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背行疾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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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碰硬地用臂一挡，来不及疼痛，下一击便从脑后袭来，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太强！昏迷时不禁苦叹。
一夜之间，帝都依旧，唯偏隅犄角发生的一些变化，如晴好日照下浮掠的尘，掩于喧哗而不为得知。
雄阔的城门如常迎来送往，不乏华车名驹，亦呈布衣陋担。有并不起眼的车辆夹杂其中，安然通过盘查，将一城繁华不带眷恋地抛于尘后。
缰绳指向的，是前方的路，不管是朝东，还是朝西。相似的是，两处皆有各自将要接近的目的。
留下的，只是故作的小小骚乱，发生在东街偏西一处驻堂内里院楼的碧幽树下。
走了？逐剑驻堂执事余青将便笺看完，仍有些疑惑地问。一旁独自回来的瑜儿已是快要哭出的模样，绞着手指委屈：姐姐说要去看，我便陪着去了，到后来不小心睡着，醒来时……醒来时就只有这方便笺……放在身边……
不辞而别么？余青思忖，看那唐姑娘也不像做事如此的人。要么真匆忙间顾不得，要么就——。再看一边独自忐忑不安的丫头，叹了叹，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安抚道：唐姑娘想是真有急事才来不及告知，待我向本堂告明情况，那边自会派人去接应。
真的么？瑜儿这才抬起闪着水光的眸：庄主会怪我吗？我会被罚吗？
你没做错事，怎么会受罚呢？余青轻笑，收了便笺以将其一并报与上去。
但愿此番空担切。
醒时，身下辘辘晃动清晰地传来。撑眼，便见一方车盖宝顶直直地落入视线。
这么快。心下不禁叹息。
你醒了。耳边响起问语，是久违的熟悉声音。将头微偏了看去，那眉眼，让欣喜的感觉差点忍不住要从嘴角溢出。
颖。几乎脱口呼唤，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那熟悉的面容上挂着的，只是平淡的关切。
是了，现在你我非相识，不过是同处囚檐，身不由己。
但，脑海里又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我相信她，也请……你再信我一次。
日正，西门城楼中的漏刻浸了一半。
主？请令来得准时。
嗯，走吧。暗红戎装抖，出麾，泛泛灼光是枪戟。
车厢的垂帘被挑开，一只镶金边玉靴先踏了进来。
哟，醒了！清亮的呼声引人，接着跃入妍姿夺眸。
厢内略显的静默被打破，异装女子曲跪在铺设的绒毯上，笑得诚真灿烂。
仿佛一点不似囚与敌间的尴尬，女子俯身过来，如情切般低喃：终于等到你了，唐、姑、娘。
而被覆盖的人只是目光微苦地转移，恰恰看到一旁人在那个称谓下转来的眼神。
诧异，进而惊讶。
唐？忍不住的发问也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再转眸，便看到身前女人得逞般地勾笑。
真是，楼鱼菁面露恍然地转头，笑道：我差点忘了，她姓唐，你也姓唐。颖儿，你说会不会太巧！
颖儿？竟然这样呼她……
你既说巧，唐颖却笑，讶异之色褪去，又是如初淡然：那么，目光投来，竟带了一丝亲和：我便清楚了。
清楚什么？鱼菁笑容微凝。
那人却是将目光错开，微闪出不曾现过的光彩：落烟。唐落烟。可对？
从暗房出来，刺眼的光让自己几乎又要缩回去。手却被紧紧地握着，怎么也抽不回。然后，一个怀抱，完全不同于黑暗中的温度。久久地，待分开时竟让人有点不舍。眼睛却能视物了，便看到，灿阳下，逆光的柔和身影。
娘，心中想着，竟也唤出了口。日光从那人周身泻过来，炙得脸发热，却也见散着光的轮廓上流出微扬的弧度，让人看呆。
就叫娘吧。那人如此温柔地遂了自己的心愿。
再以后，便知道有这么个人，曾于自己住着的木楼，学自己学着的巨细，享自己享着的亲缘。
同样是孩子，她得到了，她却已经失去。
于拥有时，便埋下对彼的愧疚。尽管前事并无她的相干。
颖儿真是个好孩子。娘会摸着自己的头露出欣慰神色，却凝了眉叹：也许就不该有她。
有你就好，有她，她却让我不知如何处之。
再便说：颖儿，你不要去找她。
自己就真的没找过，即使在那逐渐衰弱终至消散的生命之后，也没有动用足以翻遍城池的势力去寻找。
只因不知如何面对，才能让自己不露悲怜。
昏沉间不知去了几日，车已渐渐慢下。厢外有马嘶，闭目休憩的人俱都撑开眼。鱼菁啧叹一声，活动下筋骨，便探身将唐颖揽住。
你干什么？第三者不再默视。
干什么？鱼菁略奇地眨眨眼：抱她啊，没看见么？
你！不待反应奇怪的落烟说完，唐颖便接口：先抱我下去，你再来抱落烟姑娘吧。
鱼菁又眨眨眼，好心情地没有注意这第三者的僵硬面色，美人在怀却毫不吃力地出了车厢。
帘外随即传来热闹喧哗：
小心着，送颖儿贵主洗尘。
铛钠退下，落烟姑娘也是贵客，怎好让她与男子接触，还是我去……
要不是，厢内的人独自闷着气：要不是被你下了散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背行疾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