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梦萱激思寻敬宇，百年山洪龙助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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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集
徐浩送母亲到机场：“妈，您不用担心谁。去美国好。以后我去旅游还有地方免费吃住。”
“如果你爸爸跟秦阿姨再婚，你千万不要为了替我出一口恶气而跟她搞不好关系，明里暗里跟她对着干。其实她更懂得抓住你爸，你爷爷奶奶的心。我离开徐家，真的是解放。”
“不会。我宽厚随和。不过，家里一团和气，也是好事。”
“是呢。你那么懂事，真好。有些男人呢，像你爸，可能要二婚，才能真正幸福。”琛居然对儿子那么说。
所有的人都到山区抗洪。
忙一整天才得休息。晓晓还是不放心，打电话给晓意：“母驴就像无影蛇，你小心被她反咬一口吧。等她女儿生下来，她能放过你？一定会查出我跟你的关系，告你公报私仇，故意不告诉她你看到她怀的是女孩。到时就怕折腾到你丢工作，毁名誉，她都不解恨。”
“我不怕她！本事那么大的话，直接告我说她女儿是我的好了！我不信她敢丢她女儿给我们医院养！我向领导书面申请留存当时的录像。医院也允许我个人留存了一份。姐你放心吧。”晓意大笑。
“千般算计，算不过天意。现世报来得真快！痛快啊，虽然很同情她女儿。”晓晓说。
挂了电话，晓晓一抬头，看到所有的人都站在她房门外。大家是来邀她吃宵夜的。
梅薇一听卢梦萱怀的是女儿，吓一跳，问子旭：“院长，她不是手术得的儿子嘛，怎么会变成女儿了？”
子旭想了想：“手术失误的几率接近零。那只有一种可能：她接受手术前的很短时间内，自然怀孕了。而后人工手术植入的受精卵却没有存活下来。自然怀孕的那个存活下来，大家都以为是手术成功的结果吧？”
“被前头着床的胚胎踢掉了？母体内，兄弟姐妹间就施展拳脚打个你死我活？种内斗争那么惨烈哦？”小飞哈哈笑，“也是，别人也没有这样的母体。”
“现在不能下结论。”芸芳叹，“子旭，听说给她做手术的可是你研班同学。你告诉你同学，给自己收集证据吧。卢梦萱会把责任推给医院的。我就怕，要死几个人才完事。”
文子旭不顾深夜，联系那女同学。女同学一听，跳起来：“合同上约定手术前不允许她本人自然怀孕的，她不是签字了吗，又干什么啊！”
“有这样的事？”乡思偷偷问小飞，“对了，你当初不是很痛恨小三的嘛？现在告诉我，当时又为了什么当小三？还当了几年？”
“离婚之后又冷又累。寂寞空虚无法形容。就像掉到万丈深渊下的洪流中。那时候，别说是一个可以让我依靠让我捶打让我哭的温暖男人肩，就是一条蟒蛇，我也要死死抱住它。反正，要么被它吞下，要么指望它带我逃离寒冰洪流。”小飞叹，“当时想，当一把小三，然后就去死。可谁知，教授救下我，就活着到现在了？”
乡思叹：“我昨天在飞机上苦想，如何不着痕迹把陈敬宇请回来照顾卢梦萱。从人性的角度看，你离婚了，痛苦！卢梦萱现在是离婚之后又怀孕呢，她不得更加痛苦？孩子多无辜啊，只不知那女孩，会是谁的血脉？唉！”
“卢梦萱知道孩子是谁的。”小飞不说了，拉了教授去整理他们的设备。
徐浦清要去美国了。乡思送他的时候，一脸无感。徐笑问：“要不要我去见见陈敬宇？”
“博士。您说实话。如果当初琛怀了别人的孩子，却一定回来跟您复婚，您会善待她们吗？”
“绝对不会。我跟她没感情了。世人要求我讲道义，我不可能为了道义，完全牺牲自己的爱情、人生。当然了，如果那人换成是你，我就爱。”徐笑。
“切！……”乡思笑了一下。
“听听晓丁的想法。不要一味劝，她最忠实于自己的取向。”
“可是……。”
“不要纠结了。卢女士如何对你？换了别人，对她落井下石都不为过。陈敬宇愿不愿回来，都不是你的责任。”徐浦清拥抱乡思，上车去省城机场。
大家见乡思回来，问：“老徐怎么说？”
“他说，让晓丁把想法告诉大家。”
晓丁愤怒：“我直说了，你们不要怪我思想落后。陈哥既然不爱姓卢的了，为什么要拿孩子捆绑他？如果卢梦萱真怀他的骨肉，我跟他可以共同养育孩子，绝不放手让他回那个家。现在知道女孩不是陈家血脉，我们为什么养啊？谁替我父母养我了？”
大家无语了。
原来的暴风雨预报，却因为台风的偏移，只剩下几天寥落的中小雨。乡思咨询了气象部门，知道下一次的暴风雨在七天后左右，又将是百年不遇的大水。
乡思说，想趁这空档，到北京把落下的科目给补考了。徐妈做了一些小吃，让乡思带给徐浩：“他肯定把家里又搞成垃圾场了。你叫个清洁工收拾一下？”
乡思进门。徐家干净整齐，一点垃圾都没有。
徐浩回家，开门进来见只有秦乡思。他有点不知所措：“秦阿姨，我回来，打扰您了？”
“这是你家啊，孩子。来，方便的话陪我坐坐。我骗过所有的人，找许多借口，就是故意来找你呢。”乡思笑。
徐浩不敢相信：“特意找我？干啥？”
乡思把股权转让书推到他面前：“物归原主。我在这个平台上挣到了原计划的钱数，不想再挑着这重担。它对我而言太沉重，让我时刻呼吸困难。”
