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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不甘 ...

  •   路上的行人来往匆匆,只有离晚笙呆呆地站在那,看着那黑色车影渐渐远去,泛红的眼睛雾气氤氲。她努力告诉自己,已经可以了,这样的结果不算太坏!

      从兜里拿出所有的钞票数了数,七百块,好在她不至于沦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晚笙盘算着呆会先找个便宜的旅馆住下,赶紧给自己找个临时工作,运气好的话希望那份工作可以包她吃住什么的,怀着这样的心情期盼着,倒也觉得没什么好难过的。

      和韩茗泉相处的这几个小时,此时她才觉早已精力耗尽,手摸着已经饿扁的肚子,转身看了咖啡馆一眼,准备移开找家小吃店解决晚饭的问题,身上钱不多,她得省点花。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叫唤:“请问你是韩律师的朋友吗?”

      脚步一顿,离晚笙困惑望去,只见咖啡馆的店门微敞,一个不像服务员打扮的女人正看着自己,对方头发齐肩,刘海斜垂,圆润清致的脸上带着亲和的浅笑。

      韩律师?

      她愣然,茗泉现在原来是律师?

      那他以前说过的梦想岂不是……停!离晚笙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再想下去,朝陌生女人点头,疑惑反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女人朝离晚笙和气笑道:“我是这间店的店长,两个小时前,你和韩律师点了两杯咖啡,我的店员说你当时走得匆忙,都来不及喝上一口,所以我让店员把那咖啡留下来了,既然你还在,恩……要不要把它喝完?反正韩律师已经埋单了,咖啡倒掉挺可惜的!”

      咦?

      还有这种服务?离晚笙一脸意外。忽然,只听一声怪异的‘咕噜……’声在两人间发出,好不含蓄。晚笙脑门冲血,被自己肚子闹的‘空城计’囧到不行,只觉头冒热气,甚感丢脸尴尬。

      女店长被她逗乐,体贴道:“外面挺冷,快进去吧!”

      见对方这么热情,晚笙也不好推脱,红着脸点点头,硬着头皮跟那个女店长进去。

      也对,咖啡倒掉确实可惜!

      ***********

      比起外面,咖啡馆真是暖和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同样在二楼的位置,离晚笙端着一个多小时前没能喝上的咖啡,心满意足地啜了几口,随着呼吸吐出烟气,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这是一种苦中作乐的自我麻痹和消遣。

      现在的她,已经学不会用哭闹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平静得像没有受过伤一样,让伤慢慢沉淀,再自行愈合。

      人,真是难懂的动物!昨晚在手机两头还可以是好姐妹,不到二十四小时,竟已经变得陌途两道,销声匿迹。

      这种戏剧化的转变让她不禁怀疑是否一场愚人节的‘小惊喜’?如果今天真的是愚人节的话。

      楼梯处有人走上来,米白色的大衣褪下,女店长仅着一件高领的淡绿色羊毛衣,下身是休闲牛仔裤,端着一盘蛋糕和一盘披萨在离晚笙面前搁下,透着随意和优雅。

      晚笙困惑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坐下。

      女店长朝她笑着说:“只有咖啡没有这些糕点怎么行?这是每位点蓝山的顾客都会附赠的小甜点,刚出炉的,请尝尝!”

      女店长圆润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就像一缕暖阳,照进离晚笙此时冰凉的心坎上,连拒绝的空隙都没有。

      离晚笙的眸光移到披着欧式披布木桌上的糕点,白色的圆盘上摆放着香气扑鼻的蛋糕和披萨,样式精致,让人舍不得吃。

      眼眶有些酸涨,她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将糕点放到自己的前面,道声:“谢谢!”若不细听,几乎听不出她的声音。晚笙不再矜持,两手拿起刀叉,动作意外的优雅娴熟。

      女店长一愣,看她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诧异,本以为她会出些小洋相,却没想到她的刀法这般熟练。

      泰式披萨比一般的披萨要硬得多,切起来很费劲也容易出洋相,而且一般会在瓷盘上制造些燥音,就连她自己都避免不了。

      然而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女人,竟可以把餐仪做得如此从容优雅?

      离晚笙神情平静,细嚼慢咽,优雅的动作与她身上这身普通单调的灰色外套比起来,那份‘优雅’的气质竟是这么不成比例。

      灰绒帽下的五官不是惊艳或极其秀致的那种,而是看一眼好像平凡普通,仔细一看却觉得耐人寻味。

      完全不加任何修饰的眉毛墨而疏,是一种舒悦的箫疏墨色,眼睛在她微抬看你的时候瞳仁通透黑亮,能瞬间将你的注意力吸进去。敛眸微笑间却有种沉淀苍桑,心力交瘁的疲惫,让人一瞬间被她轻轻淡淡的神情,揪住心神。

      明明看起来不过与她岁数相差无几,可她的眼中的苍老却像一位垂暮的老人!

