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那些事》俞锦

17、十七、 锦绣

　　锦绣阁开张，全城皆蜂拥而至。乐音妙动，暗香沉浮，富贵人家，王子公孙，早已订了好座位，而普通百姓亦有幸一睹锦绣。
　　邵苇苇在后头乐呵呵地捂不住嘴，就知道开青楼最赚钱了。“苏锦。”“阁主，怎么？”“安排下去，晚上演天女散花。”“是。”邵苇苇托腮想了半天，最后起身换了件红装，往“蝴蝶居”去了。
　　花蝴蝶显然是等着她了。花蝴蝶将邵苇苇引进偏室，递过一个香囊。邵苇苇好奇地闻了闻，感觉并没有什么味道。花蝴蝶看她疑惑，忙解释道，“这是我寻了好久的花药才制得的生死香，平常人闻得没有什么味道，不过，受过伤的人，不一会便会闻得一阵异香，仿若要迷失你心神，一刻之后，身上所伤便会隐隐发痛，然后痛入骨髓，哪怕伤口已结痂成疤，也会感觉到隐隐的疼痛。这可是千金难买哦。”邵苇苇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原来这世间竟还有这种香。邵苇苇不觉揉揉肩膀，还好自己的伤已经好了，疤也除了。不得不说，花蝴蝶是制香好手，天底下的香料，似乎没有她制不得的，花蝴蝶的来历无从追寻，但邵苇苇并不防她，反而觉得与她有某种渊源，心里不觉地对她颇有好感。“可是，这香要怎样放到她身上呢，放得早了岂不是会被发现么？”“这就要看云公子的手法了。”
　　夜幕，降临得极快，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去渲染这锦绣阁的欢乐。苏锦一身红衣，袅娜而立，巧笑嫣然，“各位主，今锦绣阁开张第一天，有什么欠缺的地方还望体谅。今晚啊，由我们锦绣阁的小仙子苏静静姑娘，给各位主带来舞蹈——天女散花。”底下的人听完不禁喧然，一位富家公子忍不住大声道，“好好好，听闻这静静姑娘美若天仙，更是跳得神仙似的舞，还以为千金难求一见，看来锦绣阁真真给面子。”苏锦又一笑，迷得男人们神魂颠倒，“这话不对，我们锦绣阁的女子哪个不美若天仙啊。”“是了是了，苏姑娘最是美若天仙了。”“哈哈哈……”趁着底下人闹着，苏锦已退了下去，只听到琵琶一声轻拨，苏静静已飞舞于台上，全场静了下来，屏吸而待。
　　苏静静的舞经过沉鱼指导与训练，舞姿更为优美悦目不说，整个人在舞动的过程中也更显妖娆妩媚。邵苇苇心里默默赞赏，一曲天女散花将大家都带到极致的仙境中去，仿佛看到了幻境之景，烟云氤氲，碧树妖花，蝶飞香绕，醉不成梦。然而，“啊……呃、”苏静静忽然跌倒坐于地，右手捂着左肩，身色痛苦，眼睛一时充血，犹如此刻浴火焚身。客人们大惊失色，苏锦一个闪身将苏静静扶下，然后众锦绣阁女子齐身道歉，客人们只道是出了什么事，也没为难。苏锦立马换人表演，客人们也乐得高兴，能多看点美人与表演自然是好的。
　　苏锦将苏静静扶至后花园内的暗房，邵苇苇、东方舒、云茉和皇甫森都在等候着。苏静静一瞄就明白了，大气不哼一声，任由苏锦将她扭跪下去。“你们都知道了？”“你为何要害我？”邵苇苇声中带怒，苏静静冷冷地看着邵苇苇，浑身狠戾之气散发，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柔模样。“你不就是个贱人么？杀你？你够格么？”“住口！”皇甫森暴怒，一个闪身已到苏静静面前，狠狠打了一巴掌，苏静静的脸立马肿了起来，邵苇苇不忍看，侧过了头，“哼，就是个贱人，看看，四王爷那么心疼哟。”完全的尖酸刻薄。东方舒知道邵苇苇心里难受，代替邵苇苇开口，“那天之后，我和阁主注意到你身上的香气与刺客的相似，后来花蝴蝶也验证了，这个且不说，反正你刚才也承认了，只是，又幕后之人吧。”东方舒用的是肯定语气，意料之中，苏静静一脸冷漠地否认：“没有。”苏静静一说完，刚才肩上的疼痛感又一阵一阵袭来。云茉十分温和地笑了一声，“不怕受苦么？”“哼！真不知道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这么帮着她。什么受苦不受苦的，既然抓了我，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喜欢残忍地杀害，特别是像你这么年轻又美丽的女子，我喜欢让你们——生不如死。”云茉依旧温柔，却透着瘆人的寒。
　　之前，邵苇苇将花蝴蝶给的香囊给了云茉，云茉是医神，自然能控制药的去留增减，邵苇苇当时惊讶于云茉有这么大的本事，对于药物收放自如，方法它们都有生命似的。更惊讶的是，他居然闻了闻，就配置出能控制药瘾的配药。因此，当时只有苏静静闻得了这种药，因为难保客人中有人受伤，而云茉控制了药瘾，使得苏静静像突发意外一样，既落了实，又给了苦头。而现在，云茉明显在折磨苏静静，苏静静嗷嗷两声，最终挺不过，晕了过去。皇甫森啐了声，“真是便宜她了。”晕倒的苏静静，邵苇苇决定暂时将她关押在这里，喂了软骨散，想之后慢慢套话。众人走出暗房，走在最后的东方舒隐隐约约听见苏静静唤了声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