“公司不是您收购的吗？要还也应该还给我爸爸他们吧？不对！他们也没有钱再买回股权了。”
“孩子，我5万元钱都没有。那些钱全是贵人给借的。好在按现在新产品销住欧美的形情，借的钱很快能全部还上。宏远能快速复元。把它还给你，正是时候。可是，欧阳琛仪女士跟我说过，她不想看到徐浦清拥有股权。”
“那给到我手，我能怎么样？”徐浩听到公司有救，坐正身子。
“不怎么样。近期不需要非得你帮倒忙。你爸的能力咱们懂的。等你功力到家，你爸爸老了，那时你再挑大梁。”
“既然只是形式，股权放您手中不是他们的愿望吗？”
“我要去抗洪。这次大水，谁都得拿出无所谓生死的决心。我能不能活着回来，老天没有暗示我。那里，每年的洪水都收一些人命。”乡思笑，“所以，拜托你了！”
“这单太大！您刚才说骗过所有人？意思是，爷爷奶奶跟爸爸都不知道吧？”徐浩问，“我要是不敢接呢？”
“我有备用方案，写好了，发到机密董事长命令邮箱。说的就是把全部的股权无条件免费转让给你。但那个有备注，你在约定的时间内不接收的话，宏远国际自动捐献给国家相关机构。那时会助推新一轮的宏远被收购事宜。被收购所得的钱全部捐出。”乡思笑，“看吧，我不怕你不接收哦？”
“好吧。宏远国际是那仨一辈子的心血。”徐浩叹。拿过文件，签字。
乡思笑说？：“另外，你也去当义工吧？帮我办件事。”
“我？能干啥？”徐浩不相信乡思会那么不客气。
“你们学校那个叫沈静的女孩，是你朋友吧？她上次体检的时候，当我们的面，填写了捐献意愿书。现在有一个南方的小朋友急等着她救命呢，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肯捐骨髓了。”乡思拿出来沈静的学生证，“在你桌上礼盒下看到的，还给她吧。你先问问她的想法，如果还下不了决心救人，请你把我的这封信拿给她。若还犹豫，请你帮我约一下她。谢谢！”
“她说她生理期的时候，特不想去潮湿的南方。但没有说过后不会去。她还问我，过些日子能不能请假跟她前往你们省城。当时我怕落下太多课，也怕我其他的女朋友生气，就没答应她。好吧。现在我还您一个人情，陪她去捐骨髓。”徐浩说。
轮到秦乡思，不敢相信！现在的孩子们？
乡思走很久了，徐浩打开乡思给沈静的信。看着看着，也被感动：“好吧。我也把宏远国际，当成我的责任。还有义工。”
小的时候，村里抗洪，都是用筑固的办法。但这一次的水量那么大，能不能有一个天大的盆来收容？那个低洼地里的山村，就叫涝村。年年都被洪水淹得几乎颗粒无收，日子苦巴巴的。梅薇若有所思，乡思已经在那里圈出一个圆：“人造水库！”
晓晓抬头：“你以为我们家能自己印钞票，每张壹千万？”
“这个低洼地的蓄水能力如何，现在都是未知数。我只想拿今年来冒险。如果结果OK，我们定版，慢慢做全。”乡思回答，“对村民的全部补偿，我们能拿得出吗，董事长？”
“真要炸河引水淹村？”芸芳摇头，“就算救了下游上千户人家，那个村里的人能答应淹他们村？事件太大，县政府会同意吗？”
乡思回望大伙。绝大多数的人举手：“我赞成！淹村。”
“白冰去摸个底，这样的居住环境，很多村民可能早有苦说不出了。再说了，迁地移居，其他地方还是政府极力推行的。”乡思决定。
“如何让村民觉得迁移是多么大的好事呢？”晓晓还是摇头。
“我在十年前就开始有做梦。这是我的梦境的动画，大家看看。”乡思放动画。
水库，水体里是立体种养殖，河道被竹林拱围，竹上爬满各种藤类水果及作物。
“接下来开发成一个景点的话，其他的连带效益，要在实际操作时才得到数据。我很自信，能让村民过上飞跃的幸福生活。”
“钱呢？”大家问。
“实在不行，我放弃滨海的山庄吧！母亲河项目才是终极目标。咱们再不离开家乡，也算落叶归根。”梅薇点头。
徐老太太给梅薇一个眼色。
“好在上次帮乡思借钱的时候，那位贵人的钱还有一些在我手中。启动淹村造水库项目！”
政府派出了工作组，配合母亲河重建项目组的人员进行村民的访谈工作。幸运的是，大多数村民，早有离开此地的想法。有几家左右盼顾，犹豫着不肯离开，推说故土难离。
“赔偿及补贴的度，加一台阶吧。”梅薇说，“全面承诺实现他们提的那三个要求。”梅薇深呼吸。
“好。”乡思他们打印了文件，再次走入风雨中。
村民看了新条件，顺势被政府的“救下游民众，以大局为重”的劝说感化了。
至此，全村只有一户人家，王老太太，说，死也不能走。
龙宏升从山外进到项目地，顺便拉上买了许多急需物品的梁毅。“女士们，请换上你们的防滑雨鞋。”梁毅叫。
大家伙分配物品。龙宏升拿了一双鞋，一个小罐的牛奶，走向梅薇。
“指甲都软了，快点喝掉。”
“切，你又知道？”梅薇接过去。
“当然了，我后背都没有被抓出指甲痕，我能不知道吗？”龙小声笑说，“反正梦里就看到这样的！”
“去！形势有多严峻，不许开玩笑。”
“先剪脚趾甲再穿鞋子。”龙把梅薇的脚抬起来放自己腿上。
“不要，别人会看见的。”
“安静！他们都在那边，不剪的话走山路，容易受伤。伤了反而干不了革命。”龙不由分说，剪起来。
“嗬，这防水背心不错，一翻是保暖背心，再一拉就是小雨衣呢。”梅薇感谢龙的细心。
县防洪办的工作组人员再次集结在涝村，待命。
龙宏升小声说：“我赶来，就是要在大水漫满下游之前说服王老太太的。你释放紧张吧。”
