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知多少》Rosalyn墨楠

17、栀子花——天长地久，爱无绝期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爱你’你轻声说，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每每当我听到这首旋律幽婉的歌曲时，眼前不自觉的就会浮现：在我高中毕业那年，又到了盛夏时节，身穿乳白色短袖校服和深蓝色校裤的我们，从食堂吃过晚饭，在走向教室的途中，隐约会嗅到空气里弥漫着的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然而愈接近教室，气味便愈浓郁。原来，就在紧邻我们教室外面不远处的花丛中，朵朵芳香四溢的栀子花正在怒放！略带甜味的花香和娇嫩洁白的外表，令许多早已在苦苦备战高考过程中疲惫不堪的我们眼前一亮，三五成群的挤在那里，好像都不愿离开。只见，一些调皮爱玩的，顺势伸手摘一朵，冷不丁的将其插在谁的头上，还口口声声喊着：“花姑娘，花姑娘……”，这下，本就嘈杂的花丛边则更加热闹了，女生们互相嬉笑打骂，有时，平日里本就活泼的男生们见状，也会参与进去与之打成一片。顿时，优雅自得的栀子花似乎也受到了周围喧闹气氛的感染，不再那么安静素雅的立在枝头，而是随风摆动着自己的身躯应和着。
　　素华偏可喜，的的半临池。疑为霜裹叶，复类雪封枝。日斜光隐见，风还影合离。
　　——萧纲《咏栀子花》
　　萧纲，梁代文学家，即南朝梁简文帝，字世缵。南兰陵（今江苏武进）人。梁武帝第三子，庙号太宗。由于长兄萧统早死，他在中大通三年被立为太子。太清三年，侯景之乱，梁武帝被囚饿死，萧纲即位，大宝二年为侯景所害。
　　自东晋南迁以来，汉族政权偏安江左，历代虽间或有奋发有为的君主，但大多数帝王贵族都安于享乐，纵情声色。反映在文学创作上，便往往以浮艳的辞句来表现空虚放荡的内容。萧纲在蕃及做太子时期，写作了大量这类题材的诗词。
　　栀子花往往和月亮联系在一起，因栀子花多在夜里盛开，也就沾染了月亮的灵气，所以栀子花给人一种冰清玉洁的感觉，它虽没有牡丹的娇艳，可也不失荷花的清幽，宛如小家碧玉般清秀隽永，让人难以忘怀。
　　细看这首《咏栀子花》，却是与宫体诗迥然不同的咏物诗。白色的栀子花素雅中透着华丽，朴素与华美交织汇聚偏偏是值得欢喜的，一半紧临着波光粼粼的池塘，在月色水波的交相辉映里，花身的白色更显明亮。远远看去以为是被霜包裹着的树叶，像一团团白色的雪球立在枝上。直到白天太阳快落山时，才隐隐看见，栀子花与自己的影子在风儿依旧的吹拂下，一会儿相叠，一会儿分离。萧纲此诗语言辞藻华丽，风格偏于轻艳，以咏物抒情为主。而美中不足之处则是读之清丽可喜的同时，似乎没有太深的含义。
　　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
　　于身色有用，与道气相和。
　　红取风霜实，青看雨露柯。
　　无情移得汝，贵在映江波。
　　——杜甫《栀子》
　　杜甫生在“奉儒守官”并有文学传统的家庭中，是著名诗人杜审言之孙。7岁学诗，15岁扬名，一生不得志，只做过一些左拾遗等小官，虽然被后世称为“诗圣”，其诗歌被称为“诗史”，可在唐朝当时并没有得到人们的重视。正因如此遭遇，杜甫的诗风格沉郁。这首诗以栀子拟人，赞其高贵品格，运用托物言志的手法，明显带有孤芳自赏之意，全诗均属自喻：“人间未多，种特异矣。色有用比才堪济时。气相和，比性不戾俗。青红点景，自叹历经霜露。色映江波，故钟情在此。舍汝之外，别无可移情矣。”
