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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芙蓉初现 前有饿虎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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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翎根本没有理他,扬袖一挥,刚站稳脚的卫队毫不凌乱地布开层层阵型,一鸣惊人两面三刀四面楚歌五颜六色七零八落九曲连环十面埋伏。如此阵仗,就算是三流好手也够让人伤脑筋的,更何况这些直属皇家的亲卫队个个都算一流好手。
“刺客袁天霸已然落网,一干人等与之交往甚密,另聚众在此不知所谋,全都带回去,盘查后交由瑾王亲自定夺。”雁翎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一听就是个极有教养身份之人,但此人话中的无赖却叫在场诸人皆是一寒。
“好嘛,原来说了半天不是为了离间,却是等着杀手锏来一网打尽。”纪南拔剑出鞘,挡在子墨面前,嘴角微翘讥讽道。
林溪早已面色铁青,暗恼这次上了大当不算,还得罪了谷梦楼一大帮子人,咬牙道:“国师这是打算赶尽杀绝了?”
“非也非也,在下只是想请大家回府上坐坐,哪里愿意打打杀杀地伤了和气。不过,若是诸位硬要与朝廷作对,认真违逆起来,恐怕在下职责所在,保不齐切磋一番了,到时候刀剑无眼,各位的安全就不敢保证了。林少侠是聪明人,不会傻到以卵击石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抓到瑾王手里的哪个讨得了好?!不如拼了!!”众人终于醒过味来,不知谁大喝一声,带起嘈杂应和声一片。
如此一来,原本观望得起劲的‘英雄豪杰们’也不用烦恼交不交人帮与不帮的问题了,人家的目标压根不是一筷子菜而是一锅端,废话说完,开打。
浓烈的杀气在林子中弥漫开来。
雁翎冷哼一声,袍袖无风自动,飞身而起,一掌拍向林溪,穆云轩同时跃起拦截,却被南靖王横出的一把古锭大刀硬生生挡下,双双交起手来。南靖王天生神力,加上沙场历练,武功早已是超一流高手,加上突然发难横插一杠,穆云轩一时轻敌,竟被逼退了好几步,但他毕竟是真正的顶尖高手,略一凝神,掌风大盛,绵绵劲力排山倒海而来,南靖王古锭刀舞得越发密集,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止住他的脚步。那边林溪与雁翎也已缠斗到一处,两人功力相当,一时之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掌风交错,煞气四溢,从近处的皇家亲卫,到稍远的□□手,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着,不知不觉中,以雁翎、司南靖、林溪、穆云轩四人为中心空出了十余丈的空间。
他们那边打得如火如荼,反观另一边,战况却颇为惨烈。
皇帝这次好大手笔,大概是亲弟弟伤了触了逆鳞,风木水火四大亲卫首领全部在列。
四人互看一眼,目测下距离,雁翎、南靖王与林穆二人靠的太近,这种距离不适合用弩箭,四人慢慢散开,移动身形,将火力集中到其余人等身上。
被铁甲兵包抄在内的苏子墨苦笑,亲卫队人数虽多,论单打独斗又怎么是他们这些江湖人的对手?可是若论群殴,凭这四位排兵布阵的本事,他们也只有被瓮中捉鳖的份儿。
目前围在阵心的正是亲卫群,剑光锁链长枪短棒样样危险,另有弓箭暗弩擦着发丝嗖嗖而过。
袁天霸掌风霍霍,风火两大亲卫不敢轻敌,一上场便用尽全力,招招狠辣暴烈,剑剑凶狠诡谲。他们打小放在瑾王府里悉心培养,早就配合惯了,双剑合并,进退配合,威力平增一倍,饶是袁天霸这样的江湖老手,也被逼得连连后退,忍不住大声对子墨叫道:“公子,快离开!他们冲着属下和青城而来,今日恐难善了,莫连累了您!”
