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始善终》青青云澹澹水

9、第 9 章 哼，陆明哲

　　陆明哲承认自己是故意的，而且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这样过分。失了的面子总要收回来，让人看笑话的不快总要送还出去。虽然不是她故意的。但就是这样才更可恨。你都不知道这口气要怎么吐，要吐给谁。她就是神！他就从来没见过联系人这么少的手机。统共都不到十个人，还是青一色“姓+职务”，李副总、林经理、黄主管、张副理诸如此类。只有一个名字跳出了这个规律——陆明哲……
　　再看通讯纪录：
　　陆明哲呼入
　　189****5787
　　未知呼入
　　134****9654
　　未知呼入
　　159****0707
　　……
　　店主有别的选择吗？
　　……这死丫头！
　　“滴滴”
　　“那……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拿……”杜子双咬住嘴唇。
　　“现在。”
　　“那……你是在家吗？”
　　“嗯。”
　　“那我现在过去吧……”
　　“好。”
　　“你们家……地址……能给我吗……”
　　“**小区9栋3单元809号”
　　“那我过去了，坐公车。可能要……两小时……”
　　“……来吧。”
　　天色有点暗了，杜子在桌子上随便抓了一把零钱就往外冲。还好杜子双住得够边郊，公车始发，不然她根本上不了车。要知道这时正是众人赶夜场的时候。从西穿到东要经过市中心，人多。上了车，她就坐到了最后几排。坐前面不好，经常让座不是什么事，就怕你让了座，人家千恩万谢的，周边人都看着你，很不好意思的。平日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她怕有意外还多预算了半个小时，可是今天愣是坐了两个半多钟，杜子双又累又晕，浑身粘腻腻的。
　　站在陆明哲家外的小区，她一边感慨陆明哲家富，一边回忆上回出来的方向，东转西绕的，换着别人恐怕早就迷路了，可是她本来就是画面记忆力特别强的人，又加上手里还有陆明哲的地址，愣是一个人没问，就让她找了地方。站在楼下，她没进去。她进不去。有门禁…… 她郁闷了一把。想回忆陆明哲的电话，找公用电话打过去，可是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一点印象都没有。跟那些领导的号码一样。
　　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杜子双有点异想天开地仰望着楼上，希望陆明哲在上面露个脑袋然后下来把她领上去，啊不，是拿东西下来给她。可惜一直没有，倒是旁边走过了一对带着一大箱行李的大叔大妈。啊，有了，跟他们进去。
　　大叔大妈一看就知道是去度假回来的，从头到脚各式各样纪念品。她虽然好奇但也没自来熟的主动跟他们攀谈。倒是大妈在进电梯以后看了她好几眼：“姑娘，你也住这里啊？”
　　“啊？呃……呵呵。”杜子双不喜欢骗人，只是笑。
　　“哦～你住哪一层呀？”
　　“呃，8楼，呵呵。”杜子双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去8楼。”
　　这时大叔已经把箱子挪进来固定好。杜子把门关上，按了8，“叔叔阿姨去哪一层呀？”
　　大叔刚要说说话，大妈就已经抢先接过话：“哦～我们先送你到8楼，不然箱子不好搬，影响你。”
　　听意思是八楼以下的。
　　“这怎么好意思，你们不用管我的，我也没啥急事。”杜子双道。
　　“呵呵，电梯好快的，没会什么。”阿姨似乎很善谈，“你是老张家的闺女吧，就是804的那个？”
　　“啊？啊，不是，我去809……”杜子双心虚。
　　这时大叔张了张又想说话，大妈又说，“809呀，是明哲他们家吧？”
　　“呃……”杜子双有点害怕，这阿姨这么熟悉地界，不是怀疑她是什么不法分子故意套话的吧。“我找陆医生有事……”她含糊着。
　　“哦～”阿姨好像还想说什么，这时电梯已经到了，杜子双丢下一句“叔叔阿姨，我到了，麻烦你们了，拜拜！”抽身就跑。
　　而后面的大妈与大叔相视一眼：晚上，找明哲？
　　摁了门铃，杜子双在外面心有余悸地等着。
　　那种热情又充满探索欲的大妈最恐怖了，特别是对她这种不敢对长辈敷衍撒谎的小白。不一会儿就会连昨天的内衣裤有没有洗都会被挖掘出来。她特别感谢陆明哲他家住得不高。
　　好一会儿，陆明哲才开了门，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脸冷冷的，没打算邀她进去坐坐，当然她也没打算坐坐。这样最好，不然她等下还得为搜肠刮肚地起话题。