“你认识王老太太？咱们一队队人马去劝说，连乡思都劝不动。你这，有姻缘？”
“他儿子是我的前任司机。小王是在假期回老家帮老母亲种地的时候摔下山，骨折的。因为要休养很久，所以现在代替小王的是新来的。我跟他们家也算熟，我尽力吧。”
“白冰，准备给王老太太的礼物。梁毅，备车。”梅薇叫，“还有，我们出发了，小飞你们在后面想办法找到几个道公，让他们备着移坟的道场用具及材料，尽快跟上。陆乐，提50万现金，动作要快！”
大伙到的时候，村人们已经全部搬到山高处去了，那里有一个大山洞，是大水来的时候大家临时居住的场所。雨滂沱而下。低洼地王老太太还跪在一个土堆前。拿草席，塑料布往小土堆上盖。雨水已经没到她的小半身，老人还在风雨中哭叫着，极力想固定那塑料布。
梅薇开始打喷嚏。乡思拦下了大家。她跟龙宏升撑了雨伞，淌着水来到老人背后。帮老人把雨挡住。
“我不会让你们把这里淹成水库的，你们走吧，快走！”老人愤怒地叫。
“王妈妈，是我啊，我是龙宏升。您儿子小健的同事。”龙宏升蹲下来，扶起老人。
“真是龙厅长呢？”老人哭。
“对不起了，王妈妈。小健休假后我都没有来看过您。也是刚才才知道小健伤还没好。他自己打电话来说伤已全好，只是不想再来当司机了，我们也不知道情况。是我失察了，请您原谅。我们会把小健接出去治疗好的。您放心！”
“这是谁，总是来劝我移坟。我不会的。”老太太叫。
“知道您不愿意。可是，听道公说，先伯父也想往更高的贵地呢。不想被淹没在水里，泡得没个样。”乡思微笑。
“我知道今年这水会很大！可是，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的。”老太太抹泪，“那些公墓，3万元一个！我们家一辈子都挣不来那个钱。活人伤要治，死人坟要买，我都没钱。现在就是移起了老头子，又能丢在哪？”
“我们已经帮您买好了先伯父的新墓园，钱已经交了，道公也请来了。只等您点头。”乡思把雨伞完全挡在老人的头上：“您就是觉得对不住先伯父，也得要照顾小健啊。我们请的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现在不下决心的话，小健也要被泡在水中了。这雨势，一会就算武警官兵来了，也进不去你们家救出小健，房子也随时可能倒塌！”
“我怎么忘了这个——先救活人！”老人哭。
“两拨人马同时行动，让道公把先伯父请上来，请上山洞休息。六天后大吉日，雨也停了，我们再把先伯父请到公墓。我们救援人员把小健背出来送到救护车那。住院费我们也交了，您放心。”
“钱你们都出？我不想靠政府的，太对不住……。”老太太还哭。
“不是政府，是老梅家的大女儿梅薇要帮乡亲们办点好事。您不用觉得愧对政府。”乡思拉起老人。
道公来了，按照仪式做了法事，大家把老人的骨灰坛起开好了。乡思拿红布，让道公把坛子抱着住山洞搬。到了洞里，安放好坛子，在前面搭起桌子，供上项目饭堂及时送来的猪头跟鸡，蒸糯米。老太太跪着上三柱香，才抹着泪回去接应儿子。
龙宏升公司的同事把小健背下山。老太太也跟车前往医院。
梅薇说：“还是把群众转移到镇里吧。白冰照顾好各个方面。暴破手请就位！我们退回三里之外，从山顶用望远镜看情况。”
大家在山顶，看到河道被炸开，洪水随着缺口奔流到低洼村。很快，巨大的人工水库就形成了。而河的下游，不再是洪水滔天。
暴雨依旧倾盆而下。下游的村民们把心放回肚子，从抗洪一线，撤回干爽温暖的家里。
徐浦清在美国，彻夜不能入眠。儿子徐浩说了乡思拿了必死的心去抗洪，把股份全部转给他的事情。徐的心里又一点点地担忧起来。纠结不已，能坚持喜欢她，还是应该放弃？
徐浦清打电话问梅薇情况。梅薇把人造水库成功贮下大约23万立方米洪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徐想到上次小飞出事，乡思在山顶亭对天的哭述，笑问：“你们秦总，还迷信呢？”
“她不迷信。但村里的老太太是绝对迷信的。她只是用别人接受的方法，办难办的事情。”梅薇也笑：“她就是时刻心里放着别人，然后习惯了丢失自己。”
徐浦清听了，若有所思：“不忍拒绝人的人，只要我不懈地混在她身边，总有一天她也就习惯了？”
徐浦清想到一些事情，翻身起床，打开Java开发程序。
度日如年，大家在极度的煎熬中，又迎接了两场暴雨。新形成的水库已经贮水25万立方，没有发现山体有大的渗漏口。理论上初步肯定：山体蓄水能力合格。
秦乡思稍微放心，拿出小本本写日记。
记得曾经有很多人过问乡思，你的文章是如何写出来的？乡思脸上笑：“积累啊。你看我那些文字，才几百，千来字儿。可是却会写上8年10年，写了改，改了又改，有灵感的时候再补充。如果你也花那么长的时间写，一定比我做得更好！”
对方一般会笑，点头不再问了。
乡思在转身的当儿，即刻泪如雨下，心里轻叫：“三哥哥！”
三哥哥是过继到秦家的。他们家8个儿子，而秦家整个家族却只有2个男孩。三哥哥到秦家的时候，家族设宴做了一个欢迎的仪式。乡思当时才12岁。三哥哥看着大人们喝酒吃肉，却不动筷，漠然地望着窗户外面，似乎在倾听什么声音。乡思被母亲拉进来的时候，三哥哥一见她却笑了，捏了她的脸：“长得好可爱！只是一眼望过去，不见人，就见大眼睛！”
