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青春赌明天》流泪的老马

41、考试秘笈

　　教师里顿时一片兵荒马乱，刚还像喝了兴奋剂一样蹦来蹦去的同学想打了镇定剂一样端坐在课桌上。
　　原来老何打着手电筒到教室巡查来了，乖乖，难怪这帮兔崽子，一个个都不耍个性了。老何往讲台上一站，手电筒光一扫，刚还嚣张如大尾巴狼的人现在还不得乖乖夹着尾巴当獒犬，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但更高的是学校为了让各班级正常自习所做出的措施，搞得给人一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为了更加好的迎战这次联考，校方为了给你们提供光明来学习可是投巨资啊，你们这次要是不能在联考中取得第一，我都觉得没脸面。”老何在每张课桌上发两只蜡烛。
　　当班上五六十来人课桌上都点满蜡烛时，你能想象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氛围和环境吗？如果你的课桌上摆放着一瓶红酒，你会有一种错觉，认为这是在和同桌吃烛光晚餐。而如果你拿的是一本英语复习资料，你就会感觉扑腾扑腾的火焰在灼伤你的屁股，烟雾熏眼睛，才猛然发现，古时候头悬梁和刺椎骨也不过如此。
　　联考进行到最后一堂，英语。对于英语它是看的懂我，我却看不懂它。每每考英语，我就觉得是在考我ABCD记得牢靠不牢靠，别人想题目抓脑袋跟抓跳蚤似的。我到好，络四个小纸团，填上ABCD抓到啥就是啥，方便又省时，而却分数出奇的平稳，觉不低于三十分，不高于四十分，可往往到最后难免都要受到老何的刁难。
　　这次联考之前雷公就跟我说，“咱们提前出来，反正做不出来，在教室里睡觉还不如和我去挑选几件衣服。”
　　我当时觉得也是这个理，别人说浪费粮食是可耻的，那岂能浪费时间？！还不如把有限的时间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面，也图个心安理得。
　　听力放得差不多的时候，纸团我也准备好了。讲台上监考老师鹰隼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扫过来扫过去，教室后面的监考老师像个鸵鸟似的，在教室走来走去。搞得我前面一个男孩子想窥探别人试卷的机会都没有。
　　男孩想看又怕老师发现，左看右看，瞻前顾后的姿态，别我窥探街头路过的美女还要猥琐。于是在心里冷哼，“真够猥琐的，我可不想他那样！”
　　于是教室里出现了另外一种景象，当能人整在‘埋头苦作’的时候，庸人带着罪恶的心态戴着斯文眼睛佯装看外面的风景、故意将橡皮擦弄丢，以此争取更好的抄袭视角，这种不道德又愚昧又浪费时间的抄袭方式，真是够让人蒙羞的。
　　而才人，此时手心里捧着捏好的纸团，做虔诚样，双手合并，坐姿端正，闭眼，心里虔诚祷告，“东方护法，南海观世音菩萨，西天如来佛祖，北方神人...今日我虔诚祈祷，望各大神佛庇佑，助我度过此劫，往后我遇寺必拜，添油加香...天灵灵，地灵灵，各大神民快显灵，急急如意令！”将掬在手心里的纸团抖两抖，往课桌上那么一撒。
　　面对四个纸团，“答案我点到谁就是谁！“打开一看，A，好嘞，第一题A。
　　“答案我点到谁就是谁。”
　　“答案我点到谁就是谁。”
　　“......”
　　等我把所有的选择题用抓阄的方式填完之后，拿出手机一看，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才过去半小时。
　　待我愣在课桌上遐想连篇十来分钟后，硬觉得枯燥乏味，选择提前交卷，于是在教室所有人或惊奇或疑惑的眼光中，迈着‘包青天’式的步伐走出了教室，可惜啊，王朝马汉不在身边。
　　一出教室，我就觉得今天，天气晴朗，万里白云，哪怕实际今天，天气阴暗，万里乌云。
　　到约定和雷公会见处，不见他人，我点了一根烟，一表庆祝。
　　想发条短信给雷公，才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学校之间的联考为了更加好阻断学生舞弊行为，学校配发了电子干扰器。于是只能去找雷公，我知道他考试的教室在那。
　　本来今天天气是‘晴空万里’没有想到很快就‘晴转多云’还是乌云。还是应了那句话了：“别高兴的太早，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在雷公考试的教室后面，学几声猫叫又学几声狗叫，雷公就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我就纳闷问：“你怎么知道是找你啊？”
　　“和你晚上打呼噜一个声调！”
　　“我去你的！”
　　“不叫上老二？”我问。
　　“算了，他英语还懂点皮毛，就不祸害人家了！”
　　“呃还人家。”我嫌他太娘。
　　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个严肃又庄严的场合，我们之间的嘻哈声是多么的罪大恶极。
　　我们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后面扬起一大喇叭嗓子，“那谁？那谁？哪个班的？不能提前出考场不知道啊？！”
　　“这不是学校一年级副主任吗？“我还琢磨着这是演哪一出。
　　“跑！”雷公撒丫子就往后校门跑，那速度你是没看着，跟长了八条腿似的。
　　“啊。”我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是冲着我们来的，得，管它三七二十一，跑。
　　雷公买衣服很少讲价，看到中意的，打包马上走人，绝对就近原则，觉不拖泥带水。所以衣服买玩之后，考试还没有结束。
　　“告诉你一件事情。”他突然说。
　　“什么事情啊？”
　　“明天我要去见个人！一个女孩。”考试过后，有两天的假期。
　　“一个女孩？！谁啊？”我不怀好意的笑。
　　“吹捧的妖精。”
　　“吹捧的妖精？你说得是那个网友？！”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和雷公通宵，不玩游戏，就看到他和一个人在聊天，对面的网友就叫‘吹捧的妖精’。
　　“哪里人？本地的？“这事出现在自己朋友身边还蛮好奇的。
　　“不是本地人，浙江的。”
　　“啊！”我觉得不可思议，“你还真是有魅力，居然让女生远道而来找你。”
　　“女生漂亮吗？你视屏过？”我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没有视屏过，她说到时候到了给我一个惊喜。我看过她相册里面的照片，可漂亮了。“给我的笑容，就知道他心里有什么小啾啾了。
　　放假第一天，和老二吃了晚餐，老二就去泡KTV了，最近他老去KTV，三天两头的。雷公很早就去车站接‘吹捧的妖精’去了，买了一束红玫瑰，穿上昨天新买的纯白耐克鞋，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和网友作为接头的标示，今晚他也回不来了。
　　我慵懒的挂在寝室走廊铁锈栏杆上，专注的看一个点，五六点钟的冬天，天空全黑了，习惯了往日的喧嚣，一下子安静下来的学校和空间让人觉得发慌。
　　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些被不安分的青春掩盖的东西又冒了出来，好比心中那个还没有发芽就已经枯萎的梦。
　　我总记得，刚来二中的自己信心满满的姿态。
　　也不能说是记得，而是已经成为了一种惦记。也许那些曾经许下的豪情壮志、或者那些埋没的青春，当你从新发现再也追逐不到、或者没有勇气去追逐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特别怀念。
　　会很自然的去想青涩的自己，在某一段路途中发生的事情所带来的改变和自己现在做一个比较。猛然发现，原来，疯狂也好，拍掌也好，丢弃梦想的青春路上，微笑中总是留下落寞的影子。
　　“其实，现在所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面对迷离的灯光，兀自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