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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马员外府里,众人也不敢闹得太过,让马文才去新房了。

      马文才离开众人来到喜房前,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推门进去。

      推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房间坐着的也绷紧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攢着手中的匕首。

      马文才越靠近她一份,祝英台就越紧张。

      马文才站在祝英台面前,深深地望着眼前身着西跑的女子。那目光让祝英台甚至觉得自己头上并没有盖上红盖头。

      深深地看着祝英台很久,淡淡的说道:“今天,是我们两个成婚的日子,也是梁山伯的死期。”

      祝英台听到这句话,紧握匕首的手抖了一抖,但强制使自己镇定下来,隐藏了手中的寒光。

      可刚才那一瞬足以暴露的寒光足以让马文才明白祝英台现在手中拿的是什么。

      马文才飞步上前,扯过祝英台的红盖头,让祝英台措手不及的显出自己藏起来的匕首,祝英台想都不想的拿起匕首向马文才砍来,也在这时,马文才连忙去夺祝英台手中的匕首。

      匕首被马文才打飞,但因为没有刀鞘,祝英台的手也被划开了一个口子,手中不断的滴血。

      马文才悲从中来,凶狠的抓住祝英台的手臂问:“我如此真心对你,你居然想杀我?”马文才双眼通红,如同一个暴怒的野兽。

      祝英台冷若冰霜的看着他说到:“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父母也不会逼迫我,如果不是你,山伯也不会死。

      马文才大怒道“,我哪点比不上梁山伯,要你如此作践我,耍我。”说着,将祝英台扔到床上。

      祝英台反应过来,爬向床的一角,将自己蜷缩在小角落里,不断踢打着马文才伸过来的手,尽管手脚并用的踢打马文才,可还是让马文才趁着自己换脚的空隙,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祝英台被马文才拖了过来,头上的饰品一根根断裂,算落了一身发丝。

      ”马文才,你滚啊。”祝英台大惊失色的喊叫着

      马文才压住祝英台,"嘶"~~的一声,祝英台原本的喜服被马文才撕成两半扔到了地上,然而祝英台却顾不了这么多,推搡着马文才,想要站起身来。

      马文才不耐烦的抓住祝英台的两腮,恶狠狠的说道:“祝英台,这辈子我不会放过你,你永远是我的,今生今世。”

      “马文才,这辈子,我只喜欢梁山伯,一颗心永远在他的身上,你不喜欢你,更不会爱你。”祝英台此时苍白的脸上布满泪痕。

      “梁山伯从今天起,就已经是一抹幽魂了。”马文才一巴掌用力朝祝英台甩去,祝英台被甩的眼前昏花。忘记了反抗。

      祝英台睁着眼度过了一晚,就算自己晕过去,在梦里只要想到梁山伯的死,便又马上惊醒过来。同时,马文才在丧失理智的疯狂中说的话,让祝英台知道了一个秘密,让她心惊。

      这夜,床上刺眼的红绽放在了白布单上,妖媚又招人怜爱。新房里,麝香味久久不散。

      四九背起梁山伯就往最近的大夫家跑去,路上留下的血迹,点点红在路上慢慢晕开来。

      “开门,快开门。”四九腾出一只手来使劲的敲打门板,敲门声久久不散,门里面的灯光才幽幽的点燃起来,对着门外不耐烦的喊道:“是谁,现在不营业,有事明天来。”说完灯光噌的一下又暗了下去。

      四九眼看面前的希望燃起,更加努力的敲打门框,这是全城最好的医馆,如果这里不开门救治公子,那阵不会再有别家医馆肯来在救治公子了。

      四九咬了咬牙,对着门用力的喊道:“我家公子梁山伯,去马文才马员外家中回来时,遇到贼人打劫,求求大夫看看我家的公子吧。”四九刚喊完,屋内的烛光也亮了起来。

      门房小童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大门,却又不能将烦躁便现在脸上,谁都知道马员外那是惹不起的存在,更何况这位公子是从婚宴上回来遭遇打劫的,说不定马员外知道了,肯定会彻查这件事,到时候把,拼着这位公子,自己也有可能收到奖赏。想到这里,门童便将梁山伯的另外一只手也扶将过来。

      深夜里,门童并没有发现在的外衣被打湿了。

      大夫则在里间,准备好自己的仪容仪态,接见梁山伯,他更加知道,梁山伯有可能会去考状元,听别人说,梁山伯的文采可以在榜上有名。他才在半夜被惊醒,没有发怒,而是招呼门童去开门,如果能还能与马员外结交就在还不过了。