　　在《图经本草》里，“栀子，南方及西蜀州郡皆有之。木高七、八尺，二、三月生白花，花皆六出，甚芬香。夏秋结实，如诃子状，生青热黄，中仁深红。”栀子与众多的树木相比，在人世间真的可算稀有之物。因为栀子浑身上下皆是宝，而《名山志》中：“楼石山，多栀子，色可染帛，即所云‘色有用’也。其性极冷，古书《本草》称栀子治五内邪气、胃中热气，其能理气明矣。此颂栀子之功也，即所云‘气相和’也。其实经霜则红，即所云‘红取风霜实’也。叶似兔耳，厚而深绿，春荣秋瘁，即所云‘青看雨露柯’也。”待到夏秋之时，栀子种子多属扁卵圆形，集结成团，深红色或红黄色，表面密具细小疣状突起。于10月中、下旬，当果皮由绿色转为黄绿色时采收。栀子的难能可贵体现在，即便无情的人们把它从终年相伴相生的树上采摘下来，它也无怨无悔的甘愿牺牲一切去帮助人们消除痛苦与折磨。
　　蜀国花已尽，越桃今已开。
　　色疑琼树倚，香似玉京来。
　　且赏同心处，那忧别叶催。
　　佳人如拟咏，何必待寒梅。
　　——刘禹锡《和令狐相公咏栀子花》
　　刘禹锡，字梦得，唐朝彭城(今江苏徐州)人，祖籍洛阳，唐代中晚期著名诗人，有“诗豪”之称，亦是文学家、哲学家。刘禹锡自称是汉中山靖王后裔，曾任监察御史，是王叔文政治改革集团的一员。他生于世代以儒学相传的书香门第之家，政治上主张革新，是王叔文派政治革新活动的中心人物之一。后来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为朗州（今湖南常德）司马。据湖南常德历史学家、收藏家周新国先生考证，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其间写了著名的《汉寿城春望》。
　　当蜀国的花已开尽的时候，栀子现在正在绽放。栀子的颜色如同人们理想中品格高洁的琼树般，香味好似伴着晚上挂在天上的月亮一同来临。赏栀子的人们恐怕相同的心愿都是希望花和叶永不分离。如若能把君子、贤人以“栀子”作比，又何必苦苦等待寒冬腊月才开的梅花呢？
　　刘禹锡及其诗风颇具独特性。他性格刚毅，饶有豪猛之气，在忧患相仍的谪居年月里，确实感到了沉重难负的心理苦闷，吟诵出一曲曲孤臣的哀唱。但他始终不曾绝望，有着一个斗士的灵魂。刘禹锡的诗，无论短章亦或长篇，大都简洁明快，风情俊爽，有一种哲人的睿智和诗人的挚情渗透其中，极富艺术张力和雄壮气势。
　　另一方面，他又极重视主体的观照与冥想。定，是排除杂念的观照；慧，是一种灵感的获得。这样写出来的诗，便能容天下难容之内涵，有着更轩邃的意境。栀子花从冬季开始孕育花苞，直近夏至才会绽放；栀子树的叶，也是终年在风霜雪雨中翠绿不凋。于是，虽然看似不经意的绽蕊，也是历时了长久的坚持与锤炼，不仅是单纯情感的寄予。简约、持久、温馨、脱俗的外表下，蕴含的是独特、美丽、坚韧、醇厚的生命之本。
　　一根曾寄小峰峦，苫葡香清水影寒。
　　玉质自然无暑意，更宜移就月中看。
　　——朱淑真《水栀子》
　　瞻卜树的树根深扎于山峦之巅，伴随着扑鼻而来的清香气味，瞻卜树灰白色的外表倒影在清澈的水里显的令人顿生寒意。而栀子那如玉石般晶莹剔透的花朵，即使是在酷暑炎热的盛夏，也不曾带给人们一丝一毫的暑意，这形态清冷的栀子更加适合晚上就着缓缓月光细细观赏方才适宜。
　　朱淑真，号幽栖居士，宋代女诗人，亦为唐宋以来留存作品最丰盛的女作家之一。后人给朱淑真的诗集作序，说她“嫁为市井民妻”，然而根据考证，她的丈夫应该不是普通市民，而是一个小官吏。当时的朱淑真不仅文采出众，而且书画造诣相当高，尤善描绘红梅翠竹。由此可见，其能力非寻常深闺女子可比，当与李清照并驾齐驱。堪称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朱淑真不是嫌弃丈夫无财无势，而是觉得他的才气远不及自己。两个人无论在言语还是心灵上都不能完美契合。于是婚后不久，她便因失望而发出了这样的抱怨：“鸥鹭鸳鸯作一池，须知羽翼不相依。东君不与花为主，何以休生连理枝？”
