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戈耳工（1） “那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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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荡的锦年——戈耳工
文\未若氤氲
【1】
——你知道吗，海洛，其实我爱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噢！我深爱的阿弗洛狄忒。
——你的怨毒让我痛不欲生，当我再度睁开眼时，你却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我沦落为你的臣民。
——这一刻你咬断了我的骨头，吸干了我的血液，犹如一个疯狂的恶魔，死前斗胆再凝视你的脸，我已经成了烟灰。
“好！非常棒！”导演非常振奋地大吼一声，工作人员也都唏嘘不已。录音室里意犹未尽的车泰安方赧然一笑，轻松地信步而出，双手插在裤袋里不在意地耸耸肩膀，犹如沐浴着阳光。他以演员身份出道，演技超出了我的想象，他声音不经意的淡漠中，对朕秀贤的轻蔑，对全智雅的惊愕，和对我的极度恐惧仿佛可以化作刀刃穿透所有人的心脏。少年青葱却无限苍劲。
MV的第一个镜头是一片死寂的黑色，车泰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第一句台词落下，突然就闪现出了一身白衣凭栏远眺的朕秀贤。第二句台词则是伴随着全智雅口中吐出的罥绕烟圈，她的双眼倏地睁开，瞳孔中是惨白惨白的一张脸。最后一句台词和第二句之间有三秒的静寂，画面停在全智雅双眼的特写里，突然切换到闪雷的夜幕，我散着头发双目紧锁，狠狠啃噬着车泰安的喉咙，在睁眼的一刹那，整个屏幕经由特效处理，像瞬间被石化一样，毫无生命力。
——这是MV的开头，导演组将它拍摄地极其惊艳，完全没有大众MV的套路。朴室长则在一旁默默监视，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他究竟在监视什么。
MV剧组要拍摄不同场景的个人片段，随后交融穿插在MV的各个镜头。我天生的表演欲望很快被点燃，不论是面对镜头做口型，还是和车泰安四臂纠缠在一起，我都尽力把或幸福或愤恨的表情做到极致，做到夸张。
我像丧心病狂的吸血鬼一样啃向他喉咙嗜血的桥段最难拍摄，因为我太入戏，一露出獠牙，就会狠狠地咬在他脖子上。他虽然会隐忍下来，但突然的刺痛让他面部表情剧烈地扭曲，往往尖叫的表情会惨不忍睹，毁了他素日的形象。所以导演拍了又拍，我也一咬再咬，咬到我发现我开始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对他多年来的不甘，导演才叫我整理一下情绪。
“她迟早会把我咬死的。”车泰安苦逼地盘腿坐起来，化妆师扑过来为他补妆，好好擦干净脖子上的假血。但我就真像个要毁灭世界的女魔头一样，恶狠狠地看着他，“剧情就是这样。你最后还要化成灰呢。”朴时允默默颔首一笑，伸出大拇指也不知道在赞什么。赞我们假戏真做吗？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和我真做。好吧这话可能有点猥琐。
在一天的时间里拍摄完车泰安的所有戏份很仓促，所以一直忙到深夜才处理完。他明天就要进剧组，现在马上要赶综艺节目客串的通告，所以一结束拍摄，他的助手就帮他提着行李匆忙上车。我透过车窗看见他转过头侧过脸让助手重新上妆的侧影，随意而潇洒地销魂一转，我一时间又有些惊愕。
——从前惊愕的是他居然可以这样大红大紫，优秀到无法挑剔。当然他有强大后台人尽皆知，只是又有后台又有实力的人真心让我眼红。
——现在惊愕的是他好似把优秀都当成了习惯，每一个动作都可以完美到让人飙泪。但事实上我知道他心里对人气对粉丝没有太大的执着，甚至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执着，抱着有一条命最好，没一条命拉倒的态度浑浑噩噩。但是他浑浑噩噩地惊艳，让人鼻血。
他的FC里有粉丝说他是漫画里才会存在的人，甚至有学美术的男饭把他的数张海报临摹成了素描，顺便帮他褪去了上衣降低了裤腰。这个倒真是挺让人哭笑不得，甚至成了娱乐台的新闻。
