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Par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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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在两个月之后，时间不长不短，却足够伊万做很多准备了。首先是关于亚瑟柯克兰先生的背景调查，这次亲爱的情报员总算没有回报些模糊不清的资料，而是奉上了一份详细的清单。看着照片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布拉金斯基先生满意地笑了，然后开始着手为他的酿酒厂联系新的合资对象——就暂时决定是英国的公司好了。
是的，他是一名俄罗斯酿酒商，餐厅只不过是因为他答应了姐姐的请求，所以用来打发闲暇时光的副业罢了，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拥有了不止一间酿酒厂。他希望他的新合作者能够融资在俄罗斯办一间新的酒厂，当然为了能够合理地运营好这份产业，来自英国的管理者是必不可少的。两个月的时间就在这一系列的举动下逐渐地流逝，有合资意向的公司开始联络这位俄罗斯大亨，然而布拉金斯基先生意外地有耐性，他只是笑眯眯地等着圣诞节的到来。
对于基督教而言，圣诞节是很重要的节日，而在信仰东正教的俄罗斯当然也是如此。人们都开始为圣诞节做准备，街道上出现了装饰好的杉树，上面还缀满了彩灯，在漆黑的夜空下代替繁星闪闪发亮。周围的橱窗里摆着整整齐齐的礼物盒，五颜六色的光彩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只为近距离观看那些可以装下一个柚子的巨大袜子。
已经是12月23日了。亚瑟柯克兰先生还未露面，伊万开始疑惑对方是不是认为自己所说的圣诞节指的是1月7日，虽然那位英国人看起来并没有这么体贴。他倒没有在意餐厅的歇业——王耀要回中国过他的春节，没有了厨师的餐厅自然跟着中国人放假，不知道那位忘记要联系方式的英国人要怎么找到自己呢？伊万一点儿也不担心对方会因此失约，这份自信是喝了伏特加之后的俄罗斯人共有的。
英国人很准时，这是伊万先生看到餐厅门口的亚瑟时一瞬间的想法。柯克兰先生看上去有些茫然，似乎这紧闭的门扉是一个非常大的玩笑，他在休假的第一天就搭上希斯罗机场的航班千里迢迢地来到俄罗斯可不是为了欣赏这扇门的，哪怕它充满了艺术气息。所幸在他的茫然转为不耐之前布拉金斯基先生的身影及时映入了他绿色的眼睛，这让他很是惊喜地向这边迈了几步，不过英国人多年的礼仪还是让他很快收敛了那份冲动，重新回复了绅士的模样向这边走来。
“咳咳……很高兴见到你，伊万先生。但愿我还算准时地达成了诺言，伦敦的航班真是太拥挤了。”也许是那份找到人的欣喜还未褪去，柯克兰先生的眼神中透出的喜悦仿若星光，并不显眼，却让专注于其中的人感到沉醉。
“亚瑟真的很准时呢，我很高兴能在没有联络方式的前提下还能碰见你。”露出笑容的伊万并没有提到自己这两天总是在歇业的餐厅附近散步，“那么接下来该我兑现我的诺言了，在圣诞节之前，我会好好地招待我的客人的。”俄罗斯人诚恳地说着，英国人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仍旧沉浸在找到人的意外之喜中，因此亚瑟柯克兰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伊万提议让亚瑟在这段时间内就住在他家，他也可以怀着主人家的盛情好好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但这却被亚瑟委婉地拒绝了，英国人虽然对于这次邀约答应的干脆，却似乎还未彻底放下心防，当然这在表面上呈现为周全的礼貌，绅士的让俄罗斯人感到讨厌。说服不了柯克兰先生，布拉金斯基只好笑眯眯地带他去了离家最近的酒店登记房间，两人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之后，就干脆地分开了。
在陷入睡眠之前柯克兰先生倒是想起自己又忘了要对方的联系方式，好在事实证明两个人都十分守时，第二天他在约定地点准时见到了东道主布拉金斯基先生。早餐过后两人沿着街道散步，亚瑟的靴子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他这次前来俄罗斯匆匆忙忙，并没有精心收拾行李，不想这儿比英国要冷得多，哪怕他将双手揣在口袋里依旧感到冻得慌，再度呼出一口白气，亚瑟打算说点儿什么来转移被寒冷夺走的注意力。
