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刀叉（露英）》威灵顿之花

4、Part4.

　　接下来的几天伊万带着亚瑟好好领略了俄罗斯的北国风光，作为一位称职的导游，圣彼得堡这座历史名城的景点他如数家珍，好好地给柯克兰先生上了一节关于这个国家的历史课。可惜的是几座著名的花园由于寒冬凋蔽无法见到百花盛开的美景，一片白雪皑皑让圣彼得堡显得银装素裹满目空茫。

　　亚瑟柯克兰先生的圣诞假日只到1月6日，在俄罗斯领略了新年的热闹与喧嚣之后，说不清为什么，他依旧多留了几日，而如今却是不得不开始打点行装了。1月5日这天伊万再度约他出来，他也正打算借此机会向对方道别，不过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对方就邀请他上了车，神神秘秘地微笑着，哪怕亚瑟问了几次目的地都闭口不谈，让驾驶席旁边的柯克兰先生一肚子纳闷。

　　好不容易下了车，触目所及的风景仍然是一片雪色，不过在这似乎是郊外的地方却挤满了人，热闹不已人来人往，不知是为了什么而喧哗着。亚瑟把道别的言语暂时咽下，疑惑的眼神望向一旁同样下了车的伊万，想了想正打算询问这里是哪儿，对方就率先开了口。

　　“这儿在举办冬泳比赛哦。”伊万说到，接着补上了一句话，“我也要参加，当然，我还帮亚瑟报名了~”说完之后他腼腆地笑了，仿佛在等待夸奖一般盯着彻底怔住的柯克兰先生。半晌过后亚瑟总算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努力压制住捡起雪球砸对方一脸的冲动，哪怕鉴于上次的‘意外’他对此感到非常的顺手。

　　“你是……怎么帮我报名的？”强调了其中的某个字，亚瑟想要直直地望进那双紫色的眼眸，却在对方执拗的注视下败退，狼狈地先行移开了视线，这让他的质问都显得缺乏底气起来。“我是说，你应该没有我的身份证明……”多此一举地补充着，亚瑟已经开始为自己在伊万面前消失无踪的语言能力感到悲愤。

　　“冬泳比赛不需要身份证明哟，只要报上名字就好，比赛就要开始了，亚瑟是英国人吧？我很期待你的运动家精神哦。”伊万似乎没有看到对方的窘迫，继续说明着比赛的相关事宜，打量了一遍柯克兰先生，他的脸上浮上了一点儿为难，“不过你的这身衣服并不适合进行比赛呢，也没有事先准备好泳衣……”

　　亚瑟听到这句话简直感觉有如神迹，他及时开口：“是的，我们的运动家精神不允许我进行这种毫无准备的比赛……咳，”尴尬地解释到，亚瑟在心底为又一个谎言划了个十字，虽然他这辈子已经可谓是说谎成性了。“不过我可以在岸边为你加油。”略带犹豫地说着，亚瑟的眼神已经移向了人群聚集的中心，看得出，那里为了这个比赛刻意凿开了冰层，露出了一片看着就让人簌簌发抖的湖水来。

　　“唔——那我就先谢谢你啦。”伊万为难地拖长了声调，在亚瑟遮掩不住紧张的眼神中下了定论：“好吧，主办方应该不会介意少了一个参赛者的，反正他们已经收足了报名费。”点点头，伊万开始脱衣服，由于脖子上少了围巾，这反倒让他的动作顺畅不已，在亚瑟惊诧的眼神里不过片刻就已经只剩下了泳裤，活动着准备上场了。

　　俄罗斯人真是非常的直接啊——亚瑟在心里感慨着，向蓄势待发的运动员先生点点头，捧着衣服就跟着人群去寻找观看地点了。在这个寒冷的国度，也只有寒冷能够激发人民的热情了，冬天的俄罗斯人个个显得热血沸腾，用这股热情来驱散冷意，虽说是冬泳比赛，然而只是民间自发组织的，因此各方面都并不严谨，冰湖上为了比赛而凿开了一片厚冰，但这个名义上的‘游泳池’和方形可完全沾不上边，锯齿形的边缘加上无规则的形状，没有浮标分开的不同赛道，乍看之下亚瑟真想象不出这个比赛要怎么分出胜负。不过还好这不需要英国人来担心，他需要做的仅仅是顾看好伊万的衣服，然后跟着其他的群众找个上好的观众台加油呐喊罢了。