他那一期X-MAN的主持人有一句精辟语录，被他的饭表起来配了各种图。——“大红大紫的车泰安，仅凭20张海报15张写真，两首单曲，一个热播电视剧的小小客串就成了少女们的神话，不仅是少女，他的饭群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年龄、性别甚至是性取向都没有丝毫的限制。”
——真【我不说脏话】精辟。
【2】
“嗨！和焕灿！”
“嗨！金在中！”
“你过得好嘛！”
“不好！你呢！”
“不好！”
“哈哈！再见！”
“再见！”
——我挥舞着双臂朝眼前愈行愈远的少年道别，充满了快乐，我却没意识到这是别离。这无厘头的高声对话，就像在宣泄什么似的。突然我像被浇了冷水一样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还是这个灯火通明的摄影棚，什么道具都没有改变，还是一样充满了神秘气氛。
一觉醒来凌晨两点，因为四点又要开始eye的拍摄，所以gorgon三人都没有回宿舍，车泰安走后我们煮了点泡菜汤过着盒饭吃，多加了几件大衣打了暖气在摄影棚带妆而眠，对她们而言也算解决了温饱，可我折腾了一天，不断咬着一大块不能吃的肉，实在是几近虚脱。饿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虽然饥寒交迫，但我又迫不及待想要导演组开机，眯着眼偷偷看他们大多还在对着电脑犯愁做特效，眉头紧锁绞起了无数皱纹。我想四点应该是无法准时开拍了，但是饥饿一阵阵泛上胸口，又不能继续休息，没事可做，我就索性起身去找吃的。
摄影棚在公司专门的区域，那地方没什么东西可以供我像猛兽一样进食，我就偷偷溜回宿舍楼，走着这条往返了无数遍的路，脑海中一直联想着今后自己将站在受万人瞩目的舞台上，以一个职业歌手的身份唱歌，亲吻我世界里唯一的太阳，不，这世界唯一属于我的太阳。我突然自豪到想要发疯。我是一直这样孩子气的，自负地想要打败所有人。
没得电梯坐，我就一层一层爬楼梯，宿舍楼并没有想象中死寂地夸张，倒是依然有快出道的练习生在某个同样灯火通明的练习室苦练，别在最后一刻被踢成备胎。有歌声也有鞋子和地板摩擦的那种极度无法忍受的声音，似乎是男声，静若处子，柔若无棱，一层层回荡在空荡的宿舍楼，伴随着那种尖锐的摩擦声，若隐若现，直击心灵最深处。
没有车泰安的淡漠，华采葱茏中温婉柔和的求爱缠绵蜿蜒。
似乎我在某一个泛黄的下午对身边的女生说过：“我想——那个声音应该叫——彩虹音。”“像彩虹一样美到令人窒息，绚丽又不乏柔情。”我说过那是一个可以治愈任何疼痛的声音，因为和那时一样，我几欲冲破五脏六腑的饥饿感凭空消退无影无踪，只留我一副惊愕的残躯。我寻寻觅觅，终于停在楼梯转角处的练习室边，果然灯火通明。
——郑允浩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我朦胧的视线，他一身白色长T，长碎发，站在五个人的最前面领舞。排在其后的是俊秀和有天，最后才是老幺和在中。这一幕突然如虫蚁轻轻啃了一口我的泪腺，然后昂着头得意地咀嚼。
没想到三年有余的练习生涯，我们三个都笑到了最后。通过了无情的层层筛选，韩睆安做了队长，我做了门面，而他做了东方神起这个最受青睐的男团的主唱。似乎我们都受到了谁的保佑一样，顺利但又不顺利，艰难但又不艰难，巧合但又不巧合。
就让我做一天你温暖的睡床 oh baby
可以把温柔的你搂在我怀中
哄你入睡……
……没有我你该如何度过一天又一天
会不会一直消磨时间
你会不会爱我我好想听你回答
会不会比我爱你还要多……
……想要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给你
哪怕只是在梦里……
——Hug，这就是东方神起的hug。
这句话在我耳边不知回荡了多少遍。有一种莫名的骄傲和惊愕，甚至还有瞬间的安心。可笑的是hug并不是gorgon的出道曲，和gorgon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却一瞬间为他们自豪。继HOT和神话之后，东方神起是公司最看重的男团，那天听说他被选为东方神起的主唱，我激动地无以复加。
我仍记得那天他对我说：“其实公司本想取名叫‘①五脏六腑’的。”然后仰头一口烧酒，我大笑，“那就有心脏允浩，肾脏有天，胆囊俊秀，小肠昌珉喽？”东方神起五个人都在，听我这么说表情都微妙起来，他贱贱地看我一眼，又仰头一口烧酒，“那我呢？”我略作沉思状，“膀胱在中。”
结果他喷了我一脸烧酒。o(╯□╰)o
“没事儿，养颜！”“我呸。”
仿佛我之前的梦境又真实起来，仿佛之前我好不容易忘掉的决裂又清晰可见斑斑驳驳，我巴不得朝他们激动地挥手“嗨！东方神起！”03年的冬天，纠结地异常，十六岁的我可笑地异常。其实我这三年来，纵然没有见过面，我还是一直视他若知己，为了梦想都吃过苦，忍受过孤独。
