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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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午后，阳光仍带点夏日的炙热，斑黄的落叶随着徐徐微风，打了几个旋，缓缓飘落至河面上，映照着波光点点。
河岸的树荫下，两个孩子坐在草地上，一个黑发的男孩，与一个红发的女孩，男孩此刻正读着放置在腿上的书，女孩在一个本子上涂涂写写。
“到时真的会有猫头鹰送信来吗？你说过的那个霍什么…茨的入学通知。”女孩将手中的本子放到了一旁，问着。
男孩抬起了头，看向女孩的眼睛。
“霍格沃茨，会有猫头鹰送信的，巫师的信件都是这么联络。”微微露出了笑容回应着。
“我好担心啊！我什么都不会，霍格沃茨真的会让我入学吗？”女孩蹙起了眉头。
“放心，你会很多魔法的，况且，你现在也跟我一起在学习。”男孩指了指女孩身旁的本子。
女孩是男孩在某座小公园里认识的，当时女孩正从荡至最高点的秋千上飞下来，吓的她身旁的姊姊惊怒不已，接着又捡起地上掉落的花朵，让红色的花瓣在她手中一开一合的，像个艳红的蚌壳，吐着红色的蚌肉。
男孩在树丛后，看着女孩的举动，无法移开他的目光。
女孩的笑容像温暖的阳光，火红的头发随风飘扬，如此吸引人注目。
但真正吸引男孩的，是女孩那如同碧绿湖水般闪耀的眼眸，让他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男孩看了看天色，又看向女孩的绿色眼睛，仔细凝望一眼，接着阖上书本，起身拍了拍草屑。
“该回去了。”
“你明天还会来吗？”
“当然，再见，莉莉。”
“明天见，西弗勒斯。”
男孩正是西弗勒斯，身高抽长了不少，但脸上仍带点未脱的稚气。
离开河岸的西弗勒斯，此刻正快步走向家门，想要将刚刚从书中得到的新灵感写下。一边走路一边低着头反覆推论新得到的灵感，希望回到家后以最快的时间加入之前的研究中。
专注于自己思绪的男孩，一时不察，被一个黑色物体迎面袭击，黑色物体用难以闪避的速度击向他的胸口，西弗勒斯反射性的抱住，被冲击的力道撞击地向后跌坐在地。
那是一个温暖的物体，柔软的触感是如此的熟悉。
一股酸麻感顿时爬上鼻头，西弗勒斯收紧双臂，将那黑色物体用力纳进怀中，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男孩的怀中，此刻正抱着一只有着微卷毛皮的黑色小猫。
时间仿佛凝结于此刻，连风的流动都停止了。
当太阳越沉越低，橘红的光芒映照大地，小猫毛茸茸的头动了动，钻出男孩的手臂，顶了顶男孩的面颊，深深歉意地说着：“对不起，西弗勒斯，看来我又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男孩抬起了头，望向小猫的眼睛，望向那一片绿色波光里，像是确定了什么，接着漾起了笑容，说：
“欢迎回来。”
小猫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动着光芒，大声地说着：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西弗勒斯再次于心中小声地说着，欢迎回来，我的小猫。
经过漫长的等待，他的小猫终于又回到他的身边。
……
稍早前，Harry从西弗勒斯的床上醒来，那是同样笼罩全身的，舒适温暖的感受，但Harry的心却顿顿的抽痛着。
在他闭上眼睛前对西弗勒斯说的话，以及对方强忍悲伤的眼神，不断拍打着他的心。
Harry赶紧坐起，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尽快找到西弗勒斯。
不像上一次‘睡醒’时的疑惑，这次Harry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知又睡过多少个季节，而他迫切的想知道，现在的西弗勒斯如何了。
在屋子中遍寻不着男孩，小猫跳上了客厅的窗台，正犹豫着要不要出门去找西弗勒斯，远远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个长高了不少，却万分熟悉的身影。
小猫跳下窗台，用尽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对方的怀中。
我回来了，小猫在心中大声地说着，我回来了，西弗勒斯。
悲伤远离，此刻他们又回到彼此的身边。
＊ ＊ ＊
在最熟悉的怀抱里，Harry细细听着西弗勒斯说着，在他消失时所发生的事情。
男孩的家中几乎没什么改变，男孩倒是长高了不少，因为他现在十岁了，与Harry变成小猫之前一样的年纪。
Harry撇撇嘴，像是弟弟一般的男孩此刻与他同年了。
噢，不对，自己变成小猫也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累积的年龄也应该要算进去，所以他还是比较大。
Harry满意这个想法。
当西弗勒斯提到不久前认识的女孩──莉莉时，Harry兴奋的睁大了眼睛。
“你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明天我也要去看。”
男孩看着小猫眼中雀跃的光芒，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隔天下午，他们来到了河岸边，男孩与女孩相约的地点，Harry远远的就看到树下女孩的背影。
零星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女孩红色的头发上，像冬日里温暖的炉火跳跃。
小猫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地重重撞击一下。
听到声音的女孩，转过了头，微笑的向西弗勒斯挥手打招呼。
绿色的眼睛，红色的头发，金色的河面波光，明媚的笑容。
Harry发现自己无法移开目光，也不想移开目光。
仿佛在远的看不见的，记忆的尽头里，也曾经有过这么一个画面，这么一个笑容。
“嗨，西弗勒斯。”
他们已经来到女孩的面前，Harry仍然望着女孩，回不过神。
“好可爱的小猫啊！我可以抱抱他吗？”
Harry感觉西弗勒斯重重抱紧他一下，接着缓慢地松开手，将他放置到女孩的怀中。
女孩的怀抱温暖又坚定，仿佛可以透过这个怀抱，拥有世上最美好的幸福。
“你好，我叫莉莉．伊万斯，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孩活泼大方的自我介绍着，即使是面对一只小猫。
虽然女孩的脸上漾着大大的笑容，但此刻Harry的心中却涌出了种种的委屈，那些在他还是个男孩时所受的不公待遇，那日积月累的，积压在心中的伤痕，宛若可以藉由女孩的怀抱，全部倾泻而出。
如果他还是那个，只能在树下用枯枝落叶为自己庆生的男孩，他一定会这么做。
“他叫Harry.”
