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自此即便万劫不复，我也心甘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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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翌把我放在路旁的小超市，他本来要请我吃晚饭，我担心回去晚了郁郁跟我急，就拒绝了。这不在超市买了汤圆，准备回去弄这个吃，又快又方便，郁郁这会儿也肯定还没吃饭。
回到宿舍换鞋的时候，郁郁斜着眼睛瞅我，口气很不善：“呦！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怎么不继续消失呢？”
我陪笑脸：“我没消失，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还没吃饭呢吧？我有买汤圆哦！”
“亏您还想得起我，只怕我吃不起您的汤圆，还是不用麻烦了！”她故意找茬。
“郁郁！”
“以前没发现，你怎么这么重色轻友！”
“哎哎，我怎么觉得醋缸翻啦，好酸！”
郁郁并不吃我这一套，她照样冷言冷语，像审犯人一样。
“跟谁撒欢呢？不和我说一声就溜了，一溜就是一天。是杨翌啊还孙文晓？”
“你能不能别这么阴一句阳一句的，我事先也不知道是杨翌找我啊。”
“那你走就不和我说声？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她沉不住气了。
“我走的时候你在睡觉，我跟你说也没用啊。手机调成静音了，我没有听见的，不然怎么会不接电话呢。”
“你还有理了！这谁的错，啊？”
“我有我的理由啊，郁郁，你别不讲理行不行？”
“我不讲理？是我拦着你让你没叫醒我的？是我把你手机调成静音让你听不见我电话的？是我告诉你出门前不用和我打声招呼，不用管我死活的？倒成我不讲理了！”
我一时语塞。哦天！我从来不知道一天可以吵这么多场架！在外面和杨翌吵完，回家了还得和郁郁吵，咋不能消停点呢！
我去客厅撑起小灶煮元宵，我再没精力和她吵了。换作别的时候，吵架我一定奉陪到底，可今天我哭了半上午了，太累了连吵架都提不上劲儿。她不饿，我还饿呢！
郁郁却越说越来劲儿，追着我一直说一直说，从初中到现在，从头到尾都在说我如何如何不负责任，如何如何对不起她。
我再也受不了了。“你有完没完？我错了行吗？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歇会行吗？”
“我偏不歇！李笑茹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没完！”她扯着嗓子喊。
“那你继续吧。”我泄了气，真没法子了。
她虽然话那么说，却还是回到电脑跟前，再没吭声。晕！这是和我玩冷战呐？这么快改变战略了啊。
我煮好汤圆，成了一碗端给郁郁：“吃饭吧？”
她不理我，我又端回客厅。
“还是过来吃吧，那边不小心就把汤洒电脑上了。”
她依旧不理我。
“过来吧，啊，快点，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容忍她。
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冲过去把她手里的鼠标夺了。
“吃饭！”我冲她喊。
“你管我吃不吃！”她比我声音还大。
“郁郁，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我疲倦到了极点。
郁郁绕过我，一连赌气地神情，做到饭桌上，扒拉起汤圆。
我也坐过去，拿起汤匙，却吃不下.郁郁倒干脆利索地吃。
“中午，是不是也没吃饭？”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吃。她本来吃饭就很快，这会儿憋着气，不到十分钟就连汤一起消灭光了。
“还有吗？”她问我，顺手把那个被她扒光的碗推到一边。
我把我那碗元宵推到她跟前，示意她吃我这碗。
“那你呢？”
“锅里还有点，我一会儿吃。”
她丝毫不含糊，特专心地吃我那碗元宵。
“还生我气呐？”我试探着问，“吃饱了就会气消了，对吧？”
“想得美。”
“老大，我错了，我保证下不为例，你也别再给咱甩脸色看了，成不？”
“想得美。”她毫无表情地回答。可坚持了不到五秒，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却还拼命憋着。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轻松地跑过去给自己捞汤圆。
“累死了，今天！”我感叹。