他十四岁来首尔，十七岁出道，追梦期间，他对我说过他吃别人的剩饭剩菜，风餐露宿，面黄肌肉就像个深山饿殍。但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穿白T长碎发，不加修饰的他充满阳光和晒过的螨虫的味道，完全没有一个人在首尔挣生活的穷酸样。
他说那是梦想的力量。我笑他太矫情，他却一笑置之。我想如果他问我为什么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很小就远离了上海，在首尔孤孤单单地长大，变得桀骜不驯，还能那么执着于舞台。我可能也会告诉他，是梦想的力量。
我们有过一样闷骚的年华，有过一样遥不可及的梦想，也有过付出努力没回报的时候，和因现实扭曲而心灰意冷想放弃的时候。那年的12月对他而言是极大的磨砺，磨砺出了他更为姣好的容貌，更成熟的身形，特别是他的声音，相比曾经的彩虹音，如今平添了一个菁英少年的魅力。
再有一个星期，东方神起就要正式发行第一张单曲Hug。就是我先前听到的这首，整个公司的神话，hug。
——是不是因为他经历过那场②路演的失败，所以希望我振作，不要因为小小的规则而泯灭自己对舞台的追求。
——是不是因为他经历了各种不顺心，但终究需要历练成长而强迫我不要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
——“要想在这个□□的娱乐圈生存，靠的往往不是所谓的固执狷介而是毅力。”或许在某一通电话里，他这样说过，我却置之不理，撕裂自己的眼角，以为也可以撕裂全世界。
——我们都是一样的，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一样的。
我环着手臂慢慢踱进练习室，里面耀眼的灯光让我瞳孔猛地一缩，双眼酸胀地很。昌珉最先看到我，去戳了戳绑鞋带的金在中。“哥，焕灿姐来了。”这一声通传真心犀利，我自己也有点应接不暇。
他是其余三个人中抬头最快的一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就像在我脸上挖了个洞一样，说不清的别扭。我一下子找不到话说，原本酝酿好的情绪和来势汹汹的感动全都放了泡菜汤了。
要我突然跟他说我理解他了是我错了该有多么俗套，这桥段也忒玛丽苏了，作为一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朝允浩傻里傻气地笑了笑，队长很诡异地看了慢慢起身的在中。“你们？还没和好啊？”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就是究竟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到无视自己的爱豆形象，朴有天就是个极端，经常吃饭吃到一半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或做出什么毁三观的动作，然后其余四个人会立刻喷饭（没有黑朴总的意思勿脑内）。一向搞怪的他又开始发抽，完全没有一个即将出道的爱豆的样子，他把嘴一撅，对着在中贼笑：“jaejoong and hacang sitting in a tree……”他很捉急地抡他一拳，他才告饶退开。
我仰起头正视他，发现维持原本的姿势根本没法看全他的脸，“小子你又长高了嘛。”他的表情很微妙，似乎要维持原本的严肃却发现自己没法真正严肃起来，嘴唇就一会向上勾起一会努一努，一来一往就像在抽搐一样，他索性不再装严肃，欣慰地向左侧了侧脸，妖冶一笑。
你是否知道，中国有句老古话，叫回眸一笑百媚生。
“如果你和我完全不认识，还对前辈这么没大没小，我估计就真能把你轰出去了。”他说这句时的愠怒是真的，只是我知道他并不为这个生气，这小子到现在还生气真是没有“膀胱在中”的度量。他虽然在生气，但妖孽的长碎发把他的脸型勾勒地青春蔼郁，华丽异常，他真的是一直在成长着，没有失去过一分一毫对未来对梦想的追求。
——这是车泰安所没有但我却一直喜欢的性格。纯净而刚烈。
“我们的确第一天认识。你好，我叫和焕灿。”我伸出右手，黑色性感的指甲在灯光下那么刺目。朴有天又开始唱他的抽风童谣，只是唱到‘k-i-s-s-i-n-g’的时候我的脸色突然变了，队长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毕竟出道缺不了绯闻，我有车泰安，他有韩睆安。我目光一凛的瞬间，他的表情也有点僵硬，半晌又大笑开怀，狠狠地伸出右爪子扣住我的右爪子。