“今天的天气不错，伊万先生。”
“是呢，雪在昨天就停了，”思考着什么的伊万仍然在第一时间回答到，侧头瞧了瞧看上去想要将自己缩成一团的英国人，“亚瑟觉得冷吗？这里的气候可比英国要严峻的多。”
“的确如此，”本能地伸出手拉高了毛衣领，亚瑟深吸了一口气，“俄罗斯人真是……”眼角瞥向路上欢笑着跑过的孩子们，他犹豫着补充，“在严苛的环境下造就了卓著的品格呢。”
这句夸奖让伊万感到些许开心，他笑起来，轻巧地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不顾对方的微小抵抗用围巾把亚瑟的脸围的严严实实。
“这样就不冷了吧？要是在新年前感冒就糟糕了。”
“……谢谢。”身边传来的细小低喃让伊万的笑容维持了许久，亚瑟突然觉得来这儿见这位俄罗斯人是个错误的选择，至少他觉得哪怕是自己那个烦人的法国邻居都比他要好应付的多，伊万的思维模式让这个喜欢拐弯抹角的英国人感到无所适从。
街道边上的雪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亚瑟有些好奇地转过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察觉到对方动作的伊万说到：“那是圣诞老人和雪姑娘呢。”两人跟着人群走入了雪地，亚瑟正想看看吸引如此多民众的到底是什么人，猝不及防就被聚集的人们挤开了来。急忙回过头的亚瑟似乎看到了一缕白金色的发丝，却猛然间被雪球砸上了脸。
“……”白色的雪块从脸上滑下，亚瑟茫然了一瞬，回过神赶紧抹去了脸上的冰渣，后脑却再度被雪球攻击。不知是谁先开始的这场战争，但是这显然成为了一个导火索，点燃了新年里欢乐的气氛，周围的俄罗斯人民不知是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雪仗，还是天性里带着一丝狂热，下一秒这块雪地上已经你来我往地砸的欢快，在其中的亚瑟被三次攻击之后终于忍不住将失散的布拉金斯基先生丢到一旁，恼怒地捡起地上的雪块开始予以回击。直到他发现这位遍寻不着的先生就在对面的战壕时，他已经和民众打成一片，将雪球狠狠地回击到了伊万脸上。
“……伊万！？”惊愕之下连尊称都忘了加，这反倒让对面的俄罗斯人笑眯了眼，没有打算继续加入战斗，伊万抓住亚瑟的手就拉着他退出了战场，好在大部分人群已经散去，留下的多是些热血沸腾的青年与孩子，这才让两位“逃兵”平安地回到了街道旁。
“哈哈……你的脸还真是难看啊。”两人相互打量了一眼，亚瑟跟着笑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俄罗斯笑的如此开怀，虽然下一秒的喷嚏有点儿煞风景。
“我也没想到亚瑟的力道这么大呢。”伊万收起笑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揉着被亚瑟一雪球砸中的大鼻子。
“老实说，第一个砸我的就是你吧？”忆及当时闪过眼前的发色，亚瑟抬头望向了伊万的脑袋，果不其然闪着相同的光芒，当时的惊讶与恼怒如今已经化为一阵无可奈何，抬手想拍拍对方的头顶，却在身高差的压力下退而求其次地转为拍拍肩膀。
“啊哈哈，亚瑟不也玩的很开心吗？”对此完全不以为意，伊万抬手将亚瑟的围巾重新拉紧，状似没有看到对方因此而微红的脸颊，“俄罗斯新年的气氛就是这样哦，如果你能喜欢就好了。”
“啊……哈哈，”因为伊万的动作亚瑟的口气顿时局促起来，尴尬地收回手，想要说些什么转移话题：“是呢，我是没有想到在这种冰天雪地里大家还能如此热火朝天……”顿了顿，“……热火朝天地打雪仗。”绞尽脑汁只说了这么一句，亚瑟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
好在布拉金斯基先生并没有指望这个别扭的英国人说出什么可以继续下去的话题，见亚瑟已经将身上的冰渣清理干净，便提议找个地方享受他们的午餐时间。不挑食的英国人自然对此没有意见，乐意看到换个话题的柯克兰先生欣然答应，和伊万并肩走在街道上前往他们的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Part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