个人死寂下来,一点生气也没有。
      “和焕灿,你多心了。”出乎我意料,她转身就走,我放声道,“韩睆安发现了,只是没有跟你说而已。”她的脚步顿时停下,我心里突然多了一层对韩睆安的愧疚,毕竟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如果她看出来了,我也许还能更快找到那个记者。
      李泰熙的背后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气息,超越了陷害被发觉的绝望,甚至有些刻意和夸张。“那我可以等着高层来处罚我。”她只撂下这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朝练习室的方向小跑过去,离开的那么决绝。
      她的表情那么诡异,完全不像是故意折坏韩睆安高跟鞋那么简单,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做了什么对不起韩睆安的事情,至于动机一定没有帮助全智雅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什么,是韩睆安可以看出来,我却看不出来的。
      我马上朝医务室跑去,可是我一直忙忙碌碌找寻破解这一环接一环的阴谋之道,却忽略了我丧心病狂的痛经,剧烈的运动让我感觉小腹牢牢绷紧,像是有人在我腹部挥了重重一棒。我顾不得了,推门而入,看见三个人还在里面有说有笑,和我的心思格格不入。我知道他们两个我没什么好顾忌的,就开门见山倚在在中身后,他脱下了大衣,背后温暖地像把火。
      “你有没有感觉……李泰熙最近有不太对劲的地方?”韩睆安见我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会问这个?”我此刻心里就像被她挠了痒痒一样,真想把她的腿打断再扇她两巴掌。
      ——孩子!醒醒吧!现实是骨感的!
      金在中微妙地和我对视一眼,我明白他也有这种猜想,但是和韩睆安这个呆子完全说不通。她把这个世界想的和她一样单纯,我该说她是无脑呢还是没开窍呢?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她一定是你骨折的直接原因,而且这拖延的时间原本对她出道是无利的,却在某种程度上对她极其重要,你仔细想想,是什么原因。”昌珉和韩睆安的脸色突然变了,但我知道他们脸色变化的原因绝对不一样。看着韩睆安仔细思索的样子,我突然感受到了希望,可她好不容易开口的时候,却说“为什么她会害我呢?”我顿时就晕了,剧烈的经痛和对韩睆安的无言可对都想让我杀了我自己。
      “手怎么这么凉?”在中无意间碰到了我冷汗直冒的左手,长碎发在我脸颊边摩挲,痒地我印堂发黑脸色铁青,对着昌珉做了个手势,“帮我去隔壁拿痛经贴来。”昌珉可能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脸色尴尬地直抽搐,我顿时有了一种玷污了自己在纯洁孩子心目中形象的挫败感。在中起身要帮我去拿,韩睆安突然很有兴趣道:“你和泰熙一样啊碰到痛经就会歇菜,她以前一到生理期……”
      气氛突然死寂了,连走到门口的在中听到她的声音突然消失也很错愕地回过头。她的表情不自然,比昌珉还要尴尬,然后才恍然大悟一般抬起头看我,“她以前一遇上生理期就疼得没法练习,什么药都没用,热水袋红糖水什么的也是没有效果。隔壁的痛经贴却很有用,所以一到生理期就去拿……但是好像已经好久没拿了。”
      “差不多多久?”我和在中齐声。
      “大概……两个月?”我这才感觉身体都热乎起来了,但是其他人却震惊地目光呆滞。
      ——所以她怀孕了?
      ——是谁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戈耳工(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