“嗨，我叫金在中。”
“然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跑出去到厨房吃豆腐脑？”那年夏天的闷热和我们当日的狼狈不堪又化作一缕烟雾钻进我的心脏，挥散不去。那一天，也是他拉醒了我，也是一样的纠结可笑。
——不过不用了。四点还有MV的拍摄，你几天后还有专辑要发。我们现在可没有以前那么空闲了，练习完还能发个短信打通电话什么的。从今以后，我们能互相大大方方见面的就只有车大明星和韩大队长了。
——不过和焕灿你失落个屁啊。
注释：
①五脏六腑：在2007年4月24日放送的21c artists TVXQ节目中提到。
②路演：指2003年12月6日东方神起首次在乐天世界举行公演，反响却出奇平淡。
【3】
闪光灯，相机声，喧哗声，高跟鞋的声音，吹着口哨让我侧过头的声音，唏嘘全智雅身材的声音，还有咳嗽的声音。我突然变得异常敏感，似乎连哪个记者肠胃不通的声音都听得见。
彼时我已经站在三个人中间，一身黑色装束，图案略有点另类的意味，装饰琐碎显眼，犹如①黑色大丽花一般。为了大力宣传出道专辑《eye》，服装要求和海报保持大致统一，但可以在必要处加以改变。
全智雅原本的古希腊宫廷装被改良成了短裙，在腿跟下袅袅一收，露出一截雪白的长腿，不算细地可怕但是细地性感。一出场高跟鞋就在地板上敲击出沉闷的响声，女王范的她在镜头前故作妩媚，赢得不少闪光灯。
胜负心在我心中爆裂，我刘海遮眼，妆容夸张浓艳，仿佛又有了我当年在艺校的影子，朋克、狂野、标致、好胜，曾经有小道媒体透露待选生和焕灿的舞台魅力，如今终于见到本尊，记者席有了不小的骚动。我宽长的女巫服蝙蝠袖轻轻掠过身侧秀贤的手，十指相扣，一红一黑的指甲对比明显，她被我牵着紧紧贴在我一旁。
朴室长见我们上台的时间差不多，清了清嗓子，作为队长的全智雅微微侧目，拨了拨领子上的麦克风，“大家好，我们是gorgon！”她的声音清澈明丽，在发布会现场掠起一层层骚动。我们齐声问候之后，都鞠躬致谢一番，然后入座，一切都顺利地无以复加，连一个小插曲都没有，就这样平淡地过了自我介绍和问候环节。朴室长开始简单阐述gorgon的定位、成员组成和接下来要发行的专辑《eye》，我在一边默默听着，突然有记者在后面打断了他的话。
“请问和焕灿小姐是中国人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猛地抬头，看见他的脸，顿时感觉似曾相识，听着他的问题感觉话中带刺，我下意识想要张口说话，但是想起公司并没有对外宣称过我的国籍问题，韩国人排外思想严重，虽然他可能并不是特别顾忌我的国籍，但是作为记者大夸其词做个愤青也是情有可原。
——难道是公司炒作？我下意识看了看朴时允的脸，有些不自然甚至是有些抽搐。
“记者朋友请等我说完好吗？”他脸上愠怒渐渐浮现，然后深吸一口气，强作笑颜，“和我们即将推出的女团muses完全不同，gorgon以坏女孩作为发展的路线，同时又以狂野、霸气作为作品风格，因此无论今后的编舞还是音乐作品都会比较野性。希望这个路线的gorgon可以获得大众的好评。”
他关掉了话筒，表情很严肃地保持沉默，我知道开始了记者提问的环节，心脏猛的收缩。果然最后排的那个记者又站了起来，这一次直接把目光剜向了我，那么犀利而肯定，好像他是我们圈内的人，或者是圈内人的刀子。我目色一凛，也直直看着他，一直感觉隐形眼镜的边缘刺痛了我的眼睛。
“和焕灿小姐您是中国人吗？”他掷地有声，语调抑扬顿挫，仿佛他才是发布会的主角。我知道这场发布会是会在电视台转播的，就算S【和谐】M有这样的实力把这段对话剪掉，但那么多记者的照相机此刻对着我一刻都不松懈，似乎连我的任何一根头发丝都不肯放过，肯定是掩盖不了这个新闻的。显然这个记者是要把我逼入绝境了。
——谁都知道国籍在娱乐圈是很敏感的话题，一不小心就会有“圈金”论“脸熟”论，甚至别国的艺人要花更多的努力和执着来洗脱这样的形象，更何况我还是一个中国人。公司从来都没有和我刻意讨论过这个话题，显然不是炒作，这绝对是针对我而来的。既然你当我吃白饭，我只能当你是白痴了。
“您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圈内知情人。”
——我的头脑轰的炸开。
注释：
①黑色大丽花：美国曾经的著名女星，以一身黑而且性格反逆著称。另有其惨案，与本文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戈耳工（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