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当下》草草了事

14、十四 十四「爱的

　　十四

　　「爱的，不爱的。一直在告别中。」

　　忍足礼貌的敲了敲了茶水间的门，侧身倚在门的一侧，意有所指的瞟了瞟了垃圾桶上稀稀拉拉的数根烟头。

　　「虽然现在是自由加班时间，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我的秘书大人，茶水间是杜绝吸烟的。」

　　「......」

　　「我建议你可以打开窗，散散这一屋子的烟味。」

　　不二脸部表情有些微妙，瞬间有些发怔，有些迟疑，带着嘴角也有那么轻微的抽动了一下，却不巧的被忍足敏锐的捕捉到了。

　　「迹部在楼下。」忍足走近饮水机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再慢慢的移动到窗前，「打开窗，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可以看见他所站的位置。」

　　不二慢慢的靠近窗，直至站在窗前始终没有勇气推开窗户。隔着厚厚的玻璃，不二模模糊糊的能看清站在对街路灯下的那个挺拔的身姿，来回踱了几步，又时不时的抬头张望。

　　「嗷！」忍足一声哀嚎，一副崩盘的表情，连他在工作时会绑起的长发也被他抓乱了，「Come on！要不要这么磨叽！‘我爱你’或者‘我不爱你’,加起来也不过七个字。」一把抓过还在窗前徘徊来徘徊去的当事人，不假思索的推开了窗。

　　或许是夜深偏静，也或许是迹部的注意力总是集中在那个还有灯火的窗子，总之那个窗户在被人大力推开的瞬间，迹部如同感应一般的抬起头，黑暗中的眼神亮得有神。

　　忍足拨通了迹部的手机，在接通的一刹那把手机塞给了不二，顺带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端着那杯热水走出了茶水间。

　　十秒钟的沉默。
　　最终还是由迹部打破。

　　「不二，我要回去了。」

　　「...」虽然知道这么远的距离，迹部是看不到的，但不二还是很努力的挤出了些笑容，「真好，又可以守在电视机前看着你打球。」

　　「不二，等我回来。」

　　「迹部，比赛请加油。」

　　不等迹部回应，不二就单方面的挂掉了电话。就如同手塚说的，迹部景吾天生就该属于球场的，所以他迟早要回去，回到属于他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并没有不二周助这个人，他没有忍足的自信，也没有手塚的韧劲，无法赤裸裸的坦陈心迹，在他心里，迹部就像一座无法攀越的神邸，除了抬头瞻仰，没法再进一步。

　　由于合约问题，迹部必须回去完成下个季度的赛程，也算对自己执着了这么多年的网球画下一个句点。
　　这段职业生涯，不求圆满，但求完整。

　　这段时间迹部变得开始有些忙碌，全身心的开始投入在赛前训练，试图把状态调整回最佳。但是自从手塚回来之后，迹部明显感受到了不二的疏离，两个人的关系仿佛回到了初见时的生分，不，比那个时候还要有距离感。好几次，迹部难得抽出时间想约不二吃个饭，都被不二以工作忙走不开推掉了。

　　被不二挂了电话的迹部心情有些低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马路对面正是那家上回不二带他来的面店，想了想还是走进去坐下来点一份豚骨拉面。面端上来的时候冒着热气，迹部一边想起不二在吃这碗面的满足神情一边拿起筷子，竟然也不知不觉的把这么一大碗面给吃完了。

　　回到本家的时候肚子还是有些撑，只能抱歉的拒绝了老爷子给他留的夜宵。

　　老爷子半躺在躺椅里，迹部则半蹲下身子，给老人拉上羊毛毯，并嘱咐着，「爷爷，明天我又得回去了。请您务必照顾好自己。」

　　「如果我这个老头子感觉没有误的话，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我孙子打球了对吗？」老人和蔼的抚过迹部的头，缓声问道。

