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赤血花·法则之神再为人》雪黁

60、打赌─海盗王的归附[6]

　　文/雪黁

　　闻言，海王脸上一红，反倒不知所措了。

　　露加大人于是不失时机地开导道：“你年轻有为，不要再做海盗了！如你肯归顺，波漫大王是不会怠慢你的，你定会受到器重！为何你不把自己的才能用到保国安民的事业上来呢！做一辈子海盗……你可不要干自毁前程的事啊！认真仔细地想想吧！”

　　听了露加大人这番谆谆告诫，海王一声不响地又坐回原地，犹豫了片刻，就又很坚定地开了口：“我才不要当兵士，这样我多自由，我和兄弟们过得多好！我要是投降了，怎么跟兄弟们交待？让大家去喝东南风[注67]？再去过以前那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辜负大家信赖的事……我做不到！谁要给大王做事？我们现在好吃好喝，有玩的有用的，不好么？何必自讨苦吃？”

　　他顿了顿，又说：“我劝你们还是投降吧！否则，我立刻把你们拿下，到时候……可就说不准谁得死、谁得伤了！现在乖乖投降，我保你们毫发无伤，怎样？”

　　露加大人耐心听他说完，摇了摇头：“你别执迷不悟了！你现在做的事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就不顾国家兴亡？只为了自己能吃饱穿暖就不管他人死活？你以为这是为了你的兄弟们好么？你这是在害他们啊！这天底下……为了生计而拼命劳作的人不知有多少，要是大家都像你想的那样来做强盗、做土匪……能行么？这样的话……一个国家……”

　　“我不管！我才不管什么国家兴亡，别人想的又是什么呢！谁来关心过我们！”他打断露加大人的话，说着便站了起来，十分坚决地又重复道，“我不会抛弃我的自由，更不会背弃信赖我的兄弟们！我不想听人说什么大道理，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别忘了！现在我才是可以罗里罗嗦提问题、发号施令的胜利者。你们要想活命……就投降，叫波漫大王用金银珠宝来赎人！”

　　说到这里，他把手一伸，焦躁不安地道：“把孩子给我！”

　　“不要，”孩子立刻大声反对道，“谁要跟你走！”　　枫跟海营长眼见劝降无望，不约而同地将手按到了剑柄上，准备随时突围。

　　“我不会同意的。”露加大人望着海王，再次劝导道，“你怎么这样是非不分呢？你应该是个耿介不苟的人才对呀！”

　　“别来教训我！”海王越发不耐烦了，“在这海上我说了算！除非有人能在这里胜过我，否则，我不听任何人的说教！把孩子给我，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来打个赌好了！就在这海上比识一下，赌输的一方要绝对服从赢者，怎么样？我提了条件，你来规定赌局好了！”露加大人还是相当冷静，此时就用海王自己的话将了他一军。

　　“打赌？”海王这下可真觉吃了一惊，“方法我定？你是不想活了……还是给逼急了！我可没空陪你玩！”

　　“你不敢吗？”露加大人轻轻地笑了笑，故意激将道，“无论你说比什么……都可以！你不是以海王自居么？难道你就不想试试，看看这海之地灵是否真的会站在你那一边？”

　　“哼！赌就赌！”心高气傲的海王果然中计，“我看还是你来定规矩好了，免得呆会儿输了……不服气！”

　　“不！我下了赌注，你来定方法，这才公平！”露加大人轻松地笑笑，很自信的样子。

　　“那好！别后悔哦！”海王冷笑一声，摆出一副必胜的样子，说道，“我们就来赌上三局好了：第一局比泳术，第二局比剑术，第三局嘛……就来比比战术好了！怎么样？己方的人可以互相商量，三打两胜……怎样？另外，便宜你们，一、二局的单打独斗，你们可以更换人手来对付我一个！”