　　对于《生查子》词，作者究竟是欧阳修还是朱淑真，一直都存有争议。词的含义浅白易懂，写的就是一个少女与情人的约会，作者是谁，却惹来争议。闺阁妇女自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按那时的说法，无疑就是邀人私奔之词，要比李清照被后人指责：“闾巷荒淫之语，肆意落笔”来的更为严重。所以明代的杨慎在《词品》里一本正经地斥责朱淑真为“不贞”。
　　朱淑真到底是在和丈夫离异后才另觅爱人？还是在无爱的婚姻中红杏出墙？并无明确记载。但据她在娘家的情况来看，最后应该已经跟丈夫分居，纵使没有得到正式的休弃，不算“大归”，事实上已经离异。纵观朱淑真的诗词多抒写个人爱情生活，早期笔调明快，文词清婉，情致缠绵，后期则忧愁郁闷，颇多幽怨之音，流于感伤，相传，朱淑真因与情人分手而“悒悒抱恨而终”，“其死也，不能葬骨于地下，如青冢之可吊。”有人据此猜测她有可能是投湖自尽，因此连尸骨都不能安葬。朱淑真的诗作受到市民的激赏，却在死后遭到父母的焚烧（据魏仲恭《断肠诗集序》）。由此可见，后来世人称之曰“红艳诗人”也可谓事出有因。
　　南宋淳熙九年，有一个名叫魏仲恭的人，将朱淑真的残存作品辑录出版，并为之作序。序文开头说：“比在武陵，见旅邸中好事者往往传颂朱淑真词，每茄听之，清新婉丽，蓄思含情，能道人意中事，岂泛泛所能及？未尝不一唱而三叹也！”
　　树恰人来短，花将雪样年。
　　孤姿妍外净，幽馥暑中寒。
　　有朵篸瓶子，无风忽鼻端。
　　如何山谷老，只为赋山矾。
　　——杨万里《栀子花》
　　杨万里，字廷秀，号诚斋。江西吉州人（今江西省吉水县黄桥镇湴塘村）。南宋大诗人。
　　绍兴二十四年中进士。授赣州司户，后调任永州零陵县丞。张浚，多受其勉励与教诲。孝宗即位后，张浚入相，即荐杨万里为临安府教授。未及赴任，即遭父丧，服满后改知奉新县。乾道六年任国子博士，开始作京官，不久迁太常丞，转将作少监。淳熙元年出知漳州，现改知常州。六年，提举广东常平茶盐，曾镇压沈师起义军，升为广东提点刑狱。不久，遭母丧去任，召还为吏部员外郎，升郎中。十二年五月，以地震应诏上书，极论时政十事，劝谏孝宗姑置不急之务，精专备敌之策，坚决反对一些人提出的放弃两淮、退保长江的误国建议，主张选用人才，积极备战。次年，任枢密院检详官兼太子侍读。十四年，迁秘书少监。高宗崩，杨万里因力争张浚当配享庙祀事，指斥洪迈“指鹿为马”，惹恼了孝宗，出知筠州（今江西高安）。光宗即位，召为秘书监。绍熙元年，为接伴金国贺正旦使兼实录院检讨官。终因孝宗对他不满，出为江东转运副使。朝廷欲在江南诸郡行铁钱，杨万里以为不便民，拒不奉诏，忤宰相意，改知赣州。杨万里见自己的抱负无法施展，遂不赴任乞祠官（无实际官职，只领俸禄，等于退休）而归，从此不再出仕，朝命几次召他赴京，均辞而不往。开禧二年，因痛恨韩侂胄弄权误国，忧愤而死，官终宝谟阁文士，谥“文节”。杨万里一生作诗20000多首，却只有4200余首流传下来。
　　杨万里现存的诗篇，大部分是吟咏江风山月的写景抒情之作或应酬之作。其中部分作品有的题材过于细碎，缺乏高度的艺术概括，流于粗率浅俗。但他也有不少抒情写景的小诗，由于观察细致深入，描写生动逼真，感情真挚浓厚，因而意趣盎然，颇能动人。
　　杨万里诗歌大多描写自然景物，且以此见长，与人身高不相上下的栀子，洁白无瑕的花朵彰显着高洁。独自绽放，洁净如斯，馥郁幽香，就像是为酷暑难耐的夏季抹去一点燥热，增添些许凉意。摘一朵置于瓶中，即使无风也会有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钻入我们的鼻中。奈何有朝一日，当栀子在山谷里老去的时候，仅仅只为歌颂七里香。全诗语言浅近明白，清新自然，富有情趣。
　　雪魄冰花凉气清，曲栏深处艳精神。
　　一钩新月风牵影，暗送娇香入画庭。
　　——沈周《栀子花诗》
