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那些事》俞锦

11、十一、 “啊

　　“啊~~~~~~唔~”邵苇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皇甫森欠了欠身，问苏锦，“还剩多少人？”苏锦看了看名单，没勾掉的还剩两人，已经入选的有一百二十二人，除了已经赐住锦绣阁的七人以外，苏锦将这些都一五一十地说，邵苇苇眯着眼似乎在打盹，其他人正犹豫要不要继续的时候，邵苇苇突然睁开了眼，还笑得一脸灿烂，“快点继续吧，我还等着呢。”倒数第二个上场的也是个青楼女子，不似花蝴蝶那般妖娆夺目，反而眉清目秀的跟个小家碧玉似的，而且显得有点紧张，局促不安地看着四人。皇甫宫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开始了。“我，我叫浅儿，从、从小双亲病故，无、无奈卖身进青楼，我，我……”“那你可有什么才艺么？锦绣阁不招闲人哦。”苏锦温颜细语，想让浅儿不要太紧张，果然浅儿慢慢冷静下来，“我会谱曲，还会做乐器，是、是我双亲尚在之时学的，我父亲是关东有名的做琴人。”“会谱曲？那倒好玩，可否现场谱？”邵苇苇觉得很有意思，浅儿有点不好意思，“可以是可以，可是，能不能，能不能给词，我、我不怎么会填词。”邵苇苇眼珠子骨碌一转，“有啊，记得住么？”浅儿点头，“那你听着。”邵苇苇苇苇侧头，想了些许会，便开口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邵苇苇一口气将《春江花月夜》背了出来，“那，你就为这首词谱曲吧。”邵苇苇很想知道她谱出的曲能否达到前人的水平，如果达到甚至超过了，那就再好不过了。皇甫宫看了稍稍目瞪口呆的皇甫森，不住地点头道，“你看上的女子果然非凡呐。”
　　浅儿只是在邵苇苇的吟诵中闭起双目，直到邵苇苇吟毕，一直都闭着眼，良久，浅儿从袖管中拿出一个埙，眼睛却睁开了，笑得弯成一道月牙，“可以的话，阁主可以再吟诵一次。”邵苇苇闻言便道好，两人同时启口，只不过邵苇苇这次确实跟着埙奏哼唱了起来，一丝丝哀愁声声而来，在场的人都被感染了，眼眶里荡漾着晶莹。“不错，赐名‘苏浅浅’，赐桩绿忧居’。”邵苇苇似乎也被感动了，浅儿，不，苏浅浅面洒两行清泪，很高兴。
　　“那，还有最后一位，我很期待呢。”邵苇苇的笑容很暧昧，皇甫森和苏锦都有些疑惑，“果然是呢。”苏锦抬头望去，是她？上次阁主让自己注意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直觉上觉得她有问题，所以最后没忍住去查了一下她的身世，发现，没有这个女人的存在，也就是说，她的身份是假的。想到这，苏锦不禁有些警惕。“小女子名叫舒淇，”女子身着暗色系玫瑰花薷裙，一头青丝仅用一枝银钗绾起，露着些许妩媚。邵苇苇暗暗赞叹，她也可以做到这样的感觉？看来为了进锦绣阁她真是做了不少功夫呢，以后，有事可做了，至少，美人在侧也不错嘛。女子并未急于表现什么，只是望着天空有些出神，她将一枝青墨色的玉箫执嘴边，嘴角微微一挑，唇便贴了上去。众人刚开始听不明白，曲调悠扬却不协调，不一会儿众人便都明白了，是“朝凤歌”。只见一凰一凤颠飞而来，羽翼绮丽，百花相随，身后亦是百鸟随尾。真真是不得了，我实在是太太太喜欢她了！！！“你，我要了，赐桩晁凤阁’。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可是阁主……”苏锦欲言又止，邵苇苇大笑，毫不言讳，“我就是喜欢上她了。”“谢阁主。”女子的神色似乎犹豫着，但并没有谢绝，而是答应了。大不了，就陪她玩玩呗，想到这，她有些放心了。
　　夜深时，女子远望天边的那轮明月，拢了拢发丝，“会成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