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采桑

5、幸福 这个~算是

　　我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不知道它的模样，不知道它的性别……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
　　我，从未见过幸福。
　　这个城市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陌生的人。
　　他们在灰色的天空下行走，穿着机器制造的衣服，面无表情。
　　我站在中间，拿眼角的余光瞟视他们。我在想：他们之中，谁会是幸福。
　　我常常躲在家里写字，写字是我在呻吟，呻吟是幸福的痛哭。
　　在寂静的黑暗的夜里，我听见幸福的哭泣。
　　在我的床边、在我的台灯下、在我的耳朵旁。
　　它的声音那么动听，仿佛穿越了时间、空间，徘徊在我的周围。
　　它只是哭泣，它让我听到它的哭泣，又不告诉我原因。
　　恶心。
　　为什么让我见到这样的情景。
　　她裹着大红的布料。在本属于我的房间来回走动。鲜红的嘴唇大声的、不停的诅咒。
　　手里拿着半个西瓜，汁水已经从她的手臂滴落到地上。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一滩鲜红汇集。
　　为什么要到我这里来申诉？
　　她的丈夫有了别的女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跑到水池边呕吐，
　　我讨厌，鲜血的颜色。
　　快意的复仇，家里的猫咬死了骚扰我很久的老鼠。
　　当时还犹豫过要不要把这只野猫带回家。
　　奖赏是一杯牛奶。
　　我很穷，一个礼拜只喝两杯牛奶。
　　我打算把下一杯牛奶也留给它，因为死的是一只公老鼠。
　　男人，总是需要女人。
　　他压在我身上，很沉。
　　从他的喘气声中我知道，他已经进入高潮。
　　于是，我也装作沉醉。
　　然后我说：你该回家了，她等着。
　　然后是唏唏梭梭穿衣服的声音。
　　房门打开，又关上。
　　黑暗中我赤裸着下床、开水、淋浴、换睡衣、上床。
　　没有其他的声音，
　　只有幸福在哭泣。
　　这个礼拜的牛奶喝完了。
　　我得去买。
　　老鼠又开始猖獗。那只猫野性未改，居然出走。
　　楼下的可的24小时便利店空荡荡。
　　我无聊的拿了瓶酸奶，打算换种口味。
　　他们并肩走进来。
　　她亲热地跟我打招呼，他淡淡的笑，眼睛盯着我手上的酸奶。
　　我也对他们笑，热烈的微笑。

　　这个城市有那么多人，
　　都是陌生人。
　　我站在他们中间，抬头看灰色的天空。
　　我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不知道它的模样，不知道它的性别……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
　　我，从未遇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