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岁月》彩衣

3、钟情 赵思年优雅

　　房子整体的设计带给人一种温暖闲适的感觉，总体呈暖黄色，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色羊毛毯，入门的鞋架上最上一层是一双浅灰色的男士家居鞋，而下一层又是同样的几双鞋子，逐渐向下才看见几双不同的鞋子。

　　赵思年站在沈温双旁边自然发觉她一进门便将目光放在鞋架上随即笑着开口解释：“最上那双鞋是我的，下面几双是我为几个偶尔会过来小聚的朋友准备的。嗯……可能需要委屈你穿我的鞋了，昨晚实在腾不出时间去准备。”

　　沈温双摇头说没事自觉地拿了他的鞋子更换，他快她一步拾起她脱下来的白帆布鞋放在了鞋架上，和他的鞋子放在同一个地方，俨然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般。

　　他领她走进屋内，屋子里随处可见的是一个个文件夹，就连是饭厅的饭桌上都落了一本，沈温双拿起沙发上的一本随手翻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张张用铅笔画的设计草图。

　　赵思年从旁边走过来抽走她手里的东西摁着她的肩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眼睛：“呐，你坐在这等我，我去给你做早饭。”沈温双诧异：“你还会做早饭？”他笑，带点自得：“当然。”

　　厨房里很快响起刀叉相碰的叮当声，沈温双拖着赵思年略显宽大的拖鞋走到宽敞明亮的巨大落地窗旁边，当初年少的时候一帮女孩子在一起畅谈自己的愿望，其中有一个女孩用双手夸张地比划着，眼里带着憧憬，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生活在一个有着巨大的落地窗的屋子里，把窗帘拉开便可以看见外面宽阔的天空和无垠的大海。女孩们说得尽兴想的美好，沈温双也心动不已。

　　可现在呢？沈温双撇撇嘴，宽阔的天空？算了吧，住在这里巨大的落地窗倒是有的，但是天空在哪里？昂头不见尾的大厦背后？大海又在哪里？曾经想要可以在睁眼的时候看见浪花听见海鸥轻鸣，了解世事后才知道海景房这种奢侈品像她沈温双这辈子都买不起。

　　早餐很快就做好了，厨房里传来“嗡嗡”的声音，沈温双好奇地探头去看，赵思年索性拉她进去看：“这个是咖啡，咖啡豆是我前段时间特地去海南买的，现磨的更浓稠更香，待会儿你尝尝。”沈温双看着那种叫做咖啡豆的东西磨成的粉末的东西在咖啡机里翻滚，然后慢慢变成一种叫做咖啡的饮品，便觉得赵思年的世界是另一个世界，是她从未涉足的世界。

　　赵思年煎的荷包蛋刚好，外面呈阳光般的黄色，轻轻用叉子捅破里面浓稠的蛋黄便流了出来，旁边盛牛奶的透明玻璃里温好的牛奶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不过，这般美味在前，沈温双还是煞风景的问了一句：“咦？稀饭呢？”

　　“稀饭？什么稀饭？”赵思年将厨具一一放好，笑着问道。

　　“我们早上都是吃稀饭的呀！这……这是外国的早餐吧？”沈温双照着电视里演的那样用刀叉比划。

　　赵思年笑着走到她身边手把手地教她把餐具拿好，鸡蛋又应该怎么切，然后才坐回她对面一本正经道：“沈温双同学，你应该学会适应，因为我不会熬稀饭。”

　　沈温双抬头看他，他的脸庞柔和，从窗户处直射进来的太样照在他身后，切出了一个刺目的明暗交界线。

　　“我可以教你。”沈温双道：“就当作是你教我普通话的报酬。”

　　“不，不用了。我不喝稀饭的，你知道，意大利人喜欢面条披萨和牛排胜过米饭。”赵思年坐在她的对面笑盈盈地对着她摊手。

　　她手里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头：“意大利人？谁？”

　　喝了一口牛奶，他动作优雅地放下杯子：“我。”

　　“可你明明是中国人。”

　　“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华裔吗？”赵思年切下小块蛋白放进嘴里请嚼慢咽，而后拿过放在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哦。”沈温双照着他的模样切下小块鸡蛋送进嘴里。

　　吃完早饭之后沈温双主动担下洗碗的任务，赵思年也趁着这个时间洗完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赵思年穿了一身浅灰的休闲服，慢悠悠地走到厨房外看沈温双卖力地擦洗着料理台，嘴角的笑意扩大。