      女店长嘴角勾扬,不得不说,看她进餐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事情。

      从她的举止上可以判断,家庭背景不是书香门弟,便是豪门千金。这么素的打扮应该是属于前者吧!

      “你是韩律师的...?”女店长忍不住八卦。

      那个韩茗泉因为好朋友君子言的关系稍有接触,印象中只觉得那个男人冷清孤僻得有些不合乎常理,今天竟能看到他带个女人进来然后摔杯子走人,

      这种新鲜的发现让她有些蠢蠢欲动,看来论到‘八卦’还真是无人不精。

      离晚笙双手动作一滞,目光对上女店长探知欲极深的双眼,稍稍迟疑才尴尬回答:“……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应该没这么简单吧!?女店长挑眉,眸光闪过促狭的笑意,道:“除了子言,我倒是很少见他带朋友过来。”

      要知道,那君子言每次一接到棘手的案子,就非拉他在她的地盘上谈公事,那阵势,想起都觉得好笑。

      子言?这名字是女的吗?

      离晚笙端起咖啡轻啜,淡问:“是吗?”突然间,觉得入口的味道都被心头那缕苦涩蒸发,什么都品尝不出来。

      对方的态度令女店长顿觉自己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些大,若她和那姓韩的关系不一般,自己不就成了制造误会祸端的刽子手?

      这么一想,她露出尴尬的笑容,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呃……那是他的同事,小姐你可千万别误会,还未自我介绍呢?你好,我叫黎晓晴,是这92度咖啡馆的老板娘!”

      谈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想认识这个女人,因为她清冷的外表下所隐匿的秘密?

      可能是吧,她还真有种想要慢慢探讨的冲动。

      离晚笙又是一愣,通透的黑眸看着女店长亲切的笑脸,顿了顿,缓缓开口:“晚笙,我叫离晚笙,‘离‘是离开的离!”

      “晚生?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我能理解为是因为离小姐是父母晚年所生的意思吗?”黎晓晴左手托着下巴慵懒笑侃问。

      总觉得,这个女人在说‘离开’的时候充满坚绝,那不是解释,而是决定。

      女店长的微笑像一股暖流注入离晚笙的心田,默默看她一眼,没有否认地点点头:“嗯!”

      依稀听到父亲和蔼宠溺的声音就在耳边,幽长而疲惫:“笙笙,你是老天爷赐给爸爸晚年的礼物,你的笑声是世上最动听的音律,所以你叫‘晚笙’,是爸爸剩下生命的一切希望。”

      >>>>>>>>>>>>>>>>>>>>>>>

      晚上七点

      取出钥匙从玄关走到吧台,男人在吧台前止步,从酒柜拿出一瓶褐红色的酒,没有另外拿出杯子,拧开瓶盖直接往嘴送去。

      蹙着俊眉将一整瓶酒喝下去,胃,被酒精塞得满满的,却将他的恨全部蒸发出来。

      这种喝法,让酒精在身体急速翻腾,俊皙的脸不一会儿便变得通红微醺。

      霍地!

      冷清的屋子发出刺耳震膜的声线,砰!光滑如镜的地面酒瓶破碎斑驳!

      噪音只骚动一秒,屋子重新恢复往日的死灰冷清,依旧被满满的寂寥包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茗泉幽沉的目光变得凶狠,腥红夺目。昏黄的光线映衬得俊颜狰狞,神情却有矛盾的脆弱渗杂其内。

      陌生,客气,无耻,虚伪,这可真是对她的另一番认识!

      韩茗泉冷嘲失笑。

      ……

      “借钱?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我走了,谢谢你百忙抽空来看我!”

      ……

      因酒精而变得赤红的双眸微敛,闪过挣扎!

      明明在她眼中看到受伤和背叛,可他还是硬着心肠选择对那女人无动于衷,在他心里,无论离晚笙如今遭遇如何一切都与他无关,那都是她活该自找的!

      只是,为什么他看到她的眼神只剩他一人可以相信的依赖?

      是错觉还是……

      晚笙当时的眼神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这让沉闷的心情升华到烦燥的地步。

      此时脑中理性全无,只剩下自我剖析的矛盾挣扎。

      “啊……!”韩茗泉突然怒吼!

      砰!他狠踹吧台的柜子,客厅再次发出骚动的声响。

      下一秒,他重新抓起大理石桌上的钥匙,关门,锁门,步伐疾疾,上车后狠踩油门,目光复杂,神情浮出久违的急燥。

      仿佛怕再迟一秒,那个女人便会再次消失!

      从某种意义上,他倔强得不让自己如此窝囊,可是在另外一层意义上,他又强烈的不愿离晚笙出现了却又在他眼前轻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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