“活该！”郁郁不客气地接话。
我瞪她一眼，她乖乖闭嘴，却一个劲儿地幸灾乐祸，神采奕奕。说来也怪，女人的脸怎么那么善变！哦，这个世界太疯狂。
睡觉的时候，郁郁偷偷摸摸爬上我的床。她捅捅我，我假装睡着了。
她轻掐我，说：“李笑茹，你再给我装睡我就使劲儿啦！”
我打掉她的手，转过身，叫道：“痒！”
她得意地钻进我被窝，嘿嘿嘿地笑。我只觉一阵凉气呼呼地围遍周身。
“我就知道你没睡。”她踢腾被子，又一阵凉风钻进被窝。
“干什么啊，深更半夜的。”我不满。
“骚扰你啊，这还用问。”
我无语了，这位真会以折腾我为乐趣啊！
“哎，今天约会感觉如何？”她发问。
“还能如何？被你搅黄了呗！——啊呀，不许挠我……放手啦！非礼呀！”
“谁非礼你！说正经的，他约你吗？哎，我有点孤家寡人的味道，你怎么能比我还先，我嫉妒哦！”
“他呀，哪是约我，是把我骗出去的！要不我怎么没和你说声。要怪就怪他。”
“那，有没有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她口气相当八婆。
“掌嘴！小小年纪想什么呐！”
“到底有没有？”
“废话！当然是没有——才怪啦！”
她又咯吱我：“你才该掌嘴！小小年纪干什么呐！”她学着我的口气说。
“我是被迫的……”无辜死了。
“得啦！没想到比我还先到达爱的港湾。你就这么撇下我……哎！现在单身越来越少了——我又涨价了！”
“什么跟什么啊！你本来就那么贵，现在又涨价，将来更没人敢要了，好可怜——喂，你轻点咯吱，疼！”
“谁叫你废话多！今天张晗又打电话来呢！我真郁闷，看我倒霉的，张晗一个劲儿跟我说这说那，我网友那边还坑我，是好可怜……”
“哇！张晗还在穷追不舍？你也是，都不给人家机会。哎我就不明白，他长得不错人品又好，你到底怎么看不上他了？”
“也不是看不上他，他那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没脾气，他越让着我我就越觉得没劲。我们两人是性格不和。”
“不试试怎么知道性格不和。”我说。
“笑笑，我和你不一样，你不爱杨翌却愿意和他试一试，我不行，我不爱谁就一定不会和谁……谈恋爱。”她话一出口，就立马感到后悔了。
我笑笑。黑暗中我们都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笑笑，你……你爱杨翌吗？你爱他吗？”
“我也不知道。”
“还在想孙文晓？”
“不，没有。已经忘了，他怎么伤过我，我全都忘记了。”
“笑笑……”郁郁轻拍我，“杨翌在你心里，排第几位？”
“第一位。”没有一丝犹豫。
“那孙文晓呢？”
“第0位。”
“比第一位还靠前？”
“不，他在我心里没有位置。”我说话时，心被什么揪得生疼。我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在自欺欺人，可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就这么忘记他。
郁郁却喜出望外，握住我的手兴奋道：“亲爱的，你终于长点出息了。真替你高兴！”
我挤出笑来。
“其实刚刚，杨翌给我短信，问你生日。”
“然后呢？”搞笑！
“我就告他了啊。反正也没几天就到了。”
“什么！！”
“拜托，你用得着这么激动么？他问谁还不都一样，我只不过帮他少走点弯路而已。”
“殷郁郁！”我故意低沉着嗓音，很恐怖地叫她。
“喂喂！我这可是帮你耶，你想，他多一点时间准备，到时候好给你一个大大的suprise，我是好心，你可别恩将仇报对我下毒手哦。”
“你敢出卖我！毒手我下定了！”我捅她的腰，我们俩又疯作一团。
后来大家累了，就都倒下了。只是模模糊糊听见她对我说：
“以后有一天，会不会爱上杨翌？”
我也迷迷糊糊地哼唧着回答：“也许吧……也许会……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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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杨翌就打来电话，他说想要见我。我在心里暗暗好笑——至于吗？！ 他说要来家里接我，我却得去学校的图书馆还一本书。最后我们约在澜湖见面，九点半。因为他说约会可以陶冶情操，要我不信试试，所以我决定试试。
这次我很乖，提早告诉郁郁我做什么去了。她一脸不满地说中午不等我吃饭了，我照她的脸轻轻掐了一把，眨着眼溜出门去。
我还了书到澜湖的时候才刚刚九点，于是一边看着朝阳下的粼粼波光，一边在河边信步。泛着微微金色的湖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倒映着红花绿柳，不禁让人心情愉悦，流连忘返。
