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赤血花·法则之神再为人》雪黁

59、打赌─海盗王的归附[5]

　　文/雪黁

　　那海盗头领登船后，大摇大摆地一走过来，几个人便都立定不动了。

　　露加大人寻思道：“看眼神……不是那种邪恶的人，应该是通情达理的才对。”

　　枫也在暗自忖度：“好家伙！好威风！这小子不简单噢！不可轻视！不知道……我能不能对付得了他。”

　　只有海营长什么也没有在想——他早已急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多余的脑细胞来发挥思考的功效了。

　　那首领却望着孩子在发呆：“好可爱的小孩：清澈照人的眸子闪着星星般的光芒，嫣红的脸颊是玫瑰的色泽，柔细的肌肤如同莹润的珍珠，这……就是神之子么？”

　　一时之间，众人各有所思，尽相无语。

　　“请教大名？”最先开口的还是露加大人，他依然温柔地笑着。

　　听到露加大人的声音，那首领才将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转眼望过来；但却不回答露加大人的问话，傲慢地扬起下巴反问道：“你是谁？那个什么‘璐佳大人’？”

　　露加大人点点头，然后微微侧着身子，伸手一让，朗声笑道：“请坐！”

　　那首领依言走过来坐下，却突然大大咧咧地回答道：“大家都叫我海王！听说你要和我谈判！”

　　听他如此不逊地和露加大人说话，孩子顿觉怒火中烧。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却故做天真烂漫之状笑起来，讥讽道：“海王？嗬，好可笑的名字！不仅有本事老着脸皮自吹自擂，还敢寡廉鲜耻地自诩为‘海夸之王[注66]’！啧啧！少见，少见！怎会有人不知自量到这种程度！原来是个贼寇不知天高地厚，才敢在那儿大言不惭！嘻嘻！不愧为‘海王’……”

　　那首领立时给他气得七窍生烟，目露凶光就待发作。

　　“王子，不要这样！”露加大人闻言先是一怔，然后就急忙拍拍孩子的头，歉然地瞧着那青年道，“请别介意！小孩子说的话……不要当真哪！”

　　对方冷笑一声，强抑着怒火道：“我可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我本名叫耶那努。不过、由于我统治这遍海洋，所以被大家称为海王——意即海中之王。这个名称虽嫌自大了点儿，却也不是随便浮夸来的！在这海上作战……哼……我人到之处，所向披靡——这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露加大人不以为意地笑笑，心里却想：“他如此骄纵自傲，只怕……是个不会轻易妥协的人！”

　　孩子听出对方那话是冲着自己来的，当即把小嘴一瘪，不屑一顾地说道：“统治大海的人应该是最了解海洋的人才对！嘿，你可不像啊！”

　　“什么？”海王忿然变色道，“我不像！”

　　“你那一点像？说来听听！”孩子依旧不断地冷笑着道。

　　“我……我……我生在海上、长在海上，大海就像是我的好朋友，再没人比我更了解海了！”海王攥紧拳头，只觉火冒三丈、怒气冲天，但他还是理智地压抑着心火自顾自地反驳着，“我知道什么时候有海暴，大海什么时候会发怒；我知道哪里最深，哪里最浅；哪里有珍珠，哪里又有大霸鱼；我还知道……”

　　“你还知道……大海同意你在哪儿给它增添颜色，用无辜者的鲜血帮它打扮，是么？”孩子打断他的话，插嘴说道。

　　海王终于呆了，心想：“这小家伙是魔鬼不成？他怎么这么会嘲讽人？”

　　海营长此刻却喜形于色，心想：“神之子到底还是神之子，平时虽然和普通小孩没什么两样，可一到了关键时刻……哈哈……的确与众不同哇！”

　　露加大人见孩子跟海王较上了劲儿，本想立刻阻止，可转念一想……让他锉锉海王的锐气也好，于是就忍住了不去劝阻，克制自己……仅做个旁观之人。

　　小家伙见海王答不上来，露加大人又意外地没有阻止自己，便得寸进尺地又道： “你到真了解海耶！知道大海会寂寞……就打架给它看，逗它开心；觉得它的脸色不够红润……就杀人，用血给它化妆。你对朋友倒真是很好嘛！还挺够哥们儿的嘛！”

　　“你——”海王怒不可遏地跳了起来，终于忘了刚才说过“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话，冲到露加大人面前，扬起手来就吓唬孩子道，“收回你的话！你这小家伙嘴巴挺毒的嘛！”

　　见孩子听了这话，还在向自己伸舌头、扮鬼脸，他不由得全身发抖，目眦尽裂，几欲吐血，忍不住大吼一声：“死小孩！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一拳打了下来。

　　枫跟海营长都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大惊之下却已来不及阻止。

　　露加大人却一动不动，——看着他的拳头在落到孩子头顶上约莫一个青果的距离时才止住，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就连孩子也相当地沉着。

　　他自己反而吃了一惊，转头向着露加大人问道：“你不怕我打他？”

　　“你不会的。”露加大人笑笑，很有把握地说道，“对小孩子也动粗的人……是不配做首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