乡思一下子笑了，觉得这个人真逗，可以让别人发笑的？他的心里有多少笑话呢？可是，之前为什么一脸漠然？
乡思又笑一下，说：“你在听它们吗？山上有三只猫头鹰。这个时候叫的那个是母的。另外两只总是打架。”
“嗯。我听半天，听到的似乎跟你说的一样。”哥哥笑。
母亲急着回去干活，把乡思推在三哥哥身边坐下：“反正是兄妹了。你让三哥哥照顾你吧。妈忙。”
大人们的世界，小孩子总是不太懂。但母亲的急燥跟三哥哥的安慰，成了那年那月乡思记忆中最满的事件。
“你啊，就是太倔。有时候低头一下，甚至哭一下，事情就解决了！创造条件，利用最好的办法解决问题啊，漂亮小妞！”三哥哥扯乡思的脸。
“哼，只要我活着，我是不会哭出来的！”乡思当时回答，“我怕什么？不论我做什么，哥哥都会替我挡着，替我化解！”
“再过半年，我要到远远的地方去上学，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到哪里，我都跟着。不信你问我爸爸——他答应我6年后也考去你那个城市。”
“6年后我已经从那个城市毕业啦。”
“我不管，我一定要跟着哥哥！”
“好，你自己说的，要说到做到啊！”哥哥笑。
可命运就这样了。半年后乡思13岁，水特别大。所有的人都去抗洪了。村里一个寡妇家的牛栏被淹了，她们家唯一的水牛拼命往河边跑。那时在农村，牛是农家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财产。寡妇哭喊着去追牛，牛滑进河道，寡妇跳进去拉。牛自己又从河道里爬上岸，寡妇却被洪水冲走了。老妇人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路过的三哥跳进河里去救人，老人被他救上岸边，他自己却被上游漂下来的巨木撞上了头部，再也没有回来。
几天后，人们才在下游找到了他的身体。父亲拿一个木头小玩偶回来给乡思：“你三哥始终把这个抓在手心里。是你当时闹着他，让他给你刻好，你才肯放他去上大学的吧？”
乡思默默地接过木头小人，走到了河边，泪水不停：“哥哥，迟早有一天，当我心里不再有未了之事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主动去找你！”
从此她的人生就在泪水里过。一抬头，一转眼，都会流泪。而如果有人在跟前，她就学会了脸上迷人笑，心里悲泪流。就算是当新娘的那一天，就算是女儿出生的那一时刻，她的心，都在泪里跟三哥哥对话。
上高中时，她已开始思考：哥哥把自己的生命都给了别人。
再后来，痛苦就如影随行。没有三哥哥的世界她只有痛。痛到无法呼吸的时候，她看到滨海市民间志愿者协会在招义工，就去报名参加了。总想着，哥哥在天上能安慰地笑一笑吗？我现在，已经走在跟您一样的道路上了。
从此，她形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只有在日记里，才能述说对哥哥的思念。让他始终分享着自己成长的细微。
也就是在义工的岗位上，乡思才有机会，目睹并收集了那么多的别人的坚强。她脸上微笑的工夫更是炉火纯青。当义工，也时常找到痛哭出来的理由。
前几天，要再一次站在洪水前。她曾想：如果是命运，哥哥，请把我也带走吧。那个时候巫婆说，是我命太硬。是我把您克死的。我真想去往一个只有你我的世界，看着你笑，而不用哭。
现在，人工水库造成后，乡思怀着救了下游百姓的庆幸及对三哥哥的内疚，到三哥在崖边的墓冢前痛哭。
徐浦清回来了，不告诉任何人。他想去看看，乡思在干什么？只见乡思从抗洪一线退下来，就消失在风雨中。徐一路跟着她，听她在这方小小的碑墓前哭成这样，才知道她曾经的心历。
秦楚？对，就是他。当时徐浦清到大学报到，还没开始上课，却被告知马上参加一个告别仪式。原来是他的同桌，那个叫秦楚的同学，在准备到校报到前几天，跳入洪水救一个老妇女，牺牲了。秦楚的相片被徐浦清清晰地记住，是因为大学四年，徐浦清始终一个人坐一个桌子。劳动的时候，连一个搭手的人都没有。同学们在上课的时候谈论追女孩的情况，他也没有说话的伴。想向前探，那一桌马上住嘴；想往后靠，插两句嘴，教授在台上马上不停的“嗯——嗬！”。徐浦清常常遗憾：兄弟，没有你我还真TM孤单！
乡思整夜地靠着那墓碑。天亮的时候，她抬头迎雨：“哥哥，我得回去干活了。现在心里的任务是完成我的梦想，再把我可怜的童童养大。这次没有主动去找您，因为我想您一定希望我救下游的老百姓。我多想跟您去，我又想为女儿尽义务，这样的生死两难择，其实我的心里，早已经是生死两茫茫了。”
徐浦清明白：谁能苛求她爱上别的人？好吧，秦楚兄弟，缺席四年的同桌。你的女孩，以后由我照顾。我发誓从此绝对不强求，不强求得到她的心！
他拿手捂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远远的山尖。那四对望着秦乡思跟徐浦清，也泪流满面，相拥而泣。
新水库的水变清了。教授小飞要回山明湖区。大家帮忙收拾行装，晓丁抱住小飞耳语半天。才飞惊问：“居然这样了？”
