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会死》Miss票票

5、第 5 章 考高分的孩

　　考高分的孩子们的优越感表现在，在排名表上凌驾于同龄人，在学校里享有老师赋予的绝对特权与偏见，在生活中成为家中心心念念的“别人家的孩子”；美女们的优越感表现在，穿别人穿不下的衣服，驾驭不了别人驾驭不了的男人；钱权皆得的男人的优越感表现在亲朋好人的恭顺逢迎，女人们的投怀送抱。而吴清的优越感，我想，就是我吧。
　　我跟吴清谈恋爱的时候，可以说，他的喜怒就是我的喜怒，他要我干什么，我就乐意干什么。我曾想着，这就是最好的爱恋，两个人仿佛是一个人那般的毫无间隙地活着。后来才逐渐发觉，我或许只是他占有欲与主控欲的发泄对象。年轻女孩以为百依百顺、不吵不闹的爱情就是甜蜜，哪知自己从没干些独一无二的事，自然无法成为男友心中的独一无二。但凡事只要与青春有关，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错误与浪费可言。如此恋爱经历，过些时日回想起来恐怕就该成为单纯善良美好了吧。当年我们年纪小，拥有最好的，也将最好的一切给了对方。
　　我想，我或许就是太过怀念过去的我才收了吴清的钥匙吧。我拿着信封，站在咖啡馆门口，愣愣地出神，站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不知道该怎么办，重回这个城市的陌生感再次向我袭来。如果说房子代表一个人对一座城市的归属感，为什么我却更加迷惘。

　　我在街上胡乱溜达，心里乱糟糟一片，什么都想不清楚。每当我觉得不爽的时候就变得很爱花钱，不管是买什么，我都只有唯一的目的：花钱。我想，要是中国人要是都有我这破习惯，那GDP也不指望着拆了大楼，修公路来拉动了。当看到轻飘薄脆的钞票换来大把大把实实在在的物件，内心总能够获得些许安慰和满足。华灯初上时，我花得口袋里就只剩下点饭钱了。我一个电话把may给叫了出钱，陪我喝酒。
　　“你丫没事喝什么酒！”未见may人，首先就把我手中的酒杯给夺了过去。
　　“又没喝多少。”我抬头对may笑，“哇，今天你上演制服诱惑啊！穿得这么性感，哦，不，你是天天都这么性感啦。我是不是打扰你晚上的‘节目’了啊？”
　　May蹭地把杯子往桌子一甩，“都喝得说胡话了都！我不管你今天怎么了，但你把我喊来，这酒绝对是喝不成了！”may一手拦过我点的12年的芝华士，擅自为我叫了杯果汁。要不是我跟may那是相当熟的姐们儿，我简直都怀疑她是要贪那瓶芝华士了。我又不是毕业两年就能买房的吴清，不过是个打零工的，这钱我花的真叫一个心疼啊！
　　“说吧，今天怎么突然把我叫出来。”may用纤细的长指，迎起那被琥珀色液体，略带着点不耐烦，衬得整个人都诱惑起来。
　　“你不是都生了一个娃吗，怎么还这么好看。”我咬着果汁的吸管。
　　“我都有男人了，长得好看也不碍你事。倒是你，省得水灵，就是一副狐媚相。”
　　“啊呸，我清清白白一个人，都狐媚谁了啊！”
　　“得得得，那天跟你一起来同学会的帅哥就是铁证。看他那车，条件不错啊。”
　　“他唯一一点钱不是去买药了，也就去烧车了。”
　　“买什么药啊？该不会是买你的相思药吧。”说着，may咯咯笑了起来，引人侧目。
　　“他得了恶性组织细胞病，快死了。”
　　“我擦，血液疾病会传染的么！”may故作惊讶。
　　“滚一边去。”
　　“我说，这人之将死，你就别祸害人家了。到头来，准是你‘犯罪未遂’，人家‘防卫过当’把你伤得够呛。你想想啊，他马上翘辫子想走就走了，啥挂念都没有，你可要哭哭啼啼地挂念他好些日子。来，为例你以后失恋不找我哭诉，我们干一杯。”
　　“我今天还就放狠话了，我绝对不会失恋，更加不会跑到你这儿来哭。”
　　“得，那就为了我以为再也不用受这糟罪，我俩喝一杯。”
　　我和may不紧不慢地喝着，我还是喝我的果汁，她则喝那瓶威士忌。有人说，看见女人一个人喝酒很怪。我倒是不觉得怪，我觉得那是在嫉妒，嫉妒女人独自喝酒时的自由率性。我们聊着天，我不由自主地聊起严睦枫，may顺带着讥讽几句，那感觉就像是闺蜜们议论着新交的男友，藏掖着自己的喜欢又忍不住炫耀心喜，然后慢慢让这位新来的男友融入闺蜜圈子。我几乎快有种严睦枫真的是我男友的错觉了，时而为他辩护几句，时而数落着他的坏习惯。直到我和may笑够了，闹够了，打算结账时，may谨慎地问了一句。
　　“那天以后，你跟吴清，没有怎么样吧？”
　　那小心翼翼却又要装作漫不经心的试探性语气，很有让我装出一副“哎呦，没什么啦”这种打马虎眼，一笑而过的必要。但，我从包里拿出吴清给我的那个信封，“他要我搬过去。”
　　“这小子这两年是去卖肾了，还是去□□了，这房子他也买得起。”may眼神一亮，一巴掌打在了我后背，“敢情你今个儿情伤还是为的吴清啊。怎么样，他想复合，你什么意思？”
　　“只是要我搬过去，不是复合。”
　　“他还跟戴基尼在一起？”
　　“恩。”
　　“他以为他是开经纪公司的啊，攒一窝美女，想捧就捧，想雪藏就雪藏。经纪公司还发工资呢，他给了你什么啊！明明就是祖宗三代纯屌丝，现在还真把自己当高富帅了。我要是你，当初就把这种朝三暮四，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的男人给灭了……”
　　“我答应他了。”我打断了may，“我答应他搬过去住了。”
　　“啊！”may惊呼，看上去很惊讶，但我想，她其实早该料到我这个选择。我为什么要再次来到这个城市，为什么看到吴清拥着戴基尼就要找严睦枫当救兵，为什么不愿意向吴清坦诚自己并没有跟严睦枫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在吴清。我一直在乎吴清，并且一直只在乎吴清。哪怕我也会对自己的选择感到不满，可给我再一次机会，我也只能再走一遍完全一样的路。只因为我是季霏，只因为季霏爱过吴清。
　　“may……”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该怎么办？”
　　“你早就有了选择，又何必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