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穿上婷美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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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见了这么多回，我还没你的联系方式呢。交换一下手机和QQ呀！”苏倩柔还是那样大方，让杜子双看见她就自惭形秽。
杜子双心说，这有什么好交换的。我不会跟你联系，也不想让你联系我。你们两个一吵架你就把我当假想敌怎么搞？
“呵呵，我不太记得自己号码……”可以了，我这是在婉拒你了，听出来了没，赶紧表达你的遗憾吧，反正你也只是礼节上的问话。
可是事情总是不尽人意，苏倩柔一点不在意，柔柔地说：“那你打我的吧，189****2622，QQ****”
杜子双：……
陆妈妈把水果端出来，四周观望了一下，“咦，明哲呢？”
“哦，阿姨，明哲他说晚上还要值夜班，他回房准备了。”苏倩柔开口，带着一丝急切，怕别人跟她抢话。
杜子双心里微微一酸，撇了撇嘴：用不用这样啊。切，问我我都不想答好不好。看着总是一副从容淡定，温婉大方的样儿。还不是！哼。换着自己像她条件那么好，才不这么慌呢。看一个人的水平，就要看他的对手。苏倩柔跟那个王副总一个德性。都喜欢把不是对手的人当对手。把自己当假想敌，啧啧，档次好低。经过这一番计较，杜子双心情又好了起来。自己摇摇头，想起那天跟陆明哲走在一起的时候那回头率，没忍住，抿着嘴偷笑。
“双双？双双？双双——”
“啊？啊我在……”
“想什么呢，叫好几声都没应。”
“呃，电视太好看了，我一下看迷——”杜子双手一指，哑了——“穿上婷美再穿婚纱，我是最**的新娘……”
尼玛……
可是杜子双的尴尬，陆妈妈好像一无所觉，仔细端详了她一阵，点头：“嗯，你可能确实需要。”
杜子双：……
我的是34C！34C！很有料好不好，用什么婷美！不信问你儿——啊呸——反正您不用担心。杜子双内心在咆哮。胸大有什么好的！又臃肿有不利落，一点也不干练。我还嫌她太……呢。
“姨妈，你说得双双脸都红啦。”苏倩柔调侃。
“这有什么的，这里又没有外人。”陆妈妈说完，冲着陆明哲房间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正当杜子双在想陆明哲会不会听得到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应了一声，很清晰。她扭头一看……没关门……刚才那个……不是被听见了？她想扶额。
“出来给双双看看手。”杜子双的手终于抚上了额头。
“你好，我是来面试财务的。”杜子双非常有礼貌。玩了一个月，她终于甘心再继续给别人做牛做马了。这算起来是她第二轮找工作。相比毕业后的那一轮，她现在信心满满。因为她不仅不是雏儿，而且还有好几回当嫖客经验。在她看来，工作就跟脱衣服□□客没什么两样。面试主持把大伙带进去，大伙各展风骚。留下的就身体力行，为老板服务，老板给钱。中间不行的，就一脚踹开。然后在服务过程中，大伙接着各凭本事，由离老板最远开始挤，直到挤到老板跟前。这个过程中必然要发生一些伤亡。
而在各展风骚这个环节又非常讲技巧。有时人家老板是招新，那就务必把自己伪装得像个雏儿，要装得自己一看就是那种会一直晒着八颗牙任劳任怨的样。有时人家是招旧，那就务必让自己看起来沉稳谦和，很有积淀的样子。有时是老板直招，这种就跟摸彩似的，表现得好永远不如表现得巧。
“你是杜子双？”来人的声音很低沉。杜子双回头，表哥——她想叫，想说“咦，你长得真像我表哥。”
“你好。我是。”杜子双向来有贼心没贼胆：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来这边会议室吧。”心里的表哥说。
“我看你的简历，你之前做过很多岗位？”
“是的。出纳、薪资、应付、成本、总账。”
“可是我看你并没有换过很多公司。”心里的表哥抬眼看她。
“嗯，我毕业为止没换过公司。时间长了各个岗位就轮过了。”
“你的离职——”表哥停顿了一下，“是因为？”
“呃——”杜子双犹豫，该死，这个问题是必问啊……怎么没想到找个借口……
“提升？”
“啊？啊！”杜子双觉得额头似乎有汗，求求你，别接着往下问了，我不喜欢骗人。
“可是我们也只是招会计，不招主管。”
“嗯，除了岗位上的提升，另外也是因为我在单一的公司呆太久了。我觉得我应该换个新环境给自己的专业水平做一个提升。”
“那么你在工作中犯过错吗？”
“呃？”
“你犯过错吗？”
“这个……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杜子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心里已经开始有点紧张了。
“比如？”
“比如……做出纳的时候写错汇款单。”
“你觉得错得应该吗？”
杜子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也因为对方——表哥神马的果然是浮云，一直执着于“错”，她有些烦躁。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对方一直盯着她，微笑，但问话却是咄咄逼人。杜子双皱紧了眉头。