原来是曾盛誉假离婚的妻子，真的被老曾甩掉了。这期间，为了守住跟老曾的婚姻，她一再地拒绝追求她的，老伴去世的老孙。曾妻觉得假离婚不算数，这个男人找种种借口不回家，不看我一眼，都没关系。但她就是要耗上20年，30年，也不能把曾妻的位置让给别人。而老孙，虽然她知道他对自己特别好，但左看右看，他跟老曾不在一个档次上，她怎么能越嫁越差呢？
后来老孙跟曾妻的另一个条件更好的姐妹结婚了。知道情况，曾妻叫出老孙哭骂：“你不是一直在追我吗？大家都知道你在追我，现在却要跟别人结婚？”
老孙摇头：“我发现你心中，我配不上你，你是活在自我感觉中的；可是我的人生，你却配不上我的简单宁静的幸福。”
曾妻还想骂，孙新妻赶来，两个曾经的好姐妹对骂。曾妻说：“连你也这样，天底下没有一个好男人，女人也一样，不抢别人的就会死人？”
姐妹反问她：“你能面对已经离婚的事实并接受老孙吗？不是一再拿自杀威胁老曾回家吗？”
曾妻却绕着回答：“那是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我打小三的抗战需要长久的时间，我就是耗上20年也不会让诗小飞那样的专业小三进我们家！再说了，如果我要考核老孙，不也是需要10年吗？”
“老孙有义务为你浪费10年人生？你以为你是谁啊？他生来就是要等你的？等一个假离婚的女人？”她姐妹不客气，“我还告诉你，你去问问冯晓丁，小飞什么时候让你前夫高攀过？小飞现在已经跟E教授结婚了，你前夫在她眼里，就一□□！——高兴你就来吃我们的喜酒，不想来别在那里吱歪！你自己是啥，大家嘴上不说，就不要以为都是些好评价！”
曾妻被说得不得不收声。此时，她特别想扇人，包括老曾，包括老孙，和这个多年的姐妹。
几经周折打听到，小飞跟E教授确实已经办了仪式。曾妻更是恨得咬牙：“诗小飞，把我的幸福打掉了！自己却还能得到幸福？天瞎了吗？我的头上有天吗！”
看到晓丁在一旁偷笑，曾妻又骂小飞：“这种小男人婆，谁会要你！居然偷看我！”
晓丁回：“阿姨，请问怎么称呼你？如果在银行里，我要是叫你‘曾太太’，我又怕你说我在恶意举报；上次我曾问曾叔叔，‘曾太太’可好？曾叔却骂我说，‘她是我前妻！不是太太。’什么乱七八糟的，银行利息值钱，还是曾太身份值钱？你拿住哪个了？”
曾妻显然被晓丁刺激到了。她无力地坐在地上哭：我图什么啊，看我把自己的人生弄的！
小飞听了晓丁的描述，摇头叹：“来回都是别人的错。她已经50出头了吧？”
“这样的思考模式，在中国到处都是。”晓丁说。
“别说了，她也就希望幸福。只是追求的方向及方式，可能都错了。”小飞叹。
大家送别教授跟小飞。
乡思一身雨水，回到项目办公室。梅薇电话响，梅薇一看不敢接。乡思一看，是本地的电话号码，是不是库区那里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她误会了梅薇的紧张，就接了。
“重建母亲河项目办公室。您好，哪位？”
“我是龙宏升的老婆！”
“龙太太？有什么指示？”
“请你滚开，远离我的丈夫！”电话里的女声，很愤怒。
“抱歉，您要找谁？手机的主人不在这。我是她的助理。”乡思马上反应过来。
“你告诉梅薇，让她给他们梅家留点脸面。别以为曾经是初恋情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随便勾引别人的老公！”
“虽然我只是梅女士的助理，但我想说几句话。首先，我不相信你是真的龙夫人。这年头，没有几个人是谈一次恋爱就结婚的，听说龙夫人她也是跟别人很多年，分手后才遇见的龙先生。那么，后来命运已经把龙先生这个人交到迟女士的手中了，关初恋什么事？你想污蔑迟女士无知，没有能力经营好自己的婚姻，留不住一个男人？”乡思笑，“你就不要给龙夫人泼脏水了，我不相信龙夫人顶着厅长夫人的名头，却没有解决家庭问题的能力。别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这些话，谁有关于梅女士跟龙先生不伦的证据吗？没凭没据，她再不庄重也不会丢厅长的脸，打电话乱骂人。”
“有人看到他出入‘梅鬼’山庄什么的！你们是一伙的，肯定替自己人说话。”对方说。
“我昨天晚上还看到奥巴马了呢，在电视上。但如果我说他昨晚宠幸我了，全世界有哪个白痴会相信？别人说见龙先生进出哪里，又能说明什么？山庄处处有摄像头，梅女士始终很自重。如果可以听风就是雨的话，情况更是对龙夫人百般不利了！有位女士寄相片来，说是龙夫人迟女士跟某男在一起的情景，全是举报人亲眼所见。但我们都不去相信那些东西，我们更没有把这些资料传给龙先生本人，或者其他人——所以，我不相信你是龙夫人！我劝你，还是还手机给龙夫人吧。人家厅长夫人，有修养，不怪你失态！”
梅薇瞪大眼睛，不相信乡思会快速反应，马上回答出这些话。
她们的动作，被龙宏升跟文子旭看在眼里。
“秦总？用这招，把问题推回去，趁机笑着给对方一巴掌？却做得好像多么维护你们的形象似的！”子旭笑。
“她倒好心。可是我更期待，让这事完全暴露出来算了。大不了……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龙叹。
“再等等吧。时机对了，好运来时，老天送一再送一。”子旭拍拍龙。