正当我陶醉在澜湖的旖旎风光中时，却晦气地遇上何希希，这无疑是一场灾难，而后的结果就证明了这一点。
她正坐在湖边的木椅上，似乎气喘吁吁。到底是我们学校太小了，或者说，我们这是冤家果然会路窄。我无心与她纠缠，便只做没看见一般，准备抽身离开。可到底还是被她叫住。
“李笑茹？”
我回过头看她一眼，不理会地继续前进。说实话，我打心眼里憎恨她——这个太精于算计的女人！可我就想不明白，上天怎么就能如此不公，为什么她的计谋总是屡屡得逞。
“李笑茹！”她又叫我。
我终于站住，转过身去朝着何希希。她眼神迷离，一反往常的精明媚态。
“我就不明白，何希希，你干嘛老是针对我？喜欢他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你就和我过不去，一次一次欺骗我陷害我，不就想让我离你们远点么，现在我已经退得远远的，你还不满意，还来纠缠，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倒笑了，一步步朝我走来：“呵，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有用吗？”她的眼神骤然变冷，豆大的泪珠竟欲夺眶而出。
“你——李笑茹，你怎么做到的，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她说着双手拽起我的衣襟，拼命地摇晃我。
我狠狠地挣脱，她却又扯上来。近乎疯狂地冲我吼：“说啊，你说啊！为什么你可以？为什么我不行？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我不可以？这不公平！”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耐烦。
“李笑茹，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啊？”她根本没有在听我说话，只是一味地揪住我，摇晃我。
我忍无可忍，终于扯开她拉我的手并紧抓着，使她动弹不得：“何希希！我警告你——以后少来骚扰我！我李笑茹不是甘受侮辱的性格，如果你以为我一忍再忍是怕了你，那么你再动我一次试试，我保证让你加倍奉还！这一次我放过你，你别妄想再敢来欺负我，我忍让你，不代表我就怕了你，你可别得寸进尺！你要知道你欠我的太多，下次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死命地甩开她的手，结束撕扯正欲走，她突然抬手，我一个趔趄，重心不稳，顿时只觉周身刺骨寒冷。
原来我才刚没有留意，竟然已经站在湖边，她就那么一抬手，我便直直掉进湖里。我想此刻再没有谁比我的样子更滑稽、更狼狈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而不可思议，刚刚占优势的明明是我，转瞬竟已掉进湖里了。
毕竟是初春，乍暖还寒，这澜湖可一点不给我面子，湖水照样冰冷彻骨，掉进去那一瞬，几乎窒息，心都已经冻结了。然而现在更冷，就像冰柱子一寸一寸插进我的肌肤血管。寒冷使我在水面惶恐地挣扎，水花四溅。
正当我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强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那声音忽近忽远，尽管我在水里扑腾，却听得无比清晰，那个熟悉的声调。真的，是他。
不等我反应，只听“扑通”一声，湖里激起大浪，他只消纵身一跃，瞬间一抓到我的腰际。我怀疑这是不是我的幻觉。
“文晓！”岸上的何希希也瞪大了眼睛。
幸亏这时候澜湖边上没有太多人，不然我们这样子不知又被多少人当成笑柄传来传去。
片刻间我已被孙文晓从湖里捞出，他浑身淌水，我亦忍不住发抖。其实我自己也能从湖里爬上岸的，我会游一点泳，只是一时间吓傻了就只会在水里扑腾，可却害孙文晓也湿了一身。
“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孙文晓十分漠然地对何希希说，他口气严肃，却并没有发火。
只见何希希干瞪着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是故意的。”我很干脆地说。
孙文晓不理会我，只冷冷道：“希希，我想刚才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这样，并且她从此不能受到任何伤害，我不许。”他指的是我。
他口气坚决地说，他不许！我怀疑是我幻听，一刹那精神恍惚起来。
何希希听到此已泪流满面，我猜想刚才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够了！你会后悔的！”她瞪了我又瞪孙文晓，嘴角不住地抽搐，最终闭上眼睛掉头，委屈而丧气地跑掉。
