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洛君临

20、事故

　　顾星一回来就召集大家见一面，众人在酒店包了个包间，就连许久不见的邵勇也来了，一见面顾星就打趣着夏弦月的兔子眼，随后就是对列云枫的教导，怪他不该虐待员工，列云枫全盘接受，顾月拉着临近暴走状态的顾星，一边还关心夏弦月的眼睛。
　　顾星嫌列云枫这个软棉花欺负的不过瘾，把矛头对准在一边吃东西的邵勇，“喂，哥们，给光在这吃啊！”顾星胳膊搭在他肩上，挨着坐下来，“说说你最近都去哪了，人影都没见到一个？”
　　邵勇笑着把顾星的胳膊从自己的肩上拿下来，“最近去了趟外省，山里没网没信号，所以没和你们联系，我能回来，也是因为那边出事了，要不然，我还得在那里呆上个把月呢！”
　　邵勇在植物研究院工作，常年在各个山林野地间流窜，找寻那些或珍稀或普通的植物拿回去做研究。在顾星眼里，这就是拿着公款四处旅游，所以，内心是无比的羡慕。
　　“出什么事了？”顾星的好奇心又开始泛滥了。
　　“喂——好像是一批去那采风的学生失踪了，只有两个女生没事，我们下山的时候，看到山下全是警车，要不是有证件，我们可能成嫌疑人了。”邵勇没见过那么大的阵仗，虽说在夏弦月身边见过那种匪夷所思的东西，但那毕竟都不是活人了，这次一下子那么多人出事，想来也是有些心惊的。
　　“那些孩子都不会出事吧！”顾月担心的问。
　　“既然有那么多警察在，我们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难得我们人都齐了，今天不醉不归，来。”顾星举杯站起身，一扫刚才的阴霾。
　　夏弦月无言的喝着茶，眼角余光瞄着邵勇。
　　“操。”碰的一声，桌旁的垃圾桶被踢翻，幸而里面只有几团皱巴巴的纸，不一会就被收拾干净了。“这他妈都什么事啊！”看了眼被放远的垃圾桶，张默抱怨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
　　“老大，来，先消消火。”吴啸讨好的把刚买的咖啡递到他手上，终于见他表情缓了一些，才小心的问，“老大，是不是头又说了什么？”问完赶紧后退几步，深怕张默把咖啡泼他脸上。
　　本来市里那桩连环杀人案刚消停了没多久，张默难得有了喘口气的时间，难料一早来到局里就被头叫到办公室训了一个小时，主要是说，上头嫌他们办事不利，已经把案子交给别的队查了，他不仅要写一份检讨，还得去协助邻省查那个大学生失踪案，心里窝火，憋着难受。
　　“小吴，你和小刀现在回家收拾一下，下午我们就飞去云雾山。”张默随手收拾一下，又叫人订了三张邻省的机票。
　　“老大，小萌怎么办？”吴啸自从见过张默的妹妹后，就一直牵肠挂肚的逮着机会就会关心一下。
　　“哎呀——”张默一想起自己那个脑袋缺根筋的妹妹就头疼，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没人看着她，他心里总不放心。
　　自打父母出车祸过世后，张萌就成了他唯一的亲人，兄妹俩相差七岁，他一边考警校，一边照顾张萌，等回过神来，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些年要不是他一直看着，指不定出什么岔子。有时候他觉得张萌着性格也挺好，整日没心没肺的，似乎没什么烦恼，只是有时候他半夜醒来，看着张萌拿着父母的照片坐在房间里发呆时，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知道，她表面上的无忧无虑是装给他看的，他害怕有一天张萌心里的事装太多后会彻底崩溃，可他只能希望那天来的越迟越好。
　　“你先忙你的去吧，我给她打个电话。”张默拿着手机到了休息区。
　　夏弦月正和李姐讨论这个月的工作内容，张萌手机响了，她看了眼，然后出去了，过了一会，拧着眉进来，似乎心情有些不好。
　　“哟，小萌，男朋友电话？”李姐开玩笑的说。
　　“什么呀？李姐，您别瞎说，是我哥打来的啦！”张萌虽然笑着回答，但眼里满是担忧。
　　“我记得你哥是警察吧！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你哥也听不容易的。”王叔晃悠悠的过来。
　　“是啊！”张萌无精打采的把下巴搁在桌子上，“这也刚消停没几天，他又被派到外省出差，哎——不说为什么总有人不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呢？”
　　李姐她们看出来张萌是在担心哥哥，只能安慰她几句，毕竟是在最前线战斗的，谁也不能保证绝对没事，只有希望人好好回来就好。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夏弦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张萌是部门年纪最小的，平时总是积极乐观的样子，见她有些没精神，心里也不好受。
　　张默一行人下了飞机，机场有人接机，几人驱车朝云雾山驶去，路上了解一下案情，他们打算到了现场就去见那两个女生。
　　汽车驶出繁华的市区，向郊外开去，几人无心欣赏车外的景色，在狭窄的车厢里抓紧时间分析案情。
　　云雾山是C市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山上植被茂盛，品种繁多，景色优美，是建设的比较好的生态旅游区，云雾山最出名的，就是它在清晨和傍晚，山上会被雾气所掩盖，置身其中，如临仙境一般，再加上，没有特别危险的动植物，所以，是许多人假期旅游，户外写生的首选。