迟妙练不能确定接电话是的梅薇本人，还是卢梦萱说的嘴巴特别厉害的那个秦乡思？但肯定，正面冲突自己捞不到好处，得想办法从龙宏升身上下手。对，当他被打回一无所有的时候，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我跟他般配。
卢梦萱适时地给迟妙练建议：“龙厅不是要竞聘连任嘛？他上去了，你失去家；他上不去，你还可以保住家。趁他没防备，把他的应聘纲领偷出来。到时他有的别人做得更好，要么他张扬的东西背后被别人黑掉，别人就能代替他了。我知道，他们系统，现在有三个人在竞争这个岗位，一个是他的副手，美艳的女副厅。人家一路靓丽攀升，人脉可强老多了。还有一个是年轻的官富二代，早拿钱从外围全面清缴了。”
乡思悄悄叫来晓丁：“卢某人把龙夫人也绑上她的战车了！”
两人耳语半天。晓丁收拾东西，飞往上海。
乡思特意在饭店请龙宏升吃饭：“龙哥。你们一定好奇，我当初是为啥离婚的吧？”
“哦？你怎么想到要说这个？为什么？”龙宏升很意外。
“因为两桶油。我让朋友们在乡下帮我榨了四桶花生油。那些桶还是我事先让朋友特别订制好的铁木桶。当时我让丈夫去拿油，跟他说：‘就买了那点花生，不知道能榨多少桶油？你去拿油，给人家加工费及桶的钱吧。’”
结果他真以为我不知道情况。他拿回家两桶油，另两桶油，偷偷送给了他当时的女朋友，我们家小三。而那小三家的邻居是我当义工时帮了她大忙的许大姐。大姐告诉我油到了谁的手中。后来，我问他：‘为什么有人看到你把油送人了？’他却一脸的平静：‘自己榨的油不像超市里，加什么抗氧化剂。放太久吃着反而对身体不好。’我再问他送谁了？他说：‘领导。’”
“呵呵，不会吧，男人怎么会拿老婆的东西送小三？”龙笑。
“当时，我的另外一个朋友的老公也出轨了。一开始的时候被女方家人碰见两人在田头亲热，女的逼问男的，男的发誓说，喝多了情不自禁被拉出去，但绝对只是抱一下而已；女的不服气，终于拿到了他们出入宾馆的录像，再来问那男的；男的这回说，只去了一次宾馆，同样是喝多了，绝对，绝对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女的又发狠，再找到了更早前的小三跟他在医院打胎的证据。这回那男的轻描淡写地说：只打了一胎。”
龙宏升瞪眼。
“有时候，真相很残酷。不剥到最后一层，都不知道那里头包藏着什么。”
“你知道什么了？想说我家什么事？”龙惊问。
“您在家中，对自己的一切都是放心的吧？可能机密的东西都随意摆出来？”乡思笑，“我在想，当时，我真应该有防备之心，有备用方案！当时我是故意考核丈夫的。如果知道他干得那么麻利，我先把那两桶原榨花生油换成转基因油算了。”
“哈哈哈！是真应该换。”龙宏升笑，他知道聪明的秦乡思在说什么了。
竞争前果然有攻击龙宏升的流言传出来，网上也有对他的隐约含沙射影。梅薇咬牙控制情绪，乡思却大笑：“好！有些毛猴硬是要上门送死？”
晓丁终于回来了。她见到梅薇凭栏深思，眼底泪光点点。
乡思拿几页纸，两张碟给梅薇：“我听说，官二代及艳副，各自势在必得的样。他们已经分别约了龙哥。是鸿门宴龙哥也得去啊。这两张碟，是晓丁蹲了一个月才弄到手的。另外，如果能拨掉旁边的杂草，这几个方案是我多年的思想，一直没有发挥的平台。现在只能借用龙哥的力量了。算是我们为龙哥再培几把土。”
梅薇摇头：“我现在更不能见他了。昨天在大街上隔街相望，恍若隔世。不能相语。”
白冰把东西送到龙宏升手中。
龙宏升先拿一张碟，去见官二代：“我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比起年轻人不倒金枪随意玩NP，承认自己就一朽木。不过我看你还是悠着点，留点力气好好应付后面神圣的工作。这是我朋友给的一个秘方。药吃多了要适时排毒，才不会严重伤身。哦，我的东西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回来了，手中一张纸都没有。可能是时候退下来了。以后咱们厅，就看你们，后浪推前浪了！”
官二看了录像，居然是马赛克过的自己的行为。另一段倒很清晰，确实是讲服食□□后如何康复的节目录像。
官二望着龙宏升开车离去：“顶你麻痹，告诉我他知道自己的竞选大纲丢失了？可他是如何得到这些录像的？我在本地装那么多年的廉洁好学！谁飞北上广弄到这些的？狗奶奶，我的仁途判死刑了！好吧，草尼玛当厅长只是那两个老革命丢不下的自尊，强加给我。不能夜夜笙歌，人生何欢？”
官二拿出电话打给父亲：“爸，我磕药玩女人的录像流出来了。当官咱休想了吧？我要去周游世界。你让上次那企业打钱给我吧。”
“你小子，上次告诉你，要玩租个房子玩，别在人家摄像头下嚣张！长的木耳吗总不听老人言！严重到什么程度，我跟你妈都被你拉下水了吗？马上给我滚回来！”官暴怒。
“没有，人家哪敢碰您啊？马赛克到，全世界只有我知道那是谁。既然只是警告，咱们就不要再激人家了。”
官长叹：“那行吧，你先出去躲躲，看事态发展。如果扯上我跟你妈，小子，你永远别回来！不学好！”
后来，旅游一圈回来，官二马上开盼望很久的工程公司：“反正老头的人脉在，市政工程都会是我的，只等财源滚滚。”
