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会死》Miss票票

16、第 16 章

　　“真希望没有你这一回事。”吴清说的小声而用力。
　　“真希望没有你这一回事？是没有我这一回事吗？”我说，“你是指怀孕，还是我本身就碍事。”
　　“你别说话啊！我正在气头上你没看到啊！”
　　“是啊，就你在气头上，其他所有人都没有权利发脾气。很多事情我都知道，难道不是该我发脾气吗！”
　　“我找你是为了跟你吵架吗！想你以前是多么的温柔，怎么现在是这幅德性。”
　　“我这幅德性，你怎么不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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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各有各的理由，越吵越下不了台，直到吴清将桌上的甜汤摔在地上，吼着：“既然都这样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然后夺门而去。
　　巨大的摔门声震地我有点耳鸣，嗡嗡地突然觉得头好晕，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是一片惨白，扭头才发现是医院。那就趁这个机会好好躺着吧，我想。听见护士喊着：“醒了，醒了！”不一会儿，叼着烟的吴清从门头看了一眼，又离开。护士喊来医生说是要检查，等到我做完检查，已不见吴清踪影。
　　我疑惑地往门外看看，确实不在了。护士为了多拿了两个枕头来，垫在我背后好让我坐起来，又拿出保温桶，说：“这是你男朋友早就准备着的了，听说你生病时最喜欢山药粥，呶，你看。”护士拧来看保温桶，是喷香的粥。但我此时却毫无胃口。如果吴清快没有耐心，大概就是这副模样。
　　我讨厌医院的一切，但我却没有办法从中逃离。我身体不好就必然得在医院。这期间，我和吴清像是想要极力掩盖无话可说的年迈父子一样，他配合着我安静地做完一件件被要求得做的检查，给我买适合我吃的食物。偶尔会在我病床旁支一张躺椅，翻看一些密密麻麻的图表，然后严肃地在电脑上打些什么。
　　是啊，这最后的迁就就是我们最后的温情吧。彬彬有礼之后尽量淡然地分别，激烈的情绪波动我再也无法承受，哪怕这只是第二次分手。我的力气只能到此处，连伤悲的气力也没有了。
　　医生劝我将孩子拿掉，我笑着说自己再想想，沉默了好久却毫无头绪，等到了好不容易来一趟的吴清，我问：“你觉得呢？”
　　“听医生的吧。”
　　我不知道吴清是如何平衡在我与戴基尼的关系之中的，或许像May终于拿我无可奈何，坐在床边边削着苹果边说的：“离开了戴基尼，他就没了饭碗；离了你，他又没了念想。”一个苹果已经开始划成片了，May抬起脸，叉着一块就搁到了我嘴边，“吃一口吧，孩子跟你都受罪。”
　　我低着头。
　　“想什么呢！”May。
　　最近常有人问我想什么，好像是害怕我沉默的样子。其实我谈不上想了些什么，只是全无心思。身体不好已经花够了我的气力，所有的时间拿来缓解不适，逐渐进入了旁人不喜欢的模式。开始的时候，吴清还管管，现在就跟没看到似的。
　　就这样捱日子，等到一个明媚的午后，煦暖的初冬，可以感受到每一丝阳光的恩惠，却不觉得太冷。吴清在这天为我办出院：他去办手续，我清理清理东西，跟他的车走。像是老夫妻，其实是厌倦的样子，走出医院，去停车场，规程似的回程。
　　抬头是一抹阳光——逆光中的严睦枫，微暗的阴影恰到好处地修饰了病伤。哦，还是那个让我窒息，让我举足无措的美少年！我简直要瘫软在地，膝盖泛酸，直往下坠。但还是想要往前，扶着车窗，努力想要迈出步，却越来越站不住。
　　看到我了！严睦枫看到我了！严睦枫表情一变，像是怕我要摔倒，一个健步就要冲过来扶上我。突然间，胳膊间被人一拧，是吴清。吴清看看我，又顺着我眼光看向严睦枫，无所谓的眼光瞟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回家吧。”
　　我依着吴清的力，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闪烁着眼光不知该落在哪处。严睦枫的脸色不会好看，吴清的脸肯定轻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严睦枫脚步急促渐进，吴清已经拉开了车门，我顺势侧身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