　　这次出事的学生也是临市某美术学院的学生，十二名学生加一名老师，全部十三个人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只剩两名女生。据当时山下园区的管理员说，因为像他们那样来这里写生的学生很多，刚开始他没放心上，知道第二天他快要交班时，有两个女生慌慌张张的敲着保卫室的门，他直觉出事了，后来那两个女生说她们老师和同学都不见了，拜托他们派人找一下，他叫了几个管理员跟她们到了宿营的地方，结果那里只剩下空空的帐篷，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人，这才报了警。
　　“靠，这次又是这么离奇的案子，十一个人无缘无故失踪，老大，这会不会只是误会啊，说不定他们只是在山里迷路了，又或者已经从别的路口下山了？”吴啸对着手上的报告翻来覆去的看。
　　“当时还有一批植物院的人也上班了，据他们的口供，他们没有在山上看见那帮学生，而且下山时也没有见过。而且园区管理员也说，那帮植物院的人经常来云雾山，也是经过上面批准的，他们比学生早一个月就在山上了，按理他们对云雾山很熟悉，要是真的见过人，没理由撒谎。”小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有就是，上山的路虽然有很多，但出园区的只有那么一条，24小时都有人值班，没理由那么一群人下山管理没看见。”
　　“园区门口的摄像头没有拍到他们出园区的画面，那说明人还在山上，云雾山说小也不小，藏人还是很容易的。你说会不会是那两个女生捣鬼。”吴啸猜测。
　　“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你看，失踪人名单上说，其中还有5名男生，不至于5个男生连两个女生都打不过吧！再说，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也没机会做手脚，最后很重要的一点，她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小刀立刻推翻了他的猜想。
　　“你说的也对，不过这样一来，这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了嘛！烦！”吴啸头仰在靠背上，“A市那个案子，好不容易终于快要结了，结果却被别的队给抢走了，上头是看不得我们安生，又丢给我们这么个烫手山芋，人生呐，真是没意思！”
　　小刀不理会他的抱怨，转头看见张默表情纠结的看着手上的报告，才想起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老大，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默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只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你们还是自己看吧！”
　　小刀接过那份报告，翻看了一页，表情霎时也变得纠结了起来。
　　吴啸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老大，你说这两个女生是不是脑子被吓傻了？连超自然的东西都出来了，咱们是不是也得请个法师啊什么的！”
　　“看来只有等见到那两个当事人，再做打算了。”

　　张默，静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表情更加的沉重。

　　李姐一进门就看到张萌脸上的黑眼圈，不免有些担心，“小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昨晚没有睡好？”

　　“李姐。”张萌欲哭无泪的抬起头。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夏弦月把包放桌子上，走到张萌旁边。
　　“小夏姐。”张萌一把抱住她，脑袋在他她怀里蹭了蹭。

　　“怎么啦？”夏弦月摸摸她的头。

　　“我哥昨晚打电话过来说，他也许得在那边待一段时间，案子似乎有些麻烦。之后我就特别的不安，总觉得会出事，小夏姐，你说我哥真不会出事吧？”张萌甚是担心的问。

　　张萌家里的情况，夏弦月也听你李姐说过，知道她只有她哥一个亲人了，她们年纪相差不大，她还挺喜欢张萌的，见到她总是含笑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忧，挺心疼的，“没事的，你哥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他有那么多同事在，不会有事的。”

　　“真的？”

　　“嗯。”夏弦月知道自己这些话没什么说服力，别人的命运，她又能保证什么呢？可此时此地，她也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慰张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