艳副的酒席，龙没有赴约，只是让服务生送进来一个装了一张碟两页举报信的信封。艳妇一看，是自己跟几个上头人物分别在上海，北京幽会的录像。里面有一页纸是龙宏升亲笔书写：“小向，有人向我举报你，对方没用实名举报，连个代称都不敢留。我不相信你的党性腐化如此。这些录像选择晚上拍摄，是人为伪造吧。你看看哪里得罪什么小人了？自己想办法处理，不要被恶意污蔑影响到厅里的工作。”
艳副疯狂砸烂光碟，一并砸了这个包箱里所有的电器。
包箱外，酒店的服务生知道向又发火了，却悄悄离开。反正过两天会有一些级别更高的人，来为她结账。那些旧电器被那艳副砸掉，赔偿却按全新价格给钱。饭店还希望她多来砸几次呢。
服务生听到艳副不停手，知道这事惹她怒火消不下。服务生出去一会，回来，放几只白兔子到包箱的一地垃圾中，关门离开。艳副用脚狠狠地追，踩兔子。听着惨叫的兔子，看着一地的血，她才平静下来了。
艳副也退出了竞争。
艳副却不能再相信卢梦萱了。她一再想起卢梦萱小小的下三角眼背后闪烁盼顾的眼神：“也许这些就真是卢梦萱的妙笔呢？如果是，她为自己开路，却把老娘我的道路挖得坑坑洼洼？哪天她若扛不下，一定拿这些相片，逼迫我当她的斗士吧？那么，我的丑闻随时可能暴光，之后我还锒铛入狱？姓卢的！狐狸心机蛇蝎肠！TM差点被你收纳！”
艳副越想越觉得呆不下了。她找了一位干爹，把自己平级调往他省：“我一定查出来是谁干的，亲自踩死她！”
艳副调走，官二辞职。这样的结果，卢梦萱怎么能吞得下去？她撩开酒店的窗帘：“特别是艳副，走的时候，似乎是故意隐瞒我。那么说，别人的反间计收效了？我成了艳副怀疑及防备的对象，只怕还成了复仇对象？如果误会解不开，谁扛得住她的金箍棒？”
卢梦萱再次叫来迟妙练，把利害关系说得更可怕，一点点分析给迟妙练听。迟妙练知道，现在不用说，龙家人都知道龙的资料外泄，是她迟妙练干的！对于卢梦萱说的，放东西上网络加量打击龙的主意，迟还是犹豫着。她想，万一是卢梦萱急着向艳副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出牌，可能让卢吃上肉，我自己却要掉了汤碗。还是先走着看吧？
龙宏升成功连任。大家开始替他捏一把汗：接下来，那些人又要来折腾什么？
“上次你给的方案，龙哥说好极了。让你把细节准备得更仔细些，他们要做成运动，好好在系统中推广。”梅薇对乡思说。
“我让晓丁再看看，姓卢的对龙哥还有什么暗箭。”乡思说。
“她没有能力直接攻击龙哥。只是认定你为了保护我们，宁可开口劝陈敬宇回来了。唉，人生之路真是太多崎岖与变数！本想吹着口哨赶着毛驴休闲走看风景，却不时跳出一些小鬼撕咬你。”梅薇低眼，她应该是想起来凌怡芝，和因为凌怡芝去世的林逸之。
乡思再次针对性地把方案写成龙哥系统所需要的效果。像送掉自己的孩子一样，有点不舍，却含了希望。
龙宏升看了方案，禁不住感叹：自己身为党员，都不一定有秦乡思这样的爱国忧民之心。
两人合计半天，把方案重点，构架及实施细节，统一了意见。
龙在连任后，招开会议，把三个活动进行了讨论。
“联系一下电视台焦点报道组的人。既然是先进的理念，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一定要好好推广，宣传。”龙宏升指示宣传部主任。
他们系统展开了规模宏大的运动：身体健康，心理健康，快乐工作，奉献自我！
子旭给员工们进行了心理疏导：拥有历史使命及社会责任心，大局为重，怀大爱无惧个人损失与伤害。把国家与民族利益放在最高位置，从我做起，创造国泰民安，国民幸福。
芸芳给每个人建立健康档案。晓晓请朋友们给有疾患的员工进行隐性穴位纹身。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坚持每天针对性为自己做保健按摩，或者艾灸。
大家每周参加爱心活动，帮助那些困难的人。
哪怕只是在网络上参加评论，都要坚持积极向上的心态与立场。
不出两周，一位长年脚冷到天亮的员工，吃了芸芳配的药餐，脚就不再冷了。
芸芳很开心：“疗效显著，但要坚持。日服一个月之后，每周两三餐就能保持良好状态。要坚持！”
“好。多谢朋友们。”那员工说。
第二个方案是，借由第一个运动之后，厅里的许多职工都加入的义工的行列。由他们坚持为孩子们长久地做好“旺旺长助学项目”
原来，乡里的孩子们，学校里的三餐的蛋白质供应量还是远跟不上他们身体成长的需求。义工们净化收集屠宰厂平时因无专人处理而废弃的猪血，加工成猪血肠，给它起名叫“旺旺长”。在老家，猪血肠原也是一种很受欢迎的美食呢。食品一部分直接供应给学生们做免费早餐；一部分对外销售，所得款项作为孩子们的免费午餐的资金。乡思请人定版的口味及销售特色，让各方的满意度都很高。义工们宣誓：人在，这个爱心活动就一定长期坚持做下去！
最后一个是在全系统的平台上，软件系统中，构架一个采购比价及接受监督的采购审批流程。人民的采购员，人民公仆，不做损害国家与人民利益的事情，而是欢迎各界的监督与指导。
系统中，设立了采购比货及价格监督平台。一来有自动搜索到的货/价比同类型产品，二个有群众的价格监督。
