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祁语

4、第 4 章

　　四。

　　早上的毛概，讲台上老师正流水账似的读着书上的内容，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我扭头一看三分之二的人都睡得正香，瞬间放弃了和眼皮的争斗战丢下笔倒头扑倒在桌上。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苏卿卿，吴声出来一下。”

　　我疑问地看了卿卿一眼，她回了我一个夸张的瞪大眼睛表示惊恐的表情。

　　演出科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温柔地说：“是这样，十一的时候x省艺校校庆，有一场交流音乐会，你们有空么？”

　　“啊？什么演出？”卿卿问。

　　“我们学校去几个人参加他们的乐队，在那里住两天。”老师说，“我看了看，挺好的，后天出发，就当十一玩呗。”

　　她看我还有些犹豫，敲了敲本子：“我给你们写上去了啊，多好的机会！后天早上6：30校门口集合，不准迟到啊！”

　　说完哼着小曲走了。我傻眼，什么老师啊这……

　　出发的那天大清早，天阴森森的，风在身上有些凉。6点半，学校里还很少有人走动，我和卿卿
　　背着琴上了校门口的一辆大巴车。

　　我看了眼车上，这次只去了6个学生，除了我和卿卿，还有小提的杨煜，中提的莫沫，陆启和长号的赵子杨。

　　老师倒是不少，他们坐的宽松，占据了前半部分的车，我们就都坐在后面。
　　开了一会儿，演出科的姚老师对司机示意了下，“就前面，停一下。”
　　说完又转头和我们说，“等会儿我和顾老师带着你们去。”

　　我呀了一声，大家显然都不知道还有这事。
　　“哪个顾老师？！”
　　“还有哪个，顾衍啊。”

　　坐在我后排的杨煜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不是吧！！！！衍哥也去啊！！！”
　　他叫的大声，顾衍刚好上车，闻言眯着眼睛：“杨煜，你这么想我啊。”
　　说着走过来啪得往他头上拍了一记，作势坐在了杨煜的旁边，也就是我后面。

　　我和卿卿窝在座椅里闲聊，两个小时的车程一会儿就过了，大巴在x省音乐学院门口停下来。x省比我们那儿冷一些，一下车我就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顾老师看了我们一眼，“赶紧把外套穿上，有点风。”

　　我们背着乐器往校园里走去，x音比我们学校小一点，地形也有点绕，每栋教学楼在我这路痴眼里看起来就差不多一模一样，走了半天终于到了排练厅。

　　他们人都到齐了，老师正在说这些什么，看到我们进来立马过来迎接，和顾老师在前头寒暄了半天，他们学生打量着我们然后回过头和他的同伴们说了些什么，当然，我们也在打量着他们。

　　他们排练厅有些乱有些小，自然比我们的差了许多。

　　我拆完琴，看了眼大提声部，他们位置都是坐好了的，我在最后一排坐下。

　　那个老师和顾老师说完话，站上指挥台拍拍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介绍了下我们。这老头说话带着口音，特别喜感，我眼神艰难地穿过大提声部找到卿卿，然后我俩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开始努力憋笑。

　　终于他讲完了，把指挥台让给了顾衍。他坐上去还是习惯性地环顾一圈，然后标志性地自我介绍。

　　下面还是有点吵，有些人小声议论着，有些人笑着。

　　顾老师敲了敲谱架，他们还是照样，坐姿懒散，还是在窃窃私语。

　　他开始皱眉头了，放下指挥棒，也靠着他的椅子。

　　我立马坐的无比端正，早知道在我们学校是绝对没有人敢在顾衍坐上指挥台得时候聊天的。况且这还是排练时间，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在上课时间里吵吵闹闹。

　　他慢慢悠悠地靠着，排练厅里声音逐渐小下去。

　　“继续吵，你们吵我听着。”

　　顾衍轻轻一句，场上已经完全安静了。

　　“吴声，坐上来。”他依旧轻锁着眉，撇了眼第一排。

　　首席不情不愿地看了顾老师，后者是完全没理她，看都没看一眼。
　　我抖了抖，手脚麻利地迅速换好位置。

　　我看了看他们给我们的乐队谱子，在排的是“大扁担”，我嘴角抽了抽，什么如曲子，这名儿可真怂。

　　默默抬头望向顾老师，他显然也是刚拿到谱子，看到这曲子挑了挑眉。

　　……这真是个恐怖又性感的动作啊。

　　然后，他淡定地拿起指挥棒，音乐响起，我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别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若真要形容，魔音四起，鸡飞狗跳，这两个词最为贴切。

　　大提声部较简单，空拍的时候我往对面望去，这位置视野还真是好，正看到到小提声部第一排的苏卿卿和杨煜表情扭曲，痛苦不堪，肩膀剧烈地抖动出卖了他们没节操的笑点。

　　我更乐了，对面俩二缺，不就是一大扁担么至于笑成这样。刚想着，自己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很不幸，我离指挥台仅一步之遥，很不幸，他还是学的指挥，耳朵好的很。

　　意识到这点，我连忙瞪大眼睛，拼命闭嘴把嘴角往下拉。

　　顾衍瞅了我一眼，看到我这古怪的表情明显也破功，轻咳了一声，也开始抿嘴笑。

　　一曲毕了，我和卿卿继续双目对视，没撑到两秒，又开始想笑。

　　杨煜拿弓子戳了戳卿卿，很犯贱地笑，用口型说，他们拉的比你还好 ！

　　卿卿咬牙切齿，碍于在排练厅，不好出手拍死他，只好也用口型回击，大洋芋 ！说着还扭着腰，手舞足蹈地在头上笔画，像是喷泉形状，又像是长了草。

　　我看了又无声地笑倒在椅子上，我不会告诉她的，头上长了草的那个其实是洋葱而不是洋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