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的跌宕幸福人生》十八衾

19、19

　　怎么可能！我内心的小世界完全崩溃了，这太、太毁三观了吧，江水寒不是医生来的么。我心目的Pearl是一个梳着高高发髻的典雅的美女，穿着黑色的套装，整洁干净，细致优雅，耳朵上佩戴着醒目的红宝石的耳环或是珍珠的耳环，绝对、绝对、绝对不是像江水寒那样像千年玄冰那样的男人！艾玛……我的世界观。
　　“哦，对，你应该不知道。”她一脸猛然想起的表情，“知道Pearl的真面目的就只有几个人呢。”她的手慢慢的抚摸过一件件华美的饰品，我看得出来她很为自己的弟弟感到自豪。
　　在那些珠宝之间，摆放着一张相片，看上去像是幼年的江水寒还有江浸月。
　　江浸月将那张照片从柜子里面拿了出来，慢慢的抚摸着。
　　我提出我的疑问，“江水寒他……不是医生么？”我跟着江浸月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那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房间的摆放的结构，将所有闪闪发亮的东西都像是围绕在自己身边一样。
　　“江家，的确都是医生。”江浸月靠在沙发上，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打算，我也找了舒服的角度窝好，听她慢慢道来。江浸月斜睨了我一眼，就知道我又开始感兴趣了，她就清了清嗓子：“我和阿寒也不例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们就开始被迫学习医术。我倒是还好，对医生这个职业还是有一定的兴趣，所以我走了心理医生这条路，虽然家里有些反对，但是好歹是医生。”我偏头，仔细的听着她的一言一语。哎，拜托，这些豪门故事什么的，姐姐我最有兴趣了。
　　“阿寒是家里的长子，被父亲逼着读专业的医师道路，他从五六岁开始，手中拿着的就不是玩具而是针灸用的针，阿寒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甚至每一样的精通……”江浸月顿了顿，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
　　“但是父亲并不知道，阿寒的兴趣并不在这里，阿寒喜欢画画，而且画得十分的出彩。大了点儿，而且自从你——”她猛地刹住了口中脱口而出的话，面对我略带疑惑的神情，“呃，没有什么。”她讪讪一笑。
　　我不解，什么叫自从我什么，真是好奇怪。
　　江浸月有些心虚的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总之就是因为一些事情啦，阿寒他决定出国学习设计，那次差点没把父亲气死。那时候我正在英国读书，父亲也就把阿寒扔到英国来读外科，阿寒死活不肯，说是自己并不喜欢医生这个职业。也是，那个职业就是每天生生死死，做多了看淡了，人就变得麻木了。”
　　江浸月叹了口气。我忽然能理解那些学医和做医生那些人麻木的情绪了，也是，每天都能遇见人的死亡，要是每一个都能悲伤流泪，那岂不是哭到眼睛都要瞎掉了。
　　“阿寒以死相逼，父亲也只好同意，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在学设计的时候不能将医生的本领放下，每个星期父亲都会亲自检查阿寒是否退步。”
　　“亲自？怎么亲自？”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拿自己来当试验品吧。我打了哆嗦，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父亲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继承所谓的家族事业，竟然会拿自己来当试验品。
　　江浸月摇了摇头，“不是，他是让家里面的半大的孩子和我们同辈的人。”她苦笑了一下，“所以爷爷才会对父亲那么失望，阿寒也对此深恶痛疾。我很早就离开了家开始独立，阿寒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照顾自己，十年了，我们两姐弟相依为命。”
　　我十五岁的时候，还是个初中的孩子，在妈妈的羽翼下，有家人爱护呵护着，虽然平凡，但是没有什么大的波折。
　　这也许就是Pearl的作品里面带有的魅力，冷落，干净，却带着想让人靠近的温暖。我总觉得的江水寒这个人表里十分的不一，看起来像是温文如玉，待人温柔亲切，但是请相信我，这些绝对没有和他半点儿沾边的地方，你和他说上十句话，他能回你一句“嗯。”已经非常好非常好了。我曾经想在换药的时候逗他说说话，苍天啊，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啊喂，都是一个人在说说说说说……
　　江浸月口中的爷爷，等等……我想起来梦中自称“江爷爷”的人。
　　我推了推江浸月的肩膀，“你的爷爷，是不是和我外公认识……”
　　江浸月心虚的撇开眼，忽然指向墙壁上挂着的钻石做成的钟，“啊！现在都快下午两点多了，你也饿了是不是？想吃点什么？……”她的语气很慌张，还心理医生呢，一看就看得出来她是在转移话题。
　　我没有理她，径直看向她的眼，“浸月姐，到底是不是认识。”
　　“嗯……怎么说，是老战友，老战友吧。”她有些不确定的回答，我总觉得她像是隐瞒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也只好作罢。我摸了摸肚子，江浸月不说我还没有半点感觉，今天上午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天堂的，心理落差之大让我完全feel不到所谓的肚子饿啊真是可怕。
　　吃过江浸月准备的东西，我和她一块饭饱酒足的样子窝在沙发上，我本来想是不是也应该做出点儿实质性的贡献就打算去洗碗，谁知道房子里的保姆已经很快的打理好并且说您出去等记好了。我抽了抽眼角，那我是不是应该趁今天身体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儿力气来复习一下课本，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本来在救江水寒的时候放违禁物品的书包里面，是有那么几本课本和卷子的，毕竟那天是星期五嘛作业这玩意儿还是有的，算算，今天都星期三了。
　　三天不回学校，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啊。我哭。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之情。
　　江浸月斜睨了我一眼抱着卷子发愣的样子，“数学啊，姐姐帮不了你了。”然后又复转过头去看电视上播得正欢脱的电影。我无语的看着她，有人在白天大客厅还放着莫扎特的音乐放恐怖片的嘛，而且还要理直气壮的说因为我怕所以我要那么干。真是够了，不敢看就不要看嘛。
　　要知道，贞子从井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小夜曲刚好响起那是怎么样的喜剧感。
　　所以，相比起放着莫扎特音乐的恐怖片，我个人觉得还是面前的数学卷比较可怕。我坐在沙发上，忽然看见那天我看的那本日记就随意的摆放在桌子上，熟悉的黑色的封面。现如今，这本本子带我的恐惧远远不及我想知道真相的吸引力，舅舅和姨妈的离开也许就和这本本子里面说的内容有关系。
　　可是……我又有什么能力去解开这些东西。
　　我拿起来随意的翻了翻，江浸月正在很认真的看着电影，无暇顾及我。就那么随手一翻，有另外一张照片从不知道哪个角落掉了下来，泛着黄，看来已经是年代久远了。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是因为太久了，都有一些褪色。我眯着眼，照片上有三男两女，其中两男两女是夫妻，还有一个年轻的，和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
　　“我与慧颖，江谢大哥，赵成国夫妇及江谢大哥的表弟唐小松，摄于1966年8月。”
　　照片的背面用蓝色的钢笔字正正规规的写着。
　　我看见这张照片最多的第一反应就是公公婆婆和当年的一干好友拍的照片而已，然后就夹回了那本黑色的日记本里。如果当时我能好好地收起来呢，我大概就知道就是因为这张照片，才会出现日记本上的那些内容。果然我还是不够醒目，真是惭愧啊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