三个运动展开不久，得到了上级部门的表扬。至此，运动在全国展开。
人造水库的贮水能力全面通过验收。项目组的人把各种的竹子，树，草移植了过来，在水中放养各类的鱼，虾，蟹。种上了种种秋作物，水生植物。
子旭的父母也来了：“在城市里感觉啥都不能干，我们来帮子旭看看草药园。徐老可欢迎？”
“哈哈，孩子们说，老人们在这里，是国宝。”徐妈妈笑。
借由那几个运动，龙宏升在系统中得到了“先进理念奖”。龙要参加颁奖大会。领奖前，迟妙练已经离家。乡思让梅薇订衣服回来给龙：领奖的，家居的，睡衣的，都订吧。
梅薇抚着订回来的新西装发愁。乡思让梅薇打包：“我去送！”
“不好吧？”
“上次他帮我们劝动了王老太太，还没有感谢他呢。从项目的角度来说，感谢他，几套衣服而已，构不成行贿。他好歹是个厅长，注重仪表也是社会责任。”
迟妙练看电视，看到领奖台上，龙宏升穿的衣服庄重大方：“那么有眼光，也不是龙自己买的。那么，她们也不只是潜伏着了？是呢，到了季节要下蛋，都憋不住了？哈哈！好，人生波澜不惊有什么意思？”
龙宏升没有回家拿任何的衣服，穿着乡思送来的衣服领奖。在宿舍也穿各式的新便装。迟妙练看电视，又是龙领奖的报道的重播，不由的怒从胆边生。她打电话给黎志秀：“哥哥，我这几天，每个毛孔都想你了。”
“今晚及明晚都不行，明天中午有空。这样，你先去开好房，到时候发酒店名、房号给我。”
“好！你按时到啊。想你。”迟说。
“嗯。往西区边的酒店，那边偏僻熟人少。”黎志秀想到迟妙练还没有离婚，多少顾虑到她的处境。
次日中午，迟妙练先买了许多吃的东西，入住酒店。不久，黎志秀也如约而至。他打电话让服务生送两箱蓝莓上来：“一会你提回去，被人看到也以为你来买酒店自产的高档水果。好好把水果都吃了，别让自己心里老不舒服。”
龙老太爷接到一个电话，是上次那个女生的声音：“你最好自己去抓儿媳妇的奸/情。不然的话，我把这些放上网络，让全国人民看笑话！只怕你儿子才爬上去继任几天，又得滚下来？”
龙老太爷气愤得要昏倒。他先吃了安定，再坐到沙发上深呼吸很久。然后出门打个车，到告密者说的酒店，走到那个房间敲门。
“服务生送水果是吗？等一下。”迟妙练大声说。
“那个，我要回乡下几天。麻烦你晚上接小小龙。”龙老太爷听到确实是儿媳妇的声音，挣扎半天才吃力地开口。说完踉跄地下楼。
迟妙练手中的杯子掉落地上。
离开酒店，龙老太爷一把把地抹老泪。许久，老人招了个车：“送我到东车站。”
“我要回乡下，陪老太婆。她总跟媳妇不合，一个人在乡下，没人陪吃饭，没人陪说话。”老太爷在心里哭。
上了车，龙老太爷把脸转向窗外，不停抹泪：“老伴，老伴啊！我回来了。没有你，我要怎么活？”
迟妙练没有想到龙老太爷会来敲门：“说完一句话就离开？是想告诫我，他们都知道一切了吧？同时，他还不想给自己儿子的人生惹麻烦？好吧，是你们逼我的！叛逃了100步的为什么来抓只跑50步的？你儿子当着官，就算没有跟姓梅那女人怎么样，他在外面肯定也早有其他女人了！否则跟我分居多年，他如何过？好吧。你们不想让他受到牵连，我偏不能让你们如愿！”
“平时看着像匹老黄牛，关键时刻才知道，他就是只老狐狸！”黎志秀无异于被龙老太爷扇了巴掌，他恼羞成怒，叹。
迟妙练望着慌张纠结的黎志秀，拍拍他的脸：“哥哥，今天还是算了。我得把事情处理干净，咱们才能从长计议。”
迟妙练离开后，黎志秀明白：绝对是李小红干的！
迟妙练走到河边，打电话给卢梦萱：“我同意你的招术。帮我把龙宏升在滨海干的好事那录像，放上网络吧。”
很快，大家都在网络上看到，龙宏升出入梅归山庄的视频：“疑似某厅长与发妻分居多年，却频繁出入寡居初恋女友的家。所做何为？让人多有猜测！”
“龙哥跟我，什么都没有！她们为什么要如此步步紧逼？”梅薇把牙咬得一脸青筋。
“你忘了？草原上狮子吃小牛，它不会因为小牛的生命在牛妈妈眼里多么珍贵而停止。”乡思笑，“但两位相爱，也是事实。让命运推进进度了。”
“要砸掉我最珍贵的东西？那么好吧，我只能先用更贵重的东西来挡住……然后！”梅薇似乎早料到会有那么一天，听了乡思的话，立刻勇敢起来。
“唉！难不成您真要联系陈敬宇，劝说他回来？陈回来后，您相信卢梦萱从此住手！”晓丁担忧地摇头。
乡思说：“上次杀手事件我已经发誓最后一次原谅她。这一次算是看在肚子里的胎儿的面子上，且当不认识，只是给口渴的路人一瓢清水。然后，再有什么事情，我秦乡思绝对跟她清算！”
乡思拨通在国外的陈敬宇的电话：“陈总，很久不见您回来。您这是，完全，绝对的弃家、叛国了吗？”
“哈哈，没有啊。前些日子，有点忙……”
“我朋友，想买你们设备，希望得到优惠价。你们员工却说，不知道老总同不同意。您什么时候回来？”
“嗯……下个星期吧。这两天，可能订不到机票。”犹豫的陈敬宇，听到乡思的声音，知道自己被她指望：孩子确实是无辜的。
梅薇把山庄的密室一层层的门打开，似乎要拿自己的生命去换谁的生命。她压下纠结，不舍，让自己开门的发抖的手，变得毅然决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梦萱激思寻敬宇，百年山洪龙助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