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凌晨五点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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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钟，我躺在柔软的床上，听着厨房里噔噔作响，那是吴清在为我下着面条。煮面条是吴清唯一拿得出手的食物，以前我生病时他也有做过，想来已经隔了好些年，面条的味道我也记不清了。哦，对了！严睦枫也为我下过面条，记得他执拗地要亲手擀面，出来的面条果然劲道弹牙、麦香十足。
是的，我没有逃出去。被吴清死死抱在怀里的贪恋是我的罪。是我逃不出去，闹了半天也只是累得瘫软在地，等着吴清把我抱上床。黎明时分，吴清为我煮面条，听着水开的咕咚声，本该觉得安心而幸福，可心里仍旧被严睦枫的事折磨得前后不得安生。那锅中翻滚的面条像是我自己焦虑不安的心。
“来~”吴清端着面条坐到床边，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又用嘴唇试了下温度，说：“吃面啦。”我凑过去，张开嘴巴，小心翼翼地吃下一口面条。吴清又抽了张纸帮我擦了擦嘴巴，说：“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淡？”
我摇摇头，说：“不会啊，严睦枫。”
吴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低头有些不对劲的样子。我摇摇吴清肩膀，说：“你怎么了啊？”“没……没什么。”吴清抬起头，将面条喂到我嘴边，继续微笑。
白天无人的家中，我终于可以去找严睦枫了。好死皮赖脸的我！
翻遍了医院，我终于在楼底花园碰到了坐在轮椅上严睦枫了。严睦枫陷在轮椅里，毫无生机地看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推他的护士跟别的护士聊天去了，留严睦枫在一旁等着。我远远看着苍白无力的严睦枫像是被谁吸走了精气神只剩躯干残留着，惊讶又心颤，简直坦然过去跟他打招呼。这就是我要找的严睦枫吗？那个带我兜风的年轻人哪去了！那个当中为我唱歌的年轻人哪去了！虽然早就知道可能会这样，但真的看到还是会心痛。
我站在一旁没有勇气向前多走一步，心中设想的情景明明不是这样，现在却变成探病的感觉。我这样犹豫懦弱，难道不应该是我得病吗？为什么会是严睦枫？我越来越无法面对，无法面对这样的严睦枫，那感觉好似就是因为我的离去，严睦枫才会现在如此。心中想着千万个猜想，想着是不是……就会…… 如果……就不会……
“嘿。”严睦枫看到了我，挤出笑容，向我招手。
我颤抖着，双腿发软，连迈步的力气也没有了。严睦枫看我不过来，自己扶着轮椅轮子想要过来，青筋爆出的双手像是使足了劲，轮椅确实慢呼呼向前爬了几步。严睦枫再使力，身体都在前倾着想要过来，却也只是又走了两步。“都不过来跟我打个招呼的。”最后，严睦枫只能这样，像是掩饰又藏不住忧伤。
“呵……”我一时不知该回些什么好。装作没有吴清这人一般，故作轻松地挪着步子，“哎哟，怎么弄成这模样了啊！”我说。
“是啊。”严睦枫朝我笑着。
那么真诚坦然的笑容让我无法无视，无法藏掖自己的伪善，嗫嚅着嘴发不出声音。“嘿，今天你怎么啦？”严睦枫拉起我的手，说。
“没……没……没什么事。”我扭头整理了一下情绪，“说说你的病吧——你怎么了？”
“总不是这样，反反复复地，过几天应该就能够出院了。”
“哦……”
讲了一会儿，护士回来啦，看到我露出惊讶的表情，“哦，你是！？”
“恩，她就是我跟你讲的那个姑娘。”
“哎哟哎哟，老是听到他聊起你，又不见你来探病。你是不知道他的病，我们怎么说他都不听，医生都……”
严睦枫一口截住护士的话：“你还有事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护士一脸不解，随着严睦枫淡淡的微笑，向我打了个招呼就要走。我点头回礼，看着他们背过身去又讲了些什么。护士时而弯腰时而起身，只看背影就看得出她的质疑得激动。护士这举动倒是符合了严睦枫的色相，但他说了些什么呢？我那么贪恋他，得他嘴边挂念算是值得吧。
回去的路上，我脑海中不断闪回跟严睦枫和吴清的画面，陶醉于严睦枫的宠爱又陷于初恋的不舍中。像每个普通的女人，游离于两者，不甘说放弃，也不敢全情投入。然后想起May说我的话“”。
这就是女人。
回到家，像是整理心情一般打扫了一遍屋子，厨房里熬着甜汤，听着“咕咚”的水滚的声音，敲在我心间。捱过了下午，就是傍晚，傍晚过了，我就可以面对吴清，专注于一个人而无法分神。其实吴清已经有两三个夜晚没有在这过夜，有天快天亮了才回家，踏着朝霞吻了吻我，洗了澡就打开电脑忙起来了。
我知道，随着我的好转，吴清又重回两者兼顾。
“叮咚——”门铃响了。
“今天回的好早。”
“恩。”吴清含混地应了一声，一边急忙把外套脱给我，把手提包往鞋柜上一扔，拖鞋还没穿好就在饭桌上打开了电脑。
“王总，你不能这样！口头协议也是协议，怎么能够不顾信誉转手给别人呢！明明是我们达成在先。”严睦枫。
“还没签合同，谈不上违约，您生这么大气干什么。我想，不管是谁，都有权力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吧。”电脑视频里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快四十的模样。
“吴总，您担心这单生意有什么用呢？您应该先考虑考虑您乘龙快婿的事情啊。”
“我吴清做生意从来不靠关系。”
“是么，那以后估计就都做不了生意了呢！当程序员怎么样？还是打算做销售？现在可好打算好啊！”
吴清气愤地说不上话来，大力地关上了电脑，拳头攥得好紧。我端了碗甜汤来，想让吴清先转移一下注意力。
“特意下了几个小丸子，你喜欢的。”我端给了吴清。
吴清看也不看：“不要理我！”
我将碗放在桌上，吴清又发话了：“真希望没有你这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