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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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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宴城歌起了个早,由于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便顶着两个熊猫眼。说是起早,其实说开了也就是比他平时起的稍微早了那么一点点。宴城歌抬头一看,太阳早就升的老高了,回乡探完亲回府的小萝着了一身鹅黄色纱裙,看惯了总是穿粉色丫鬟装的小萝,乍一看她换了其他色系的衣服,宴城歌顿觉眼前一亮。
“小萝姐姐,早啊。”宴城歌开心的向小罗打招呼。
“不早喽,世子爷。您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奴婢不在的这段时间您还习惯吧?”看得出来小萝这丫头今天心情特别好,难得的她居然会拿宴城歌开玩笑。
“当然不习惯,我可是很想小萝姐姐的。”宴城歌摆出一个非常想念的表情,逗得几个经过的丫鬟家丁一阵发笑。
“世子爷,这张小嘴可真甜,日后定能哄得不少姑娘们的芳心。”小萝被宴城歌的一番话逗得眉开眼笑,心里好像吃了蜜一般甜。
正当宴城歌和小萝聊得开心之际,有个家丁向他们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叫道:
“世子爷,世子爷。王爷,让您一会用完早膳去书房找他。”
宴城歌一听王爷老爹要找他,连早膳都来不及吃。急急忙忙的让那个家丁带他去书房,连身后小萝的叫喊声他都充耳不闻。
王爷老爹找他肯定是关于昨天的事。一想到那个折磨自己一晚上的事情,宴城歌也顾不上其他,一心只想快点见到王爷老爹。
心急再加上腿脚尚未发育,宴城歌这一路走得甚是吃力,等赶到书房时,宴城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欣赏书房外面的景致,站在长廊上的宴城歌一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一手则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门开了,露出一张温和陌生的脸。
“世子爷,快进来吧。”低柔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蛊惑。
等宴城歌踏进书房的时候,三道目光同时向他扫来,这么整齐一致的动作倒是吓了他一跳。
“不要这么严肃嘛,钩阵。你看,你那眼神吓到他啦。”刚才开门的那个青衣男子脸上带着小小的不满看着距离炎王桌案最近的红衣男子。
“对啊,勾阵。你看小世子多可爱啊。你不要吓他嘛。”身穿柳绿色长袍的男子,一边责怪红衣男子的冷酷,一边嬉皮笑脸地向宴城歌走来。
“咳,咳。”一直默不作声的炎王清了清嗓子,及时阻止了男子向宴城歌伸来的魔爪“好了,赤龙。歌儿有点怕生,你们就不要去逗他了。”
宴城歌之所以躲开某人的爪子,完全不是因为什么怕生,他只是不喜欢被人摸来摸去的。用他那话来讲就是:姑奶奶自己都没来得及研究的小嫩脸,怎么能让别人随便地摸来摸去,你们一个个的都把老娘当成了什么?这么白嫩嫩的豆腐,不要钱的么?
“好了,歌儿。快到父王跟前来。”炎王面带宠溺的向宴城歌招了招手,看到炎王露此神情的三人不由自主的对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一副活见了鬼似的神情。他们好歹也跟了炎王七八年了,深知炎王的脾性。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何时在他们露出过这等神情?
“这几个哥哥是谁?”宴城歌稚嫩的童音拉回了三个人的神智。不等炎王介绍,底下几个相貌绝佳的男子便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叫‘赤龙’,是炎王的侍卫。‘赤’是赤阳的‘赤’,‘龙’是龙腾虎跃的‘龙’,你要是记不住,可以直接叫我‘龙哥哥’。”呕噗!要不是他长着一张貌似唐禹哲的俊秀脸孔,估计宴城歌早就吐槽了,什么龙哥哥,我还龙姑姑呢!也或许是受不了赤龙恶心的自我介绍,红衣男子冷酷帅气的俊脸,疑是很不给面子的抽搐了一下。
“勾阵。”简单的词语从冰冷的唇线里挤出,要不是看见他抱拳施礼,宴城歌还以为说话的人不是他呢。
“在下,青玄。”青衣男子温文尔雅的态度,低沉温和的嗓音,再加上阴柔中透着英气的面容。这样的人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大享受,所以三人当中,宴城歌还是比较喜欢温文有礼的青玄。
“怎么样,现在都认识了吧。”炎王低着头,摸了摸宴城歌的小脑袋。在看见宴城歌点头后,便将目光放到站立在一旁的几个人身上“青玄,勾阵。此次护送歌儿去‘傲月山庄’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为什么?父王。我要离开这里么?”一听王爷老爹要将他送到那个什么山庄,宴城歌立马摇头表示抗议。难道父王想到的对策就指的是这个吗?他打算一个人来解决?
