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吴清坐在客厅,在平板电脑上勾勾画画,我开门进屋也没见他抬头看我一眼。我走近吴清,看着他用不同颜色的笔迹在电子账本上做着记号。那是我不懂也没想要懂的语言,有关于利益金钱权势。
我跟吴清打着招呼,他却依旧自顾自地忙着,直到说:“家里这么乱,你都没想要收拾一下吗?”吴清仰起头,斜眼看着我。
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呵呵,或许家事就是我的事吧,像大学一样让吴清过着饭来张口的大爷生活,就是我的职责。那时我想都没想就包揽了一切,现在我没想要重回这样的生活,难道爱情不应该是平等而自在的吗?
但吴清不言自语的表情,我却苦笑着赶忙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杂志,一副就要清扫的模样,说:“怎么会呢?我只是今天出门了一下下……”
“现在就算了。”吴清抬起翘在沙发上腿,站了起来,“准备一下,等会儿跟我去见几个朋友。我跟你买了几身衣服,昨晚觉得你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半小时后出门,我还帮你预定了沙龙做头发。哦,对了,你不要化妆,有人会帮你的。”
吴清讲了一大通,我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按着吴清的步骤一步步来吧。
我身着jason wu的俏丽中不失妩媚的白色连衣裙,挎了只优雅到俗气的香奈儿classic flap包,蹬着jimny choo的镂空网纱高跟鞋,坐在灯红酒绿的酒吧包厢,憋屈得想要脱掉勒得手臂都太不起来的修身外套,只是碍于初见吴清的朋友,不好意思只穿条吊带裙见人。哪怕人人都穿得袒胸露乳,我却不安的坐在软座深处,不断的想把短裙往下拉。
吴清介绍我是他的女朋友,他的朋友们忍不住说了几句,大抵就是吴清怎么有胆子背着戴基尼又找了一个。吴清还没喝几口,就有些点面色泛红,大声嚷着:“谁说我又找了一个啊!小霏明明一直都是我女朋友,从大学开始,我们就没分开过。戴基尼算什么啊,就仗着她老爸有能耐。她那脾气谁会喜欢啊,还是我的小霏好。”吴清一把搂过我,周围一圈嘻嘻哈哈笑了一片,硬掰着理由灌酒。
在来的路上,我穿着可能上过秀场的时装,换了当下最流行的发型,化了最温柔可人的妆容,坐着不凡的轿车来到这个估计不便宜的酒吧。我没向吴清多问些什么,只是在车上听吴清说,不过是见些这些年他认得的朋友。我坐着这样躁动不安的场所,每个人都试图卖弄些什么,或者诓骗些什么,我只是觉得惴惴不安。不管别人是起着我和吴清的哄,还是调侃着戴基尼会来查吴清的岗,亦或是试图说上几句我的好话,我只觉得群魔乱舞,看得头疼。
吴清在大四刚工作的时候,我曾试图像现在我面前的这群人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通融圆滑得人见人爱。可惜我越长大越是做不来这种事了,现在只能赔着笑几声而已了。我顺着吴清的意思,安静地依偎在他身旁,默默暖笑着,像是大学时代的情侣搬单纯。这样子刚好应了吴清说我性子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好像确实能够为男人赢得脸面。
聊得久了,话也愈发说得放肆了。男人逐渐展露出本性,夸耀比试着性与财。一个人说自己千杯不醉,另一个人就说自己酒后还能硬好久,变本加厉,以此吹嘘。女孩们起着哄,说要真正看看男孩们的功力。一群群就如野兽般松开了腰带,试图大展雄风了。我想着法的往卡座深处躲,哪知到把自己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端着自己亮闪闪的皮带扣拦在我面前,摇摇晃晃地说:“听说你的第一次给了吴清哈?”
我不知该如何应答,本来坐在我身边的吴清刚好去了厕所,四周一片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向我起着哄,像是要加入这个群体就要如此坦诚相对。我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额……额……嗯……”
“哟——哟——哟——吴清还赚了!”
“吴清都能抢到一手货。”
“看这样子,估计也只睡过吴清吧?”
……
人群骚动。这个意思是,我加入这个群体了吗?我腆着脸笑着,听着他们拿□□打着趣。刚开始问我的那个男人一把砸到我身旁坐下,满面红光地嬉笑不已,肉掌已经放到了我的大腿,顺着裙摆只想往上走。我左右挪动不得,怕得浑身发冷,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也不好意思对吴清的朋友发脾气,或许他只是喝多了而已,并无恶意吧。
“唰!”一件外套盖到我的腿上。我惊得赶忙抬头,天呐,严睦枫正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大骂着:“手是怎么放的啊!别跟我装喝多了!一脸孙子相……”
“你怎么说话的!”我还没从严睦枫的惊诧中回过神来,又一厉声高喊让我目瞪口呆,那正是吴清。吴清走了过来,拦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那男人,迎到严睦枫面前,“你谁啊你!”严睦枫头扬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
那一刻我真是要钻到地洞里才好!严睦枫眼里的东西亮晶晶的,不可置信地看看吴清,又想要得到我回应般地看看我。本来坐拥强烈的气势,现在嘴角抽搐,嘴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吴清一把拎过严睦枫的衣领:“你他妈赶紧滚!”
严睦枫已经不再看我了,我给不了他回应的眼神,也没有勇气告诉他些什么。我只是呆呆地缩在角落,捏着搭在我腿上的衣服,怯怯地不敢动弹。严睦枫走了,在吴清朋友的唏嘘声中。耳旁又响起了自吹自擂,不过这次变成了对严睦枫的恶骂和对吴清的抬举。吴清落座就将我搂进怀,捁着我的臂膀,假装如无其事地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我才敢抬起头来,远远地看向严睦枫离开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寒凉的膝盖在暖了起来,不自在地大腿也能放松一会儿,小腹的赘肉也遮掩住了,我知道是因为那件外套。身边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谈笑自如,我却无法再要自己尽力融入这个群体。
“哇,竟然解散了的犀牛乐队还来演出!”
“我定这一天的包厢就是为的他们啊!”
……
身边人议论起一支乐队,我无心演出,不管他们是要欢呼还是跳舞,我只想平平安安过完这一夜。台上声响轰鸣,我捂着耳朵蜷在一边。“喂喂,那不就是刚才那个男人吗?”有人对我说。我抬起头来,穿着背心的严睦枫看着我,给我今晚准备给我的东西。
“我们犀牛乐队本来解散,但今天因为我,因为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不惜一死的女。人。今天我们聚在一起,想要唱给她那些我说不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