Harry听到西弗勒斯这么说着。
是的，他没有这么做，没有将心中的委屈在女孩的怀抱里倾泻。
他已经不是那个受尽委屈，却只能往心中掩盖伤口的男孩了。他现在是只小猫，而他的身旁有了西弗勒斯。
Harry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清楚的知道，即使女孩的怀抱再温暖，但也比不过西弗勒斯的。
虽然如此，小猫还是很喜欢女孩抚摸他背部的力道，那是十分安心的感觉。
这个下午Harry一面享受着女孩的轻抚，一面听着两人偶尔的交谈，度过了一段宁静的时光。
美中不足的是，这段午后的邀约结束的有点仓促，西弗勒斯突然从莉莉手中抱起了Harry，男孩临时想到有事情没完成，要赶回家中。
之后西弗勒斯依然接受莉莉的邀约，在河畔的树荫下看书、聊天，只是西弗勒斯待的时间越来越短，而受邀的间隔日期也越拉越长。
西弗勒斯总有许多事情要忙，忙着完成艾琳布置的功课，忙着看书，忙着进行研究，那些Harry不了解的研究。
Harry喜欢陪伴西弗勒斯做这些事情，但他也同样期盼再次见到莉莉。
“西弗勒斯，我们去找莉莉吧！”
Harry不只一次的眨巴着眼睛请求，但西弗勒斯总有各种忙碌的理由。
当某天他们终于在Harry的期盼下再次见到了莉莉，回到家中的Harry提出了要求：
“让莉莉听懂我的话吧，好不好？”
这是坦雅所施与的魔法，除非他们两个都希望对方听懂Harry所说的话，否则一般人只会听见猫的叫声。
Harry希望莉莉可以听懂他所说的话，他有好多话想对莉莉说。
但回应Harry的却是西弗勒斯的大声反对：
“不行！绝对不可以！”
Harry无法理解为什么西弗勒斯会不同意，莉莉不是他们的朋友吗？而且莉莉是个女巫，她一定可以接受自己会说话的事实。
Harry不只一次的想过，他一定可以跟莉莉聊得很开心。
但西弗勒斯却拒绝了他的请求。
追问西弗勒斯，回应Harry的却只有男孩紧闭的双唇，不肯从中吐露出任何一句理由。
Harry无法接受，生起了闷气。
这是他们第一次因为意见不合而吵架，也不算吵架，说是冷战也许更贴切，他们没有向对方说任何一句重话，而是直接没有了任何言语。
之后的日子还是一样由男孩打理小猫，男孩为小猫准备生活中的一切事务，而小猫也在男孩做功课时，做研究时，做任何事时，无声的陪伴。
是的，无声，Harry无法跨过心中的那份郁结。
既然西弗勒斯不肯说，那么他也同样不要说话了。
就像从前一样，通常小猫不说话，西弗勒斯也很少主动找话题聊。
这场冷战几乎达到了冰点，直到某一天。
“Harry，你想知道我在研究什么吗？”西弗勒斯主动打破了连续好几天的沉默。
小猫好奇的望向男孩一眼，没有回话。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会变成猫。”男孩低下了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自顾自地说着，“我看遍妈妈的藏书，希望能从中找到方法，让你变回男孩。”
“还记得你以前每个晚上都会念给我听的《猫王妃》吗？”
话题突然拐了一个弯，但小猫仍然只是专注的听着，没有回话。
Harry当然记得那本书，毕竟对他而言，在不久前还念给男孩听过，虽然对男孩而言，已经经过了几年。
但这次‘睡醒’后，Harry没再念过《猫王妃》给西弗勒斯听，因为总是在床头上的那本童话书早已不见踪影。
Harry想，西弗勒斯果然还是变了。他长大了，不再需要睡前故事了。
“我无法像三王子一样，有许多人与动物帮助他，让他找到猫王妃，并且永远在一起，”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下去，“但我仍希望凭着自己的努力找到方法，让你变回男孩，到时你就不会再沉睡，消失。”
说毕，西弗勒斯望向Harry的眼睛，回应他的是小猫仿佛泫然欲泣的表情。
“所以我不敢冒然尝试，因为我不知道坦雅的魔法会造成什么样的改变，当有其他人听懂你说话，也许会造成无法预期的变数，让我的研究失败。”
西弗勒斯叹息了一声，“Harry，我不想冒这个险。”
Harry再也忍不住的扑向西弗勒斯的怀中，哽噎着：“对不起，我从没想过这些。”
对不起，西弗勒斯，Harry在心中深深自责，他明明知道，在漫长等待中的西弗勒斯有多辛苦。对他而言只是睡了一觉，对西弗勒斯来说则经过了几个寒暑。
歉疚的Harry告诉自己，他不会再提任何希望其他人听到他声音的请求，他不会再和西弗勒斯吵架，他不会再对西弗勒斯有任何不满……许多的不会充斥在Harry的心中，只希望能有任何的补偿，对于西弗勒斯。
自责中的小猫，没有看到男孩眼中闪动着胜利的光芒。
…
他的小猫只会是他的，永远。
小猫眼中湖水般的波光只会为他而闪耀，永远。
他会靠自己找到方法，让他的小猫变回男孩，到时他就不会再沉睡，消失，他们会在一起，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