“歌儿,听话。你留在王府根本就不安全。你去‘傲月山庄’可以寻求你外公苏景文的庇护,朝廷的人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毕竟‘傲月山庄’在整个江湖上的声望很高。”
“那父王你怎么办?而且祸是孩儿闯的,理应由孩儿自己来承担。”
“胡闹!你才这么大点的奶娃娃,你能做什么?难道是去送死吗?你继续呆在王府无疑是坐着等死,皇上已经派人追查那件事了,相信很快便能找出眉目来,到时候与这件事有关联的人都逃不了干系。现在看来那确实是栽赃没错,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清白,皇上本就视我为眼中钉,你更是我宴端煦唯一的子嗣,他恨不能借此机会除掉你,哪还会给你时间解释。”炎王此时已经顾不上被他露出严肃表情给吓住的宴城歌是如何的楚楚可怜,他只想让他活下去!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便降了下来,连带着一直站立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三个人,他们的脸色也均是不好看。随着炎王一个微不可见眼神,青玄上前一步点晕了宴城歌。
出了书房,勾阵低头看了一眼躺在青玄怀里的孩子。他觉得这个才只有五岁大的孩子,能像刚才那样镇定自若的说出那番话,着实不可思议。难怪王爷就算是冒着与皇帝摊开底牌的危险,也要将他保住。这样的孩子日后定不简单!
......
过了很久以后,宴城歌再次睁开眼是被尿意憋醒的,他发现自己正在马车里,身下是软绵绵的肉垫。温热的触感让他条件反射似的弹开。动作太激励,还因此撞上了马车的车壁,就在他即将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拥抱时,娇小无骨的身体突然被一个强劲有力的臂膀扶住。
“有没有摔到哪里?”青玄那张略带关心的俊脸印入宴城歌的眼帘,让他有一瞬间的感动。
“我没事,青玄哥哥。”宴城歌出言安抚,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青玄说道:“青玄哥哥,我,我想尿尿。”
青玄有些宠溺的点了点宴城歌可爱的小鼻头,那样亲昵的神态像极了欣妃。
“勾阵,停一下车。”青玄朝车外赶车的勾阵说道。
吁~,马车在一声长吁声中停了下来,青玄率先下了车,接着将宴城歌抱了下去。勾阵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两个人。
“外面天都这么黑了,你们下车干什么?”
“小歌儿尿急,我带他去方便一下,你和其他人先在这边等着。”说完便牵着宴城歌的小手向草丛走去。
......
这该死的带子怎么系的?尼玛这也太丢脸了,居然解不开。宴城歌在一边急得满头大汗,就差要跳脚了,再解不开他就要尿裤子了!也许是看出了宴城歌的窘样,青玄蹲下了半个身子,摸索着将他胡乱扒了老半天的带子解了下来。
“好了。”宴城歌在听见青玄的那句话后更是羞得面脸通红,也幸好月光不是太强,否则一定能看见宴城歌的脸此时红得像个番茄。
过了一会。
“青玄哥哥,我好了,我们走吧。”宴城歌慢吞吞地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正准备唤上等在一边青玄,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了青玄的踪影。
突然,他听见远处停车的地方,悉悉索索的传来阵阵打斗声,越靠近打斗声越激烈。这是宴城歌自穿越以来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像书上说的那样,飞檐走壁,隔空点穴。光是想想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宴城歌就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控制不住内心膨胀的好奇,他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好在矮小的灌木丛足够遮挡住他娇小的身躯。等离马车只有几步之远的时候,他矮下身子,安静地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刀光剑影。忽然从他眼前飞快掠过的青衣身影,正是青玄。只见他提剑飞身绕到黑衣人身后,速度之快,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痛痛快快的一剑砍到黑衣人右臂,黑衣人一个不稳,长刀脱离手中,干净漂亮的一击,让趴在一边的宴城歌在心里忍不住拍手叫好。为了能够熟悉敌我的优胜形式,宴城歌默默数了数黑衣人的人数,放眼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估计少说也该有二三十个。而他们这边只有十二个人,虽说都是由王爷老爹千挑万选出来的精兵,但是死伤还是惨重。
眼看自己人只剩五个了,而黑衣人的数量好像存在着只增不减的趋势,宴城歌再也无法安静下来了。因为他看见勾阵的左臂负了伤,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如果刚开始他纯属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那么现在他是真正的为处于劣势的青玄等人心急如焚了。眼见着为数不多的五个人又死了一个,宴城歌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宴城歌以为自己不久后将要命葬于此的时候,毫无征兆的一道强劲的风将他脸上细嫩的皮肤刮得生生作疼,这感觉就像是寒冬时的冷风吹剐脸上的肉,带着刺骨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劲风让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了,两只大眼瞪得圆圆的,静静地盯住一个地方,生怕会错过什么。
那道劲风就像来时一般,连消失都是那么的突然。快得几乎用肉眼都看不见。劲风消失不见的地方站了个少年,借着月光可以看见他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束着他一头墨发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那位艳丽少年的非凡身影。那挂在嘴角的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阴柔的丹凤眼里盛满了不屑,好一张俊美不惹凡尘的脸!原本打斗激烈的双方见到悄然出现于此少年,都停下了动作,尤其是黑衣人一群,一双双眼睛更是死死地看着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少年。
“吆喝,诸位好兴致啊,都赶着月圆之夜来切磋武艺啊?”只见他的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透着点坏坏的味道。一张笑脸看起来既柔美又危险。
感觉到那个少年身上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内力,貌似黑衣人头领的某个男子亦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微微上前一小步抱拳问道:“敢问阁下有何指教?”