就在那时，我看见了她的心——她爱他的心，她为他伤心。我竟然发现自己能够体谅她——是啊，情到深处，身不由己。我是，她亦是，只不过我们方式太过迥然。
她选择坚守，而我，宁愿放弃。
我转身欲走，孙文晓却一把搂住我，吓了我一跳。他力道很轻，恰好使我无法挣脱回避。
他低头附在我耳畔，轻声说：“我知道你再也不会原谅我，可是我真的希望你接受我的这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口里的热气呼呼呼地盘绕在我耳边，我贪恋那种令人陶醉的温柔，暗暗想：自此即便万劫不复，我也心甘情愿。我们湿淋淋地抱在一起，遍身清寒，心却相互取暖。
而就在我抬眼的一瞬，杨翌冷峻的目光已与我相触，霎时间电光火石。我慌慌张张推开孙文晓，杨翌已速速走来。
他牵起我湿漉漉的手，对孙文晓说：“我希望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我听不出他指的是哪件事，是我被推落水的事，还是被拥抱的事……
杨翌的口气已经低沉到了极点。
孙文晓只默默地点下头，他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是对我说，还是对杨翌说的。我被杨翌拉走，却忍不住回头，他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风中——飒飒清寒，难掩的落寞与悲伤。
我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害怕自己会有一刻不忍心离开。然而更害怕的是被拒绝，我，是真的害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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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翌一路上没说话，直到把我塞进他的宝蓝色跑车里。
“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被他拉上来了，呵，要是我早来一步就好了，你就不会被推下去。”他自言自语，“最起码，救你上来的人是我。”
我浑身打颤，他无声地把车上的暖气打开，尽管他脖子上含着细细汗珠。
“你看，本来是想带你看电影呢，现在只好想送你回去换衣服了。”他又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轻易饶过何希希的。”
“算了，她不是有意的。”
“这还不叫有意？你太单纯了，哼，你不知道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就欠有人管教！”
“算了算了，别给我惹事了。”我叹口气，手一掏口袋，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呀，糟了！我忘记带门钥匙！”
“啊？那给殷郁郁打电话，说不定她在家。”
我情急之下掏出手机拨她电话，虽然手机湿了，不过似乎并没有坏——可她居然关机。忽然回想起，她说今天要去换新手机号的，想必已经办理过了。
杨翌把车开到我宿舍楼下，自己上去敲门，果然家里也没有人，郁郁不在。
后来没办法，杨翌要上街给我买衣服，他说我穿着湿衣服在这天儿会感冒。
他把车开到市中心，停在梦之岛门口。他要我坐在车里等他，他去超市给我买衣服。
我说：“算了，我和你一起吧，不然不知道会不会合适。”
“不行，你这样子出去不方便，况且吹了凉风必定会生病的，还是乖乖在这儿等我。”不等我回应，他便把我锁在车里，独自进超市了。
梦之岛真的是很大型的超市，我估计他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却没想到他居然不过半个小时便回来了。他打开车门，把几袋子衣服扔在我身边，气喘吁吁地对我说：“啊呀，真是的！售货员与收银员小姐差点没把我当成变态给轰出来！”
“啊？”我惊讶，突然看到袋子里还有内衣，顿时大悟，脸也倏地一下红起来。
如果我没看错，他的脸也微微泛红。是啊，遇到这种事，谁都会尴尬的。
“好热，我先出去了。”
“哎哎？”我叫住他，“我……就在这里换？”
“嗯，当然了，不然你还想去哪里？”
我指指车窗。
“没关系，这种特质的车窗，外面看不到里面。”
“那你呢？”
“我当然出去了，难不成你还想留我看你换衣服？”他坏笑。
我眼睛一下瞪很大：“我不放心你！”
“怎么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怕你万一起歹心……”我眯起眼睛。