      当梁山伯被扶进里间时,这位大夫才发自己错的有多么不可离谱。他向门童招呼了一声,就向门外退去,如果四九此时不是看着受了伤的梁山伯,而是看一下身旁的大夫,他就能发现,此时,那位大夫正和门童不断地眼神交流着,并且,门童脸上的,不解、疑问、不知所措和凶残的了然。

      当四九发现门童和大夫同时不见的时候,刚想回过头来寻找的是时候,脑袋后床来一阵剧痛,一阵眩晕后便到了下来,迷蒙中,看到门童抱着手中还占有自己血迹的木棍,凶恶的盯着他。还有站在一旁抱臂的冷眼旁观的大夫。

      四九隐隐的觉得,刚才大夫上的药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四九昏迷前被抛了出来,钝迟涣散的意识忽然集中,转了个弯,扑向在空中高高抛起脆弱的的不堪一击的公子。

      而站在门口的几人,也只是冷哼一下,便向里走,临走前,也不忘威胁。

      四九小心翼翼的将梁山伯往自己身上背,往后看了眼所谓的全城最好的医馆。只是里面从死过人罢了。

      摇了摇头,背着梁山伯往房子走去。身上的钝痛和脑后跟的如烧灼般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四九的身体,好几次,梁山伯都差点从他身上滑下。

      四九不知道,梁山伯早在他要从四九最后一次将自己拉回去的时候就醒了,苦涩的笑和泪。之后躺倒在四九的背上。有那么一刻,四九觉得自己的肩膀有点烫。

      楼瞳安静的坐在梁山伯的书房里,姣好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点痕迹。

      风轻轻地打开了门,楼瞳转头望向被开启又被关闭的门。哪里,有一个人。

      “你就是梁山伯?”虽是问话,语气却是肯定。

      梁山伯怔怔的回望,自己现在,不是已经死了么?

      梁山伯没有再看楼瞳,而是看向自己被打开了的画,还有几笔,就能完成自己的《流云水》了,还差几笔,梁山伯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里,所有的手指已经被人根根砍断,只留了一小半截在那。即便成为鬼魂,也没有一副完全的身体。

      楼瞳顺着梁山伯的目光发现刚才被自己打开的《流云水》,也觉得可惜。这幅图,大气之处带有细腻,细腻之处带有潇洒,如果仔细看,便会觉得自己身处其境,不可自拔。只是,最后的云彩的那几笔,没有添加上去。

      楼瞳走向梁山伯,伸出自己的手等待着梁山伯。

      寒冽刺骨的夜里,梁山伯的书房,房门被风用力的拍打,四九跪在梁山伯的尸体旁,任眼泪一颗一颗留下来,大风卷着撕心裂肺的喊叫。

      梁山伯的葬礼低调,但那一条街都感染上了肃穆。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在马文才的新房里,祝英台如木头般一动不动。

      “银心,那瓶忘忧露呢?”祝英台对着镜子里反射的人影,声音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银心在准备拧好毛巾给祝英台,听到祝英台不带丝毫感情问话,手上的毛巾颤的又掉进了水中,溅了银心一脸的水。

      “忘忧露呢?”祝英台见银心没有任何反应,声音中不免带上了薄怒,转过身来对着银心早已经僵直的背。

      银心转身,眼睛里翻着汹涌的泪水,看见祝英台的表情,银心一把跪了下来,用膝盖来到祝英台面前,颤巍巍的拿出保存在怀里的忘忧露。

      “小姐,不要喝好吗?你想想老爷夫人,想想大少爷,在想想梁公子啊!”银心抓着祝英台的手臂不让他有任何动作。

      原来的祝英台还是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忘忧露发呆,但听到银心口中的梁公子,想到昨晚马文才说出的话,甩开了银心抓着自己的手,不顾一切的打开瓶塞,全喝了下去。

      被甩到一旁的银心,呆坐在地上,惊愣的看着祝英台将忘忧露喝完,一时忘了反映。

      直至祝英台倒在地上的时候,银心才从地上慌忙的爬起,快速的爬向祝英台。

      “终于,能和他在一起了呢?”祝英台躺倒在地上,双眼穿过银心空洞的看向门外。

      那里,没有表情的楼瞳和淡淡的梁山伯站在门外,“还是来迟了,不过,在他之前“楼瞳说完,走向了祝英台。

      祝英台笑得灿烂,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随后而来的马文才,看向被众人围着却一脸知足,平和安静,安详宁和。走出了这个让他曾经幸福又让他心痛的地方,来到了后院那个秘密的竹林,谁都不知道他来了,谁都不知道祝英台那天死后,马文才去哪了。