　　诗人沈周是明代杰出的书画家。字启南，号石田、白石翁、玉田生、有居竹居主人等。汉族，乃长洲（今江苏苏州）人。沈家世代隐居吴门，居苏州相城，故里和墓在今相城区阳澄湖镇。沈周的曾祖父是王蒙的好友，父亲沈恒吉是杜琼的学生，书画则是家学渊源。父亲、伯父都以诗文书画闻名乡里。沈周生于明宣德二年，卒于明正德四年，享年八十三岁。沈周平生居家读书，吟诗作画，悠游林泉，崇尚追求精神上的自由，蔑视恶浊的政治现实，一生未应科举，专事诗文、书画。他学识渊博、富于收藏、交游甚广、极受众望，是明代中期文人画“吴派”的开创者，与文徵明、唐寅、仇英并称“明四家”。
　　晶莹剔透如冰雪般的栀子花带着清爽的凉气，立在幽回曲折的长廊对面灿烂盛开，精神抖擞。在金钩般新月的映照下，栀子花柔美的倩影随风而动，默默地把缕缕清香送入诗人的画庭。
　　栀子花的花期在每年的夏季，花开后呈白色，栀子花的花魂仿佛是用雪铸成的，冰质般的花朵，就连吐露的芬芳也尽是清凉之气。栀子花生在庭院曲栏深处，飘逸俊美的外表，格外吸引人们的视线。因栀子花冰清玉润的形态，故当一钩新月初上夜空之际，这花魂便展开了轻盈的双翅，飞离了曲栏，要把自己的娇香，附着在自己的俏影上，传向诗人所坐的如画的华庭里。此时，好似连夜风也知情识趣了，它眼见花魂欲飞不能的娇态，便悄悄伸出无形的手，把那弯月下淡淡的花影轻轻牵住，送向它想去的地方，让它的香气、凉气，铺满于曲栏、庭院，在整个夏夜中回荡。
　　此诗前两句虚实结合，后两句则只从虚处入笔，极富遗貌取神之能。全诗只可意会，不可入画；虽入不得画，也足称佳构。或许，诗人深谙绘画法门，故作诗时，便要力避作画的熟门套路。于此亦足见诗人力渊之深，非仅以画得名者。意境极具幽邃美观，措词亦清新优雅，一“牵”一“送”，夏月微风的情态可掬；一“影”一“香”，栀子花的精魂大有飞动之态。诗人巧用拟人手法，将栀子花的“一颦一笑”描写的恰如其分，整个画面静中有动，动中有静，真正做到了诗中有画，画中有景，栀子花清丽脱俗的外形跃然纸上，深刻于心。
　　在我国神话传说里，相传栀子花是天上七仙女之一，因憧憬人间的美丽，便甘愿下凡变为一棵花树长于田垅旁。一位身材瘦削，面庞清俊的少年，孑身一人，生活清贫，偶然间在田埂边看到了这棵小树，就把它移回了自己家中栽种。都道：“人挪活，树挪死。”原本奄奄一息的小树在善良的少年精心照顾，无微不至的万般呵护下，渐渐恢复了生命活力。没过多久，树枝上开满了纯白色的花朵，朵朵白花在深绿色叶子的映衬下格外妩媚动人。小树为了报答少年的恩情，白天变回女儿身替他洗衣做饭，晚上再变成小树立于院内，为他遮风挡雨。
　　起初，少年以为是村里哪家的好心肠大娘，许是觉得自己整日起早贪黑孤身一人在田间劳作，很不容易，便起了同情之心，暗中帮扶自己。可是时间一长，他也觉得事有蹊跷。于是，一天早晨他像往常一样，拿了农具便早早离开了家。只是少年一出院门立马躲在一昏暗处，悄悄利用墙上的裂缝窥探着院内的一举一动。不多时，只见立于院内的那颗小树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材曼妙，长相甜美的年轻姑娘。一身洁白的裙衫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越发衬的她那白嫩细致的肌肤如水般晶莹剔透，她美的那样醉人，仿佛天地万物在她身旁都瞬间失去了光泽……
　　少年此时已然被眼前所见惊呆了。他定了定神，蹑手蹑脚的绕到后院，小心翼翼的趴在窗户边上想更近距离的一探究竟。恰巧，少女此时也进到房内正在专心致志的打扫地面。不一会儿，少女就起身钻进了厨房开始洗菜烧饭。待到一桌香气逼人的饭菜准备完毕，她便麻利的将少年昨日穿过的布衫放进盆里开始用水揉搓起来。差不多忙了一上午，少女才将所有家务整理妥当。