“好啦好啦！真怕了你了。”他下车把车子从外边锁上，然后把车钥匙从车窗扔进来，对我说：“满意吧？你按驾驶座左手边第三排第二个按钮，把车窗摇上，你拿着钥匙，这下总该放心了吧？真麻烦！”
我得意地照他说的做。
脱下湿衣服才发现没有干毛巾擦身子，忘记嘱托杨翌买了来。我灰心地翻了翻购物袋，却惊喜地发现，里面居然有新毛巾！我不禁佩服杨翌的心细，偷笑出来。
他买的衣服很漂亮，白蕾丝边的衬衫，淡紫色长裙，还有精致的白底色皮鞋——上面带有细碎的小花，点点滴滴，煞是可爱。这些一定价格不菲，他真是奢侈的性格。
我把头发弄干，穿好衣服，准备叫他上车，却透过车窗看见他倚靠在车尾出神。细细看来，他不穿西服的样子，也蛮帅的。我偷偷花痴了一小下，回过神来。
这一回神倒好，我方才发现我从车里打不开车门！找到刚刚摇上车窗的按钮，按下去却只是嘀嘀响两声，窗户根本连动都没动，搞笑！按其他的按钮也没管用，连点儿反应都没。
我这下傻眼了，赶紧拍车窗，力气使尽了，杨翌还是听不见。我只好拨他电话，却听见车里有动静——原来他手机落在车上了。神啊！什么叫做人倒霉了连喝凉水都塞牙缝，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听见拍门声，我皱眉——谁大清早叫门！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在汽车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还被困在车里——竟睡着了！一看手机，天，已经快一点了。我至少睡了有两个半小时了，可是，我是怎么睡着的！难道人急了就会特别瞌睡？
杨翌在外面拍车门，他说的什么我根本听不见，怪只怪他这破车隔音系统太过强悍！
杨翌也在外边干着急，连车钥匙都在我手里，而我却没法打开车锁，钥匙在外面遥控才管用。这就是所谓的穷途末路吧？可为什么我看到杨翌着急的时候还在得意地幸灾乐祸？过分！
最后还是杨翌急中生智，他用哈气把车窗弄上一层水雾，然后在车窗上写字——“开门”！
我也如此——“开不开”！
我们交流了半天，我终于摸到摇下车窗的开关，真是，居然机关不是左手边那排按钮。
车窗才开了一个缝就听杨翌喊：“折腾死了，我说你怎么那么笨呢！连个窗户都开不开！”
我把车钥匙递给他，不住抱怨：“还不是你那个破车！按钮藏得那么隐蔽，存心让人找不着呢！我还没说呢，你在外面倒好，我在里面快被憋死了！”
“你在车里还不舒服，要知道，我在外站了两个多钟头呢！”
杨翌打开车门，我一个箭步跳下车，好好透透气，中午大太阳高高地挂着。杨翌看见我的着装先是愣了一下，难道没见过我这种装扮，为我倾倒了？既而他又饶有兴趣地扫了一遍。
我心里得意却故意说：“怎么？我穿的很奇怪吗？”
我在等他说，不奇怪，很漂亮，简直美若天仙。
没想到他却扫兴：“外星人，请你从哪个星球来回那个星球去吧？干吗来地球上吓人。”
“喂！你说什么？”我气不过，“把你的意思表述清晰点！真是，这是你买的衣服啊！”
“你真的是外星人吗？没错，衣服是我买的，可是没有让你这么穿吧？！”他指指我的裙子，很无奈地说，“裙子的按扣应该在侧面而不是正面吧？还有腰带……应该是斜的才对吧？”
我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睡觉时把裙子压得乱七八糟，连忙钻进车里调整了一下——这回糗大了！神！我怎么能这么可怜……
和杨翌看了一下午电影，到家门口已是晚上九点半了。楼上灯亮着，郁郁应该已经回来了。
杨翌开车走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在临走之前要我和他来个吻别什么的，幸亏！我上楼，正欲敲门，却接到一条短信：
——你过来，我在“蓝调”等你，你一定要来，我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如果你不来，我会一直等下去。一直等。
From 孙文晓
就这一条短信打扰乱了我的心思，我一直挣扎着去还是不去：去吧，可万一是何希希捣鬼呢？况且，就算我去了，又能说些什么呢？可不去吧，万一他要真这么等一夜，明天还怎么上课？
转念一想，如果他是打算给何希希发的信息，误发给我了呢？如果是这样，我岂不是亲手给自己找羞辱？
夜浓如墨，张扬的黑色肆意弥漫，我就在这样的夜里——矛盾，迷惘，坠落，沦陷……
因为毕竟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终究是一个局外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自此即便万劫不复，我也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