　　「爷爷...」

　　「景吾，你要记住，只要是你想的，爷爷都支持你。」

　　继续低下头靠在老人的膝盖上，犹如小时候喜欢枕着爷爷的膝盖睡觉一样，那条羊毛毯的味道依旧没变，爷爷的膝盖依旧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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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出现在不二面前的时候，不二很诧异，在老人和颜悦色的提出要不二陪自己走走的要求时，不二自然是没办法拒绝的。老人拄着拐杖，不二则走在他左手边搀扶着，一路走到了街心花园，老人示意有些累，不二就扶着他在公园里的长凳坐下休息。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相簿，递给不二，用眼神示意不二翻开。

　　这是一本记录着迹部景吾成长的相簿。打开第一页就是小小的迹部举着一个红苹果一脸高傲的样子，小时候的迹部脸部轮廓并不像现在这般分明，线条也不似现在那般犀利，有着那个年龄段孩童都有的婴儿肥，水灵通透。

　　老人笑着说——那是景吾认识侑士的时候，头一次见面就抢了侑士的红苹果，还把侑士拿来耍帅的新买的平光镜给砸烂了。

　　翻了几页之后，不二又看到一个稍稍长大一些但仍然可以称之为小迹部的小男孩站在亚军领奖台上的照片，虽然双手捧着亚军的奖杯脖子上挂着奖牌，但是从他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在不爽，而目光斜睨的角度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冠军的位置，那种挑衅、不甘的眼神分明就在说「这个位子下一次肯定是本小爷的」。

　　老人继续笑着说——那是小学一年级运动会，景吾参加了长袍，不过最后只拿到第二名，他很不甘心，信誓旦旦的拉着我的手说明年他必定是第一。果不其然，之后的每一年运动会的长跑冠军都被他拿下。

　　不二一张一张的翻着，老人似是回忆一般的一件一件的说着。

　　翻完整个相簿之后，敏锐的不二很快的发现了这本名为迹部景吾成长史的相簿有着两年的空白。

　　「爷爷，我能问问么——为什么在五年级之后的两年时间里并没有景吾的照片？」

　　老人似是赞赏似是叹息的看了看不二。

　　「你这孩子，真是心思细腻，怪不得景吾那孩子那么在意你。」说得不二微微红了脸。

　　「你应该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是靠什么起家的吧，我的家底并不清白，这个并不是秘密。」老人从不二手里取走相簿，缓缓的合上，「那个时候的我为了生意得罪了不少人，在景吾五年级的时候，道上的人绑走了我的儿子，也就是景吾的父亲。」

　　老人缓缓的闭起眼，仿佛在回忆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隐忍的神情中带着痛苦。

　　「最终我的儿子没能活着回来。是我害的景吾从小失去父亲。那两年里景吾过得不开心，一直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伤中。」

　　不二安静的听着老人叙述着，并用力握着老人微微颤抖的双手。

　　「所以，后来您就开始彻底漂白了你的生意。是为了景吾吧。」

　　提到迹部景吾，老人的手停止了抖动，满脸温暖之色，「是的。景吾很懂事，所以我很放心他。只要他想要去做的，我都不问原因的支持。」
　　「我只想看到我唯一的孙子开开心心。」
　　「他喜欢你。所以我也很乐意接受你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何况根据我的观察，你也是个好孩子。」

　　不二微微有些出神，喃喃自语，「他这么优秀，而我又是如此平凡...」

　　「但是你却可以让景吾感受到生活的幸福感，这样就够了不是么。」

　　良久，不二慎重的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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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四十五的航班。

　　迹部拉着行李箱在凤长太郎的陪同下准备进入闸口。

　　似乎是感应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迹部掏出手机，看到不二周助的名字在跳动，突然就有些恍了神。凤见状急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迹部，提醒他快接。

　　不二周助说——

　　「景吾，我会守在电视机前看你的比赛，请你务必加油。」
　　「还有，你回到了德国之后，如果你确定对我还抱有之前的感觉，那等你回来，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