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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睡得太多了,半夜我就那么眼睁睁的。当十一点的钟声敲响了之后,就被颜召像是提小鸟一样提回了房间,强迫我乖乖睡觉。苍天啊,连我妈都没那么在我床边盯着我到睡着为止。好吧,在他的视觉胁迫之下我的确睡了那么一丢丢的时间,看看表,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然后我就精神得盯着月亮差点儿没化身成狼人。
我在床上蹭来蹭去,也不敢扭,怕伤口疼。
在月光下的照射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柜子的底下。我定睛一看,是一本看起来很厚的本子。我翻身下床,捡了起来,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才发现是一本日记本。书页已经泛黄,黑色的封皮也染上了厚厚的灰尘,我还没有打开的时候,就从里面掉下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照的是一家五口,背景是一张画。
这不是……这不是外公外婆和他们三个孩子嘛!我大惊,连忙打开卧室的灯,仔细的看了起来。照片上的公公婆婆都很年轻,大约三十来岁那样子,妈妈也姨妈也如同少女般亭亭玉立,舅舅也长出了如今的样子,看样子也就十来岁的模样。我从来不知道,我们家会和颜召有关系。
我连忙翻开本子,本子的扉页上写着一个正楷的名字。“邱正安。”
那不就是外公的名字吗?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连翻书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能将它平铺在书桌上,一页一页的翻着看。
1978年5月2日
今天赵家的人来找我,说是要将一幅画交给我保管。我本来没有答应,可是一想赵家的人曾经对我有恩,我也就答应了下来。赵家有一个女儿名叫赵可楚,年纪和悦宁一样大。那幅画我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人认为那是藏宝图,可是我却认为那是洪水猛兽,如今我已经退出了那个圈子,我希望就不要再让它来打扰我的家人。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可是看着她的年纪和悦宁一样大,就要接管下赵家那么大的家族,我心软了。可是我并不想让我的家人再因为这些所谓的胡乱纷争而丢了性命,我认为我应该将它藏起来,对外宣称已经被我毁掉了。可是,那样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不知道。
1978年5月10日
赵可楚的母亲将那幅画拿给我了,从表面上看,就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画,我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幅画会使我的父母和我的恩人死亡,里面一定有惊人的秘密!我按照承诺收下了,粤苏(赵可楚的母亲,我恩人的妻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管好,最好让它永远不再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慧颖将那幅画仔细的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粤苏带着赵可楚很快的走了,我将那幅画放在我们家另外一幅真正普通的挂画后面,毕竟最危险的地方总是最危险的地方。
希望这幅画不要带来太多的危险。
1978年6月11日
今天是悦宁的生日,庆祝一番,也就各自休息下了。我以为这一天会像往常一样过去了,悦宁也会很开心,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些人会那么快知道那幅画在我手上的消息!半夜被一声巨响吵醒,发现书房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客厅的东西也都被打碎了,来的人没有留下多余的信息让我去查找是谁,我连忙检查那幅画还在不在。还好,那些人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贴在客厅正中间那幅画的后面。我连夜叫慧颖和三个孩子收拾好东西,我知道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兴许我可以去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我的手抖得厉害。这本日记是外公亲手记下的,那些凌乱的字迹正如外婆说的那样非得仔细看才看得懂。我已经没有力气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我大口的喘气,背部的伤口似乎剧烈的疼痛起来,我没有理会,这本日记吸引我的能力远远比那疼痛给我带来影响力。几十年前的日记本因为我的翻动扬起了厚厚的灰尘。
我皱了皱鼻子,反倒了最后几面。
1990年8月25日
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了,谋得了不错的职业,悦希也生下的男孩儿如今已经半岁大了。那幅画再也没有引来别人的关注,似乎那些家伙不知道那幅画隐藏在我这里吧。邱家的人应该已经宣布了我邱正安已经死亡的消息,恐怕白家那些败类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只希望我那极为叔叔婶婶没有什么意外,我不敢和他们联系,就怕那些人顺着这条线找到我,十几年的平静,我不希望就那么毁了。
悦希和悦宁都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悦城已经念完书了。
叔叔婶婶,我邱正安这辈子真是对不住你们!
1990年12月26日
白家那些人真不是东西!我以为十多年过去他们不会再找到我,但是我却发现了这几日一直有人跟踪我们家人的痕迹,在老家的叔叔希望能让悦城接管邱家,我拒绝了,悦城绝对不能走我的老路,他以后会有比我好几万倍的生活,在那个圈子里,永远别想脱身。我瞒着慧颖,买了回老家的车票,谎称老家的叔叔病得厉害。慧颖原先想跟着我去,可是悦希最近和她丈夫出去了,我们的小孙子没人照顾,慧颖只好作罢。
1991年1月31日
我不知道我做的决定对不对。我去见了白家的人一面,那个老头子已经和我一样老了,但是那贪得无厌的眼光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变过!我很坦诚的告诉他,那幅画没有再我那里,那幅画的秘密我不知道!这是我这辈子来撒过的最大的谎,白老头子很明显不相信我,那双眼睛我怎么看怎么讨厌。
再我坐上回家里的火车,受到了老家的消息,说是白老头子就在我离开后的两天死了。听说是病死的,看来白家应该不会再执着于那幅画。白老头子的女儿接管了白家,那孩子我见过,对她父亲的所作所为很不屑,但是我担心的不是白家的女儿,而是白家的孙女。那个女孩儿的眼神,就跟白老头子以前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和白老头几乎是小时候就认识,一直针锋相对,那个小女孩儿,眼神如同白老头当年那样可怕。
希望在她的母亲影响下可以改过来吧。
日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