　　说是如此，在他站好之后也不免本能地后移了两步，这里的确是最好的观众台，因为他此刻就站在那锯齿形的泳池边上，这还是一位热心的俄罗斯女士给他让出来的地点，听说他有个朋友参赛了，这位女士就拉着他站到了这儿，一路过关斩将勇猛无比，要不他可挤不进来。不过这儿实在让人感到脖子上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小心就会被滑下的剑刃所伤。碍于身旁女士的热情，亚瑟也只好更加小心地站着，何况这里的确可以清楚地看到伊万的状况，此刻他正在起始点岸上做着热身运动，瞧着对方那清晰的六块腹肌，柯克兰先生感到心里有点儿酸，身为一名怎么运动也只能维持着瘦削身板的男人，努力与收获不成正比的结果让他也只能嫉妒嫉妒布拉金斯基先生的身材了。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参赛选手们都各就各位地站到了自己那假想中的赛道，哪怕知道这不过是场娱乐性质的竞技项目，亚瑟下意识地抱紧了手上的衣服，目不转睛地盯着裁判手中的发令枪。介于冬泳的特殊性质，选手们在准备好之后已然先行入水，在习惯了湖水的寒冷之后才开始比赛，因为老中青皆有的参赛阵容不免有些不公平，因此这项举措也是出自于善意，能让体会过湖水的严寒感到不适的运动员们能够自己选择退场，防止之后出现什么意外。

　　伊万在第一圈时暂时领先，虽然在这些对手的前提下算不上什么，不过单论这份身体素质就足够让亚瑟感到惊叹了，在第二圈时，有位俄罗斯大叔逐渐赶了上来，虽然到了后半圈也依然没有追上伊万，但是这已经足够让亚瑟有些紧张了。也许是周围的呐喊声太过澎湃，亦或是俄罗斯人本就有这种感染热情的力量，亚瑟也情不自禁地投入其中，本能地往前探了探脑袋——这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失策的决定。

　　本就贴近岸边的英国人由于俄罗斯民众的激动，早已被迫站到了边缘，这一举措让好不容易站稳的脚跟顿时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亚瑟柯克兰先生就落下了水，涌进鼻腔和口中的湖水加上刺骨的寒冰，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就像一簇被浇熄的火焰，慢慢的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度醒来，睁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时，他仍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亚瑟不小心落水了哦。”首先闯入视野的是一个米色的瓷杯，上面升起的缕缕热气终于让亚瑟在这句话的提醒下想起了一切。下一秒内心涌起的窘迫战胜了一切，小心地接过杯子试图遮掩住自己的尴尬，亚瑟试图说点儿什么，开口之后却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

　　“谢谢……”咽喉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将瓷杯放下，亚瑟抬头望向这名站在床边的俄罗斯人，“谢谢你救了我，伊万。这是哪里？也许我回自己的酒店更为合适。”

　　“这里是我的家，亚瑟尽可以好好住下哦，就像刚开始说好的那样。”因为身高的缘故亚瑟觉得背光的伊万似乎脸上投下了一丝阴影，还未开口询问这句话的缘由，几声咳嗽中止了他下一句话，也让伊万再度说了下去：“亚瑟的感冒很严重呢，医生也说过了要好好静养。好在你落水之前将大部分衣物丢在了岸上，不然现在躺在床上的可就是两个人了呢。”带着笑意的嗓音这么说着，伊万没有提到他因此被赶超过去的事儿。

　　“可是我……咳咳，已经定下了明天的机票！”总算得以将一句话说完整，亚瑟的脸上浮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又咳嗽了几声，他抬起脸坚持地看着伊万。

　　一只手掌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因为病毒的侵扰而思维缓慢的柯克兰先生过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好在他的脸已经足够温热，相较之下于之前并没有任何变化，耳边有个声音软软糯糯地说着：“亚瑟在发烧呢，不是说好了陪我过圣诞节吗？俄罗斯的圣诞节是1月7日哟。”

　　“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