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祁语

3、第 3 章

　　三。

　　“吴声，我继续睡会儿，琴点你就说我来例假肚子疼的起不了床…”上铺苏卿卿的声音睡意朦胧的。

　　我翻白眼继续梳头“姐姐，你再不去琴房老师就该推荐你去看月经失调了……”

　　“啊……”她一脸不情愿，把头埋进被子里“那就让她推荐个好点的医院吧，改天我去看看，让医生给我开个单子就说我葵水不止免了我所有琴点！”说完自己咯咯傻笑起来，我惊悚的往上铺看了一眼，完了，这孩子睡傻了……

　　卿卿被我拖去琴房，一个早琴点都对我眸光哀怨，好容易我熬到吃早饭的时候，终于盼来了大救星。
　　我双目灼灼“靳言！靳言！这边！”

　　贺靳言以高难度动作端着三份早饭，不过显然已经熟练的很了，很快就走到了我们这桌。

　　“快把她带到你碗里去！我要被她眼神戳出洞洞来了。”我赶紧逃到另一边。

　　哈哈，他笑了一下。重重地把粥往卿卿前面一放“快吃，呆瓜，第一节和声，你想迟到啊！”

　　卿卿还是不忘继续哀怨地瞟了我一眼，才端起饭碗，可怜兮兮地对靳言撒娇“吴声个老禽兽，人家没睡够！”

　　我边喝粥边发出啧啧的不屑声。
　　贺靳言也立马开始喝粥，学着我发出的啧啧声“你哪天睡够了，下午有重奏课，你们练了没？”

　　我被他一说瞬间想起来今天还有重奏课没好气地说：“……贺靳言，你要不要在美妙的早饭时间提这事啊！”

　　“练了练了！今天下午有顾老师的课啊，哈哈哈”卿卿突然精神抖擞，开始和靳言聊顾衍，比如，我昨天看到他开的那辆奥迪了！酷毙了！再比如，我前天看到他和一个女的晚上在校园里并排走了是不是他幽会女友巴拉巴拉……

　　我扶额，“上课了，还不走。”
　　“啊啊来了来了。”

　　下午三点 9101

　　我们进了教室，里面空调凉凉的很舒服。顾衍坐在窗子旁边拿着总谱似乎是在备课，阳光从他背后撒进来，透过他的头发，投影在谱子上，忽明忽暗，晒得这间教室多了些温馨。
　　他听见了动静，抬头向我们看来。我们叫了声顾老师好，他笑了笑算是回应。

　　等我们都拆琴坐下，他抬起头说，“我熟悉下人。小提是……”

　　“苏卿卿。”卿卿自我介绍，“大三的。”
　　“恩，钢琴贺靳言，唔大提我认得……”他看着点名册，“你们自己排过了么？”
　　“排过了。”贺靳言回答。

　　顾衍点头“那先拉一遍吧。”
　　我们各自准备好，然后转头看了眼卿卿，卿卿向我们点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起示动作。

　　我们默契地开始，教室很大，音响很好，所以拉的很舒服。顾老师选的曲子挺难但是很好听，我们拉完后都松了口气，总算是安全的过了一遍，没有出大错。

　　他听完，笑着说：“拉的很好，这曲子有些难度的，第一遍能拉出来很不错了。”
　　然后翻了翻总谱，“节奏，乐感和配合的默契都很好，你们重奏学了这么多年，音准也不用我多说了，自己互相去对，肯定是可以练好的。就唯一的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顾老师顿了一顿，抬头看着我们：“你们没有立体感，让人听着不够震撼，不够感动人。”

　　我愣了一下，学了这么多年重奏，还是第一次有老师这么说。

　　顾衍仔细解释：“我不是说你们拉的不够激情不够乐感，有时候震撼的听觉效果是一种共同的配合才能得到的。”

　　他讲的认真，“简单的来说，你们拉的不够精准。你们有了感性的旋律线条，却缺少理性的概
　　念。在这么大的乐章里，每个音都有点，都有他的位置。而你们就是缺少在那个点上发音的精准度，你们三个人一个快一点一个慢一点，出来的音就不在一个点上，出来的就是三个音，而不是一个和弦，他本来的和弦的效果就不能充分的发挥，也就会缺少了立体感，缺少了重奏的效果。”

　　我听得懵懵懂懂，顾老师朝我看了一眼，说：“吴声，举个例子。你拍手。”

　　拍手？打节拍么。

　　我拍起来，他点点头，“不要停，我和你一起拍，你们仔细听。”

　　说着他也加进来，只是每一拍都比我慢那么一点点，真的是非常细微的一点点，可合在一起，就会觉着听得有些难过。

　　“然后，你们再听。”

　　他再拍的时候，拍出来的声音就和我的完全和谐了。一下子舒服了许多也似乎更响了一些。

　　他看了我们的反应，笑了下：“这就是点的重要，我用了同样力气，却发出了更响亮的声音，因为我和吴声拍在一个点上，拍手其实和拉琴一样，在一个点上，就是一个相对更立体，饱满的音质，自然也会更和谐更好听，也更会有这个和弦的效果。”

　　我恍然大悟，顿时觉得受益匪浅。他让我们再拉的时候，我们都明显注意了这一点，虽然音有些不准，却莫名和谐了许多。

　　“很好，你们都很聪明，适应得很快。回去还要慢慢消化，也要慢慢的习惯这种方式，后面一遍明显好多了，音准自己仔细对，不是很大问题。”顾老师对我们很快改过来挺高兴，他合上谱子“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