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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整个黑暗的青春期 那些日子, ...

  •   三、整个黑暗的青春期
      在父母闹得最凶的那些时光里,他们的冷战并没有瞒住我,那时候的我是一个丝毫看不出来异常的乖孩子。
      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我曾经有过两次偷东西被抓的经历。
      第一次在老板的提示下,我假装镇定的买下了那个钥匙扣;第二次因为没钱我将当时很流行的那本《花季雨季》留下抵押,然后回学校问同学借钱买回了那本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的歌词书和换回谎称是自己买的,其实是总是一起去“拿东西”的朋友上次顺手而来的《花季雨季》。我那时候因为眼明手快胆子大,在那些到处“扫货”的同学中间非常有名。偷东西带来的快感让我觉得非常的兴奋,能够消除很多的压力和不安。而这些事情,大抵不会有多少人知道。那些知道的人,因为自己曾经和我一起参与而永远不会提起。这是一段是当事人刻意遗忘的时光。那些在别人看来乖巧的优秀学生,很多曾经组织起来一起偷东西。这件事情,大抵我也只有现在才敢假装若无其事的承认,却到底不能告诉身边的谁。
      有很多东西因为无法自己剔除,于是只能腐烂在身体里,于是,灵魂便带着阴暗的气味,令自己都无法直视。
      大抵是后来有人被抓,大家害怕起来,于是那些优秀学生又都恢复了原来的乖宝宝模样,大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甚至也会有人尝试指责其他人,但是在意识到这是一件共同事件之后,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闭嘴了。只有极少失手又完全不怕死而是怕不死的我,在经过两次被抓的惊心动魄后,竟然没有惧怕。只是,我被自己灵魂里的阴暗和冰冷吓到了,我选择了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度过这些时光。
      然后,我开始了疯狂的阅读和写作。
      我所有能得到的钱,全部被我用在各种杂志和书籍上,然后我那时候疯掉一般的信奉着贾平凹之前说的“每天至少写5000字”。那时候我一笔一划,在厚厚的笔记本上写很多很多的文字。在后来的日子,我认识了瑟瑟,我的生活开始改变,我们开始了交换文字,也会交换在读的书籍。中学时候我看的书籍都是同学家里的,我将很多同学家里的书都看完了,这应该是我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了。
      瑟瑟那时候有一整套崭新的正版席绢全集,我竟然也看完了。那是比较系统的开始看言情小说,但是我们那会都迷安妮宝贝。而瑟瑟跟我说了棉棉和村上春树,那是一开始由别人那里知道不一样的世界。在成长之后,我热衷于和别人交换书籍,便是源于那时候瑟瑟让我的世界豁然不一样。我迷恋他人所带来的更改和对我世界的拓展,而这的确是个好习惯。
      在整个中学时代,印象最深刻的并不是那没完没了让人抓狂的试卷和练习,也不是和格木磕磕碰碰不敢言说的少年恋情,而是我终于意识到我可以自由的阅读写字,而不需要等待谁来给我一个命题。或许我是一个自我意识觉醒很早却总找不到自由感知的人,当我忽然发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写字的时候,我花了很多时间去写。是在那时候开始,我学会真正意义上的小说写作。可是我并不记得我的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小说是哪一篇,反正是事关爱情的。那样的年纪,读着安妮宝贝的文字,身边还有一个格木,我是不可能对爱情视而不见的。而与这样小资小女人的爱好有点不相搭的是,我那时候每期必买的杂志是《科幻世界》。我或许并不关心未来,我只是喜欢天马行空,而且我想要更深远广阔的视野,我更希望我能够有一个可以脱离地球宿命的归属地。
      我一直坚持的认为,我是深爱过格木的,我曾经无比认真的想要和他到白头,可是即使是在那样坚定热切的爱情里,我依旧想要离开,想要从这个世界脱离出去。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也没有找到原因,或许是在我发现自己可以自由的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更发现自己并不能真的自由的活着。我的惶恐、我的不安,还有更多现实带来的打击和内心的破碎,我一面深信格木可以拯救我,却还是一面试图用自己的方式逃离。而不管是这样的坚持还是挣扎,我都毫无疑问的活在阴暗里。
      那几年里我写了也许这一辈子要写的阴暗的文字。那时候我还会重新看自己写的东西,然后很多次被自己写的文字寂寞到哭泣。对,那时候我也还是个会流眼泪的孩子。我知道自己内心脆弱,我试图变坚强但是未果,于是转而希望有人可以给我带来转折点,事实证明这样也不可以。
      格木喜欢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开朗总是喜欢笑的天真少女,而我在后来的日子里长成了一个毫无生气、满脸忧伤还心思通透的哀愁女子。其实直到我跟格木分开,那也是算不得是女子的,但是那时候的我喜欢这样称呼自己。
      格木看见一个光鲜的我,或者一个颓废的我,他不去关心我的悲伤来自何方,或者他关心了我却说不清楚,即使他明白了也没有办法解决。那是我生命中注定无法避开的坎途,我只能自己面对。只是他没有等我咬牙走过那段岁月,让我在后来只能独自狠狠地用力的活下去。
      记得事情其实只有几件:
      1、我花了父亲帮我存的1000多元的硬币,全部买了零食。然后事发后被父母合伙狠狠揍了一顿。
      2、参加了学校的征文比赛,因为内容阴暗被取消了比赛资格。
      3、语文老师将他最喜欢的写作技巧的书送给了我。
      4、文章发表了,但是我再不投稿而坚定的学了理科。
      5、补习了一整年的物理,在高考的时候却依旧意外的全军覆没,惨不忍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整个黑暗的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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