　　少年亲眼目睹了事情的始末，本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照常回家。可他毕竟也是个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在强忍了许久后，最终还是按捺不下心中那颗躁动的心，两步并作一步的急忙进了家门。正坐在椅内闭目小憩的少女，听得动静，忽地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少年满脸欣喜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人，激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沉默片刻后，少女缓缓俯身向少年做了个福，缓缓开口道：“公子，小女栀子，乃是天上的仙女，因钟情于人世间的美好而擅离天庭，在此化为一颗栀子树。不久前，被公子移栽于家中，命不久矣的我幸得公子悉心照顾，才得以捡回一条命。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求能为公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以便帮你分忧解愁。如今公子已知我真面目，恕小女子便不能再陪伴公子左右，望公子多多保重！”一番话有条不紊的说完后，不等少年作答，眼前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便再也瞧不见分毫。“噔”的一声，少年瘫坐于地，两行灼泪如开闸的洪水夺眶而出，怎么也停不下来……
　　几日后，此事经周围的邻居们一传十，十传百，村里村外都知道了这件奇事。从此，为了自己也能遇到此等好事，家家户户都养起了名为“栀子”的这种植物。因为栀子花是仙女的化身，女人们个个都戴着它，放眼望去，真正是花开遍地，香满人间。
　　而在西方国家，也有关于栀子花动人的美丽传说。据说，有位长的娴淑优雅的清纯少女，名叫栀子。她有个洁癖，就是喜欢白色系的所有东西，从身上的衣着至居家的一切家具，都是白色。这位少女还是一位虔诚的信徒，经常祈求神灵，希望将来能嫁给一位与她同样纯洁无暇的男子为妻。
　　在某个冬天的夜里，少女听见有人敲门，于是开门一看，竟是一位穿着白色上衣和长着一对白色翅膀的天使，天使对她说：“我是纯洁的天使，我知道在这世界上有位可以与你匹配的纯洁男性，所以特地赶来告诉你。”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粒种子对她继续说道：“这是一颗天国里才有的花种，你只要将它种在盆里，每天浇水，到第八天它就会发芽，枝叶也会慢慢地茂盛起来，而最重要的是，你必须天天保持身心的纯洁，而且要每天吻它一次。”当少女还没有来得及问清花名时，天使已消失在黑夜里。
　　栀子依照吩咐小心的栽培这颗种子，终于看到它开出纯白素雅的花朵。算算日子居然已是一年。就在这天夜里，天使又出现了，女孩儿高兴地述说那朵清香的美丽花朵以及这段时日自己的养花心得。天使听后，感慨万千：“你真是位圣洁的少女，你将可以得到最清纯的男士来与你搭配成双。”语毕，天使的翅膀竟落了下来，变成一位高大英俊的美少年。他们俩便喜结连理，双双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这洁白无瑕的白色花朵，就是如今家喻户晓的栀子花了。
　　栀子花的美是我们每个人青涩时期最美好的回忆，青葱校园里盛开的栀子花淡淡的描述着我们即将离别的心情。耳畔似又响起那熟悉的旋律，让人在聆听时真切感受到空气中轻盈的飘出栀子花带来的阵阵清香，“……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像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