“我啊?我是来抢人的。”完全不将那个黑衣男子放在眼里,少年态度傲慢的瞥了一眼四周后,将目光定在宴城歌所在的地方,朗声道:“小家伙,你可以出来了。”
经他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宴城歌的藏身之处。宴城歌知道这下是藏不住了,于是乖乖认命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小歌儿。”青玄的声音宴城歌是认识的。架开黑衣人的大刀,青玄使用轻功向宴城歌这边飞来。黑衣人一见青玄挣脱了他们的围困,很是气恼,也不管眼前有个不知底细的少年挡着,两方人马又杀作一团。同时又有一堆分身抽离出来的黑衣人向宴城歌这边扑来,奈何还未靠近宴城歌和青玄,便被一道不知明的白影掀翻在地。
原来是那个少年!
只见少年闪身躲过几个黑衣人的攻击,然后顺势夺走了其中一人的长刀,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个对方,然后以鬼魅变态之极的速度冲向明显还未从一系列的惊吓中反应过来的黑夜人。一刀挥下去,瞬间秒了五个黑衣人。
我靠,这厮开挂的吧?!论其变态威力指数简直直追小型手榴弹!!
宴城歌还是不能马上从这个惊恐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如铜铃,下巴更是差点掉到地上。以前玩英雄联盟都没他霸气!果然,这家伙有足够地嚣张资本!再反观青玄,也是一副惊讶的神情,但是比起宴城歌来讲,显然他要好得多。由于那个少年的加入,原本即将溃败的战局明显被扭转了过来,半路杀出个这么棘手的对象黑衣人一群始料未及。而唯一幸存的四个黑衣人也觉得反抗都是徒劳的,于是,一抹脖子,全部自尽了。
青玄刚准备上前阻止,毕竟人的脚力不比刀剑,他还是慢了一步。过了一会儿转换策略从衣物着手的青玄,一脸灰败的空手而回。无奈这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居然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倒害青玄白白忙活一场。
“属下勾阵,参见十三殿下。”不知何时诈尸的勾阵,突然单膝跪在地上向那个笑得一脸风轻云淡的少年行礼,却被少年一把扶起。
“勾阵大哥,才三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生分了?”少年对勾阵表现出来的一丝疏离感,有些不快,“哎,青玄大哥,你也别光顾着找那些没用的东西了,你快过来拉他一把啊。”
原来是熟人啊。咦,十三殿下?他可不记得东陵国大昭王朝能有几个十三殿下,莫非他就是王爷老爹曾经提过的非然姑姑?可是看这样子也不太像啊,他若是女子,怎么会长这么高?而且他看上去明明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嘛,顶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乖乖,先不谈他是男是女,光是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高的功夫,这简直就是变态嘛,再过个几年那还得了!宴城歌只顾一个人在旁边想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向他走来的少年。
“哟,三年没见的小奶娃居然长得这么漂亮了!如果说你是个小丫头都有人信。端煦哥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放出来啊?还遇见这么危险的事。”宴城歌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亦男亦女的漂亮脸蛋,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少年见到他的动作不禁玩心大起,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毫无意识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调笑道“嗳,看不出来,小奶娃还害羞了,着实有趣!”
“不许叫我‘小奶娃’,我有名字。”管我叫‘小奶娃’,有没有搞错?姑奶奶的内在灵魂都能当你姐了,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宴城歌暗自腹诽。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况且,勾阵受了伤,失血过多。必须及时医治。”青玄已经协同其他两名幸存的侍卫将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的勾阵,放到了事先停靠在一边的马车上,一切准备妥当的青玄向站在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叫道“其他的事,我们留着路上再说吧。”
少年表示赞同,然后一把掳起站在他身边的‘宴城歌’大步向青玄走去,有过前车之鉴的宴城歌又一次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提起,他那脆弱的心灵再次受到创伤。被青玄和勾阵称为‘十三殿下’的少年,男人味十足的做法再次印证了宴城歌的内心所想: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爷们,谁那么白目,偏要说他是女的!要是真的有这么恐怖怪力的女子,看以后谁敢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