      有人说他为爱殉情,有人说他是看破红尘,但是,那天之后,再也没有人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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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瞳将梁山伯与祝英台存在白灵玉瓶内,就匆匆的往京城赶。虽然自己是被上街界认可的渡化人,可是两人死时执念都不深,更没有强烈的活下去的念头。此时,黑白无常肯定会来抢夺这两个灵魂,到时候,就连自己也保不住他们。

      “楼瞳,你只是奉命渡化的人而已,这两具灵魂,执念不深,更无怨念,你已经有了十年的寿元,时间痴男怨女何其多,到时你在渡化,也能保证自己长生不老,难道你就真心想要一次想得到二十年的寿命吗?”

      身后的黑白无常随风而至,楼瞳的嘴角划出一抹不屑的痕迹,脚下渐渐加快了步伐,“只要制成木牌,黑白无常也就在没有办法了,至于那二十年寿命,谁会稀罕。”

      楼府的牌匾已经能看见轮廓,楼瞳提起全身的气力往脚下灌去,却没发现,身后的索魂链正向她手中的瓶子伸去。”

      手中的玉瓶从手中拉走的时候,楼瞳就知道已经没有任何抢夺回来的机会了,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拿在他们手中瓶子里的两塑灵魂。嗤笑的望向楼瞳,想在他们手里夺魂,简直是痴心妄想。

      四周一片雾气,黑色紧张的环境让人透不过气来,黑白无常紧拿着玉瓶往后推去,迷茫的雾气也跟着随他们褪去。

      楼瞳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走上楼府的白玉台阶。

      空气里出现一阵躁动,楼瞳迅速看向黑白无常手中的白玉瓶,那是执念,是自己在人世间还没完成自己心愿的信念,是不愿喝下孟婆汤抹去记忆的心。

      黑白无常连忙将手中的白玉瓶扔在地上,不可置信,这么深,这么强的执念,如果被强行带回地府,那么肯定会引起地府里那些鬼魂被强制在心里深处的愿望,生的愿望。

      玉瓶在地上被打碎,两具灵魂互相交织缠绕,往上飞去,天空般澄澈的蓝色穿破雾霭,洒在这两句灵魂上,通透澈明。

      楼瞳连忙拿出袖间的化蝶粉,往他们身上撒去。

      化蝶,是楼瞳对他们的祝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幸运,也是,他们对自由对爱情的追求。

      黑白无常站在一旁,怨恨的看着楼瞳和那两句正在化蝶的灵魂,只能悻悻离开。

      两只蓝色的蝴蝶在空中旋转,追逐,但是另一只蝴蝶的翅膀却小了一大截,有时候,另一只蝴蝶必须停下来,让那只断翅的蝴蝶靠在它背上。两只蝴蝶围绕着楼瞳转了一圈,便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飞去。

      楼瞳在他们离去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继续往府内走去。但是,还没走几步,身体痛的倒在楼阶上。

      擅自放鬼魂自由,不为他们超度,将抽取三十年寿命和精力!

      两只蝴蝶重新飞回他们的小镇,马祝两家,已经将红帘摘下挂上了白帘,突然的让人感觉不知所措。

      祝母没有在府里主持丧事,而是呆在门外,她觉得,祝英台会回来,如果错过,就再也没有几会了。

      远处,祝母看见那两只蝴蝶,鼻子一酸,眼泪情不自禁的划过被岁月伤害的脸。两只蝴蝶绕着祝母,停在祝母的肩膊上,祝母有种感觉,觉得那只蝴蝶对自己诉说道别。

      一阵风刮来,将那只断翅的蝴蝶打落肩头,另一只蝴蝶连忙随他而飞。

      身后的祝母拖着年迈的身体追着两只蝴蝶,不肯停下。

      远处,隐隐有一股药香,却更多的是被烧焦的糊臭味。那件医馆,一夜间被人给烧了。

      那晚,没人去救火,眼睁睁的看那个大夫双目龇红的救火和那个门童不知所措,没人会想说出放火的是谁。

      隐藏在绿草间的深绿色螳螂,盯着那两只蝴蝶飞走,草叶摆动,那只螳螂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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