　　“我不嫌弃你年龄小。”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

　　“我不嫌弃你年龄小。”以为沈温双没有听清，他又重复了一句。

　　沈温双低头看自己胸前，什么和什么，虽然是不大，但是也不是很平啊，什么年龄小，真是的。

　　“我很庆幸在我二十四岁这年遇见你，要是再晚那么几年，或许我会没有勇气。”赵思年又倒了一杯咖啡，不过这杯是给沈温双倒的。

　　他夺过她手中的抹布，将咖啡塞到她手中，自己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沈温双啜了口褐色的液体，好苦，可是又带点说不上来的香味，和喝茶的感觉不同，喝茶是先苦后甜心神宁静，可这咖啡喝了以后一股浓香直侵肺腑，让人升腾起一股将其一饮而尽的欲望。

　　修长圆润的手指往咖啡杯里放进一颗方糖，赵思年道：“有人爱苦有人喜甜，或许你再喝一口感觉就会不同。”她看他一眼，顺从地再喝了一小口，味道没有怎么变，只是喝完以后喉根处的香味不再显得那么浓郁，倒是舌尖的甜味掩盖了浓香让人喜欢。沈温双再喝了一大口。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喝完了咖啡沈温双道。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赵思年说完为她再倒了小半杯，“咖啡好喝但也不能喝太多，这东西喝多了影响睡眠质量。”

　　“一见钟情吗？”沈温双疑惑，“你确定你不是恋童癖？”

　　赵思年失笑：“沈温双，你脑子构思真是怪异，你应该已经成年了吧？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儿童？任何成年人都可以为自己负责。”

　　“Love at first sight？”

　　“YES！不过发音还是有些不准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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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是移民哦？”沈温双站在客厅看着在洗衣房忙碌的赵思年，他几乎把整个八楼全部买下并且打通了内部，其中各种作用的房间都设有，光是杂物室就有三个小隔间之多。

　　“嗯……或许不能说是移民。我爷爷的爷爷在八国联军入侵中华的时候跟着辗转了好几个国家才在意大利定居的，并且也是在我爷爷手里才拿到了正式的意大利国籍。”赵思年弯腰将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内，照着洗衣液上标明的比例倒进了标准的量。

　　“那你仍然是国际友人！”沈温双走到他身边替他拿过洗衣液：“你可以教我使用洗衣机，我能帮你。”赵思年笑着直起身立在一旁拍拍已经开始工作的机器：“谢谢。但我还是更喜欢中国。”

　　沈温双笑了一笑将手里的洗衣液凑近了看说明，说明题头不分用大大的黑体字写着一长串的英文，下面的成分以及使用方法都是专业名词，以沈温双现在的英语水平根本就没有看懂的可能，她有些尴尬的摇着瓶子对赵思年笑了一下，他毫不介意：“我教你。”

　　赵思年的手纤细修长泛着微微的苍白，他食指和中指合拢从沈温双的手里拎过洗衣液：“这个牌子是我在英国留学时惯用了的，来中国以后习惯了这个味道所以一直就没有换。”沈温双点点头凑着瓶口处嗅了嗅：“这是什么香？”

　　“柠檬。令人身心愉悦的香味剂。”他顿了顿：“你能看明白下面的比例吗？”

　　水和洗衣液的比例虽然也是英文标注，但是阿拉伯数字全球通用，简洁明了，配合着几个需注意的小细节沈温双很容易就看懂了，她试着将自己的理解说给他听，他点头，用手划了一下她的刘海：“沈温双，你要记住，有些事情看起来如巨石磐在你面前令你绝望沮丧，可你千万不要在还没有尽力时便放弃。”

　　沈温双点头，如受小姨教导一般露出乖巧的神色：“就像如何使用这瓶洗衣液一样？”

　　赵思年“唔”了一声，神色如春日里的暖阳，嘴角噙的笑意绽开：“对的，温温很聪明。”

　　沈温双得意地晃晃瓶子，赵思年接过面上稍带难色：“不过这瓶没有剩下多少了，你可以陪我去趟超市吗？”沈温双“噗哧”一笑：“赵思年先生，难道你是怕我一个人待这儿会趁你不注意卷了东西逃跑？”

　　他边将洗衣液放回洗衣用品的厨子里一边回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顺便请你去我最爱的餐馆吃午餐。”沈温双靠在洗衣机上点头：“那也是，我人品好，不由得你不信。”赵思年转过身笑，眼里的揶揄之意明显：“嘛，我相信这里的保全，要是他们随随便便让业主的东西失踪还会有人出高价住这吗？”

　　“那你是不相信我人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