“那我换个问题吧。你犯过最大的错是什么？”对方换了一个姿势，手肘往更往前了些。
杜子双低头，烦躁的情绪一直在肚子里搅着，搅得她肚子疼，没法宣泄。
“没有大错吗？”
杜子双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双肩往后撑了撑，然后微笑，眼睛直视：“我觉得犯错不能用应该不应该来评价。甚至不能用任何词语去评判它。如果说它是不应该的，那么未免太苛责，这世上有没错的人？如果认为它是应该的，那么是不是我们可以一直允许它的存在。我的做事态度是：认错，尽力“不二过”。”
杜子双说完，停顿了一下，轻轻耸了一下肩：“我的所有错都是大错，没有小错。写错汇款单可能发生几十万都汇错的情况，这个错并不小。对帐慢可能导致厂商因为货款被拖欠而不出货，致使现场生产停线，贻误订单交期，影响工厂信誉，影响工厂订单。这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我只是幸运，没有发生蝴蝶效应或者发生了并没有被发现而已。所以，关于最大的错这个问题，抱歉，我可能没办法给你满意的回答。”
说完，她冲着对方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另外还点事，可能要失礼先离开，抱歉。”
杜子双说着就站起来，微微点头欠身向对方致意，并不理会对方有些惊讶的表情：“再会。”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公司，杜子双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鼻尖，公司挺好的。让自己谈崩了。哎……真是自己脾气太不好了吗？还以为自己在原来的地方啊，感觉别人咄咄逼人的敌意就马上反击。杜子双，你要收敛收敛。这么牛气你拿去苏倩柔、陆家姨妈啊！到了人家跟前就跟个面团似的，任人捏扁搓圆。
深呼吸了一下，她刚想抬步往前，就听电话又开始逍遥的魂儿啊的唱。
“放！”
“听说你回来了？怎么这么低调？”
“起开。老子给你打电话了，你关机。老子都快回来一个星期了，你才听说老子回来了。”
“啧，你是姨妈造访还是欲求不满啊这么大火气？”
“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儿我要去鸭店了。”
“鸭店？！你还去鸭店。省省吧，我建议你脖子挂个‘求破处’，往街边这么一站，既省钱又快捷，还特符合你的成本理论。说不定还能赚点外快。”
“……我刚让人家刷了，没功夫跟你贫。有事快讲。”
“刷什么？”
“面试被刷。”
“哦哦哦。对哦，你被开——咳咳，那是他们没眼光，别生气哈！你有没有决定晚上上哪吃啊，咱晚上约个帅哥吃饭赏心悦目顺便排遣抑郁之气呗？”
“我要有人用得着你说么？”
“我有啊！”
“几点，哪？”
“……你今天果然不正常……杜主管……晚上咱别这么有气场成么……”
“说。”
“七点半，千色咖啡。”
“怎么又是那地儿？”
“你不觉得那里经济实惠又充满了浪漫邪惑的气息么？”
“对不起，我最近鼻炎闻不到。谢谢。”
“……好冷……拜托你以后别在冬天说笑话……”
“……”
“就这样哈。晚上收拾利索点。别给我们丢人。”
“……”
“88~”
“嗯。”
走到公车站，杜子双默默地等着公车。不是上下班时间，车子不多。过去的公车都有些空。杜子双呆呆地看着。有工作的时候嫌忙嫌烦，没工作的时候，又觉得生活一下没了重心，找不到努力的方向。一低头就能看见手上的伤疤，老妈哇哇哭的样子还在面前。想起来鼻子都发酸，她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眼眶才没有继续往外泛水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想起来老妈，是因为受了委屈吗？呵呵，杜子双，你到底还是个孩子，受了委屈就知道叫妈妈的孩子。有再多错，老妈骂过就忘了，永远不会记得，更不会时不时拿出来质问，把那些曾经埋在心底内疚和自责再生生挖出来。
一辆又一辆的车子过去了。杜子双仍然垂眸坐在那里。她已经不再费劲去想那些难受的感觉，只是想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认识自己，自己不用去装坚强不用咬牙表现自己的锋利不用什么事都自己包揽，只是傻傻的、迷迷糊糊的就好。就跟以前在学校一样。
车又过去了。杜子双看着。车窗里有一个黝黑黝黑的男生，轮廓非常明晰，对上杜子双的目光，男生眉毛一扬。杜子双一下就乐了，扑哧轻笑，那男孩跟着咧嘴笑，牙齿特别整齐也很白。车子过去。杜子双微微低头，想起这男孩的阳光热情，又突然扭过头去追看。男孩一直没转视线看见她扭头看自己，一下笑得更开心了。杜子双一下午的阴霾仿佛遇到了束束穿透云层的阳光，笑容瞬间明媚起来。慢慢深吸了两口气一下呼出，她站起来：出发！这时前方有一辆黑色别克缓缓向她的方向驶来。唔，难道车上要下来帅哥把自己这个落难的公主接走么？她自己调侃自己，然后放远目光，看向远处的公车。是16还是18啊？眼睛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