　　“自己的东西保管好。”陆明哲皱眉，又说，“父母朋友的电话要存，不然出了事旁人联系不上。”
　　杜子双一脸窘色，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东西会在他那里，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人。这个也确实是她虑事不周，因为爸爸妈妈的电话她倒背如流，几个朋友的电话也烂熟于心。不联系的人她定期清理。只有一些不得不联系，又记不住号码的那些被保存了下来。而这些人一般都是公司里的领导同事。奇怪的事也就在这里。一般人的电话她打两遍就记住了，可是领导们的电话她一天打十遍也记不住，即使寓意好数字简单好记。杜子双心里诚恳的接受了陆明哲的建议，但陆明哲的语气让她有一丝不快，她开玩笑道：“呵呵，这样防骗防隐私泄露呢！”
　　“哼！”陆明哲只说：“查点一下东西有没有少。我没动。”
　　杜子双脸一红，哪敢当着面看内衣什么的，“嗯，麻烦你了……”
　　脚尖往外撇了一点，刚要道别，“咦，明哲！”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家里来娇客了？站在门口做什么，请人家进去坐坐呀。”
　　杜子双呆呆地看着人一路走进，这不是刚在在电梯里对她进行精神虐待的大妈吗？她说先送自己到8楼。。。她说明哲他们家！他们家！。。。怪得大叔总是欲言又止……
　　她这厢还在发呆，那头陆妈妈就一把拿过她手里的口袋，拽着她进门了……
　　“阿姨、等等，阿姨，我只是来拿东西的……”杜子双一路挣扎。
　　“妈！”陆明哲皱眉，扯住陆妈妈。“你干嘛呢，让人家回去。”
　　“臭儿子，你闪开，没你什么事。我就是在路上遇见这姑娘很投缘，请她做我的客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阿姨，我要回去了……阿姨……”杜子双虽然暗爽气场强大的陆明哲吃瘪，但并不见得喜欢这混乱的场面。
　　“丫头，进来陪阿姨坐，我和明哲他爸带得好多好东西想要分享一下。”陆妈妈完全无视两人。这让杜子双一下就回忆起那天早上喝粥的事，也是这样……自己就像家里养的猫狗，一直汪汪汪地说我要吃骨头，主人还在温柔细腻地跟你说，哦哦，乖乖，你也想我呀！么！么！真乖~她想呕血。这一双奇葩母子……可是东西拽在人家手上，容不得她起义。
　　“来，丫头，坐这儿。”陆妈妈把杜子双安置在上回喝粥的位置，“阿姨给你倒杯水。”
　　阿姨，你倒水就倒水，你能放下我的手机和……么……一想到口袋里的东西，她就坐不住了，马上就跟着陆妈妈，“不用不用，阿姨，你辛苦了，不用招呼我，天晚了，我要回去了……”手想去够口袋，口袋却一旋，陆妈妈转身微笑：“丫头，你去那边儿坐好，现在还早呢，等会儿让明哲送你回去。去吧。”
　　杜子双对着陆妈妈的目光，不敢硬夺，对峙了一会儿，陆妈妈微笑依旧，可是陆子双就有点窘意了：“阿姨你坐，我去倒水……”
　　陆妈妈一挑眉，“啊，那也好，我去帮帮老头子。那就辛苦了你了。”
　　“呃，不辛苦，不辛苦。”杜子双低着头咬牙切齿。
　　等杜子双倒了两杯水出来的时候，陆妈妈已经安坐在沙发上了，陆明哲和他爸爸不见。扫了眼在陆妈妈边上放着的口袋，口子合着，看不出开过没开过，杜子双只能安慰自己说，陆妈妈培养了陆明哲那样的儿子，不会那么八卦去看的。可是刚刚她还说那姐姐能三言两语把她昨天换的内衣内裤洗没洗套出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哟，丫头，太谢谢啦。”陆妈妈笑咪咪。“来来来，来阿姨这里坐。”
　　被叫到的杜子双寒毛耸立……
　　“丫头啊，你还没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呢！”陆妈妈脸上还是笑咪咪的。
　　“啊，不好意思阿姨。我叫杜子双。肚子啊不杜绝的杜，肚子的子，双，两个的双。”杜子双觉得看到这个姐姐的笑容就像看到一只大尾巴狼。
　　“杜子双？杜甫的杜，子规的子，双双金鹧鸪的双。好名字啊双双。”陆妈妈又笑，“双双现在做什么工作呀？和明哲一个单位吗？”
　　“啊，没。是会计。”
　　“哈哈，双双还是财务呀，手握公司的过去现在未来哦。”
　　“呵呵，没有的……”杜子双干笑。
　　“那你是怎么认识明哲的？”陆妈妈刚问完就见杜子双脸一下就红了，红到了脖子。她的笑容更大了些，看着杜子双在哪里吱吱唔唔，也不提供备选。大晚上来拿内衣，不用指点就能在家里倒水，动不动就脸红、含糊其词。哼，陆明哲，你倒是藏得很好。你有张良计，老娘自有过墙梯，就知道你会露馅儿。就是辛苦了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