　　露加大人听他说完点了点头，本不想再多言可瞟眼间却见他眼中含着轻蔑之色，脸上兀自挂着一副顾盼自雄的表情，态度甚为倨傲，而己方的兵士们却个个愁容满面，神情颓唐，一副自知必死的模样，不禁暗自皱了一下眉，有心杀杀海王的盛气，长长自己人的威风，所以略一沉吟，便装出不以为意的口吻道：“好吧！既然你如此慷慨，我们也就不客气了！不过，我们当然也不会太委屈你，第一局的比泳术，王子……小殿下来陪你玩玩就是！”

　　此言一出，对方那群顺风闻言的喽罗就全部勃然大怒，叫嚣了起来：“什么！和这小家伙比试？胆敢如此侮辱我们的海王！我说……你是看不起人还是发疯了！”

　　那老者更是提起嗓子高叫道：“海王，别跟他打什么赌了！我们胜劵在握，不要中了对方的缓兵之计啊！

　　海王完全搞不懂露加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却满心好奇，因此便不去理会那老者的警告，只是一言不发地暗自揣度着露加大人的用意：说他是知道得胜无望、开始自暴自弃起来了吧，又不太像；说他是暗藏着什么心机，打算着什么阴谋，鬼主意吧，又实在是看不出来！既然怎么着也想不通，还不如干脆静观待变，来个听天由命的好。

　　所以，他就只好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什么也不说地沉默着。

　　露加大人不理会众喽罗的喧哗，也不去看那个急得一脸通红，不断挤着眼睛暗示“不行”，满脑袋都是问号的海营长，将自己额饰上的那颗蓝宝石取下来，对海王说：“从海里找到它，取回来给我的人就算赢，怎么样？”

　　“当然！”海王望一眼那孩子，傲然道，“你们输定了！”

　　露加大人不以为然地笑笑，不再理他，只顾把那颗蓝宝石拿给孩子看：“王子，这是我最喜欢的宝石哦，你知道么？”

　　“我知道呀！它好美噢──”孩子伸出小手，将那颗宝石抓起来放到眼睛前，透过那一遍蔚蓝去望露加大人。

　　“因为它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特意送的，所以……我绝对不可以失去它！你懂么？”露加大人抚着孩子的头，严肃地说。

　　“懂，我懂！”孩子认真地点点头。

　　“那么……如果它掉到海里，你会帮我把它找回来的，对吧？不会给别人拿了去，对吧？”露加大人接着问道。

　　“那当然了！”孩子很高兴自己能得到露加大人的信任，所以便自信满满地保证道，“如果发生那种事，我一定帮你取回来，绝不交给别人！”

　　露加大人交待完毕，走到船边，说了声：“准备好！”

　　然后，便将那颗蓝宝石扔了出去。

　　海王一声不哼，几乎同时，一个猛子扎到水里。

　　孩子却转过头来惊讶地问：“璐佳，怎么把它丢了？不是很重要的么？”

　　一听这话，一见这情形，海盗们可就个个乐歪了嘴，直高兴地心想：“还比个什么劲儿？海王可不准是赢定了！神之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才出生没多久、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不点儿！”

　　海营长也直翻白眼，差点儿没给气得昏死过去。他简直弄不懂露加大人怎么会让这么个还听不懂话，且又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的孩子来跟海王比试这悠关大家性命的第一场的。

　　枫虽然也觉得露加大人的所作所为颇让人费解，可想想命运之神的用意……毕竟不是自己这等凡夫俗子能轻易理解的，也就不去多虑，打定了要仔细看看的主意后，便一言不发地耐心观察起来。

　　露加大人却不急不忙地说：“这是一个游戏嘛！王子乖，你去帮我找到它，可千万不要输给海王哟！”

　　“我是所向无敌的！”孩子嘟起嘴不满地道，“才不会输！”

　　“那你去吧！要小心！别伤了海王！记住哦！”露加大人最后交待了一番后，帮他把衣服脱下，放开了手。

　　小家伙立刻直插入水中。

　　他小小的身子瞬间便不见了踪影，连水花也没有溅起一点，比鱼儿还要滑溜。

　　海盗们、兵士们都“哦”了一声，很是意外。但转瞬间，海面上一遍寂静，人人都不自觉地屏气凝神，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