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的跌宕幸福人生》十八衾

17、17

　　难道外公日记里面说的那幅画就是舅舅和他争吵的原因吗？那，那幅画到底在哪里。我战战兢兢的打开房门，忽然觉得很口渴，一摸脑门，冷汗在一直往下流。我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家，在我看来原本熟悉，现在却发现是陌生得我什么都不认识。在我眼里，外公是从省委退休下来的老干部，外婆是老师，简单的背景，不可能扯到等什么纷争什么的。
　　我凭着感觉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
　　还没喝进就撒了大半，我才知道我的手是抖得多厉害。
　　到底，到底是我看错了？还是，原本我生活的家里就有那么多看似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慢悠悠的扶着橱柜走着，一个不留神，没有发现厨房和客厅连接的地方有一道楼梯，我就那么一脚踩空，滚滚滚的下去了。
　　玻璃杯打碎了，我倒像是瞬间清醒过来，想要挣扎起来。疼了就好了，好歹让我清醒一下，让我好好的理理我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也许是弄的声响大了点儿，没过几分钟就看见江浸月、江水寒和颜召从不同的房间冲了出来。
　　颜召的眼眸一暗，疾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我从冰冷的地板上抱了起来。江浸月收拾着地面的碎玻璃，江水寒也拿着绷带朝我走过来。
　　我没时间不好意思，勉强扯起了一个笑容，“嗨……打扰你们了。”
　　我晃了晃手，抖得像是羊癫疯一样，“真是抱歉……”
　　“哎哟，你轻点儿行不行。”我躲在颜召怀里，默默的看着江水寒替我处理伤口，其实江水寒比医院里那些可怕的医生手轻很多了，就像是在摸羽毛那样，轻得我几乎感觉不到他在用双氧水替我清理伤口。但是我不找点儿事做，我满脑子就是那本日记里面的内容。所以，我只能没事儿找找江水寒的茬儿。
　　江水寒无语的看了我一眼，下了重手。
　　我疼得跳起来，“江大爷，您轻点、轻点。”艾玛这家伙，下得也太重了吧。
　　颜召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我。江浸月也从我房间里面下来，手上拿着我刚刚才翻看过的那本日记。那本日记就像是魔鬼一样不停的出现在我的脑海，外公那些凌乱的字迹，成了一个个咒符，想要将我逼疯一样。
　　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去面对他们。我生活了将近20年的家啊，却发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外公是省委退休下来的干部，外婆是教师，他们的背景看起来都是那么干净明了，完全就是一等一的良民，为什么会有那么离奇可怕的事情。我苦笑，我估计妈妈应该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江浸月扬了扬手中的日记，颜召点点头。低下身来温声对我说道，“回去睡觉吧。”我点头。睡觉吧，说不定睡一觉醒来就会好了。颜召的怀抱很温暖，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有种分外安心的感觉。就像是听过很多次那样，很熟悉，甚至比妈妈还要熟悉。
　　有些事情接受不了的时候，睡觉总是最好的解决途径。
　　还没将我放下床的时候，我就已经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颜召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额头，掖好被角，准备抽身离开。在他离开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捉了他的袖子，迷蒙的看着他精致非凡的脸，有些意识不清的问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颜召听到这话似乎有些哑然，停顿了身子，转过身来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动了动嘴唇。我努力想睁大眼睛或是听清楚他讲了什么，可是周公兴许是太想见到我了，我还没听见的时候，我的意识就已经堕入了深渊。
　　我像是做了一个冗杂的梦。梦里有外公和蔼的笑容，有外婆繁琐的唠叨，还有姨妈和舅舅，还有很多人。在梦里我似乎回到了小时候，但是我根本就像是没有来过这里的样子，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我十二岁以前的记忆，除了一些一闪而过的画面，我根本都什么也记不起来。梦里面的家，竟然是支离破碎的，满目苍夷。
　　我看见在屋里面最起眼的角落藏着一个女孩儿，女孩儿身边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少年眉清目秀，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少年，深褐色的眼睛里面带着极深的担忧。这时一个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扯过少年就要往外走。
　　“哥哥！”那女孩儿赶紧扯住少年的衣角，脸上的害怕一览无遗。
　　中年女人见身后的少年没有跟自己走，咬咬牙，将小女孩儿手一把扯开。她蹲下身子，抚摸着小女孩儿的脸，“莹莹，对不起，我必须先带召儿走，你外公很快就会来了。不要怕。”说完，用力的扯过少年的手，只留下女孩儿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
　　少年被中年女人强硬的拖着，漂亮的脸上面露难色，但是还是轻声安抚道，“别怕，我很快就回来，给你带蛋糕吃好不好？”女孩儿听见蛋糕似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我有些无语，呃孩子，你要逃命好不好。我想伸手去将那个孩子抱起来，可是我的手却硬生生的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愣住了，那个孩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听见有开门的声音，我连忙躲起来，尽管他们似乎都看不见我。进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男孩儿，收回我前面的话，这个是我今天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儿之一，粉雕玉琢的。那个老人看见唯有小女孩儿蜷缩在哪里，似乎有些心疼的抱起来，“好了，不哭了，跟江爷爷走，我们去找外公好不好？”
　　小女孩儿抬起脑袋，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醒了，醒的时候，满身是汗。
　　我没有思索，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梦中的那个小女孩儿分明就是我，可是我却没有有关于这个时候的记忆，什么都没有！我烦躁的翻身下床，脚却发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按道理来说，看起来那个时候我已经十岁了，没有可能对于一件看起来那么惊悚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而且看起来还是大事。不过话说回来，我的记忆力好像越来越差了，连上个月的今天，我都忘记了我做了些什么。
　　我的脑袋生疼，看了看表，才不到六点钟。我这时候才想起了我的手机好像一直没有见到，转了转眼睛，才想起好像那次在医院摔坏了。会不会，其实那个刀疤男其实不是冲着江水寒，而是那幅什么所谓的画呢？应该不太可能的吧。我重新躺回床上，想要重新入睡，可是怎么样都睡不着了。
　　家里的画，我想想，就那么几幅啊。一幅是用贝壳拼凑的百鸟朝凤图，就挂在客厅正中央的位置，红木沙发的上面；还有一幅我叫不出名字，上面画着的是江景图，一旁还有繁花点缀；接着就是妈妈的朋友送的百寿图，好像就没有了……
　　在日记里说的那幅山水画，到底是什么？
　　恍惚间，我似乎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清清淡淡的，就像是江南水乡的味道，令人务无比的神往，又有点儿像兰花的味道。
　　我半眯着眼睛，又似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是说睡不着么啊喂……还没想清楚之前怎么又可以睡着呢。我在重新坠入梦境之前对自己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