苏子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刚迈一步,一枚冷箭擦着面颊飞过,他又默默地退回几个零星弟子围成的保护圈。
这边纪南已经和水木两人动上手,他心知若正面交锋,自己敌不过两人联手,仗着身形灵活,游斗于两人之间。水木似乎察觉他的意图,手上招式越发凌厉,好几次都是以命搏命的杀招,纪南狼狈躲闪,心知如此拖下去不是办法,瞄一眼子墨身边越来越少的护卫,一狠心,不顾水卫长剑已横在身侧,抬手接下木卫双掌,左肩划开一道鲜红的同时,一招借力使力,从两剑间隙抢先三步退回子墨的身边。
雁翎冷冷一笑哦啊,忽然凌空而起,运足全力振出一掌,三尺内沙尘飞扬,掌影交错,逼得林溪连退数步。紧接着一股掌风破风而至,向着袁天霸当头劈下。硕果仅存的几个分坛弟子,皆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心腹,见自家老大危险,纷纷返身支援,他们武功虽不十分出色,好在防守招式却是熟稔,不料雁翎在空中身形一转,不仅没有继续追击袁天霸,反向后掠出数尺,斜斜一掌劈下,却是朝着空门大开的纪南。
此时穆云轩林溪不及相救,几个谷梦楼弟子又被支开,纪南本就是强弩之末,应付四周的亲卫尚且勉强,当摧木劈石的掌力袭来时,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苏子墨眉毛一动,脚下莲华漂萍,飞掠而至,以雁翎的眼光,竟也看不清他的步法足迹。
子墨微微一笑,推开纪南的同时,抢先出招,‘花开并蒂’,‘捕风捉影’,‘雪拥蓝桥’,咄咄指风如虹贯出,飘逸身姿若芙蓉盛放艳丽无端,饶是雁翎应变极快,右掌劳宫还是被指风扫到,整个右臂皆是一阵酸麻,急急后退。
子墨岂肯放过这个机会,后脚追上,‘红莲掩映’,‘曼莎珠华’,虚虚实实封住雁翎八方退路,雁翎狼狈躲闪,明知此时不宜硬拼,又怎么肯示弱,三拳两掌交错而过。
“好,好!”雁翎抹去唇角血迹,顺手甩掉肩上的素色披风,“好一个泪痕公子!”
这次的打量,不再是估价一般揣摩着对方的利用价值,而是真正地对手间的打量。
“偷鸡不成蚀把米。”苏子墨也抹掉唇边血迹,不着痕迹地放下微微发麻的手臂,“国师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高手过招,临时脱离战圈是有风险的,雁翎之所以做这一连串的动作,当然不可能只为和个毫无利害关系的纪南过不去,他想抓的,是苏子墨。
雁翎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而又笑了起来,笑得和善可亲,笑得高深莫测,熟悉国师的人知道,这才是发怒的征兆,而国师的怒气,对敌人来说,就是一个恶梦。
“泪痕公子名满天下,只可惜据说罗刹门一役中遭受重创,武功全失。错过与公子切磋武艺的时机,曾被引为雁某平生一大憾事,如今看来,倒是能得偿所愿了。”
林溪此时已经赶过来,不知为何,却不是冲着雁翎,而与水木两人游斗起来。
这厢苏子墨悄然后退几步,面对着战意炽烈的雁大国师,心里越发苦闷,方才情况紧急不容多想,仗着对方不知自己的底细才出其不意,若论实力比拼,自己现在的功夫还完全不够火候。
剑光破开冷凝的空气,杀气暴涨,子墨见状,并不接剑,身子侧转,足尖微移踢向来者下盘,顺势一推一带。雁翎轻笑一声,左手化掌为勾像他擒来,剑招攻势却丝毫不减,激荡四溢的真气在剑尖飞旋,偶尔触到地上几块石头,立刻崩裂弹向一旁树杆,‘吡剥’之声不绝,树皮纷纷掉落。
子墨不敢怠慢,身形如绕枝花蝶,左躲右闪令人眼花缭乱。
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已过了不下百招,在外人看来,苏子墨身形灵动流畅,腾挪间如行云流水,雁翎几次出绝招都仿佛打在棉花上,招招落空。然而子墨却是有苦自己知,两人对掌时他同样负伤,虽不严重,仍需以内力压制,使他本就处于劣势的真力更加捉襟见肘。如今雁翎步步紧逼,众人见他不还手还以为他是等待时机窥出破绽,其实他根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旦和雁翎硬碰硬,马上会被看出这个弱点。而就算是这样拖下去,他也会因为内力消耗过巨被擒。
雁翎久攻不下,似乎瞧出端倪,喝令道:“剑卫退下,上银网!”
子墨心里大呼救命,眼见着十二位轻装上阵的士兵举着张巨大的银丝网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网上倒钩熠熠生辉,子墨咋舌,不细看也只这东西的厉害,若被缠上,不死也要脱层皮了。他不敢大意,脚一踢,数枚石子长了眼睛般射向士兵执网的手腕。
领头士兵呼喝一声,几人身形交错,银丝网几番轮转,石子落空。子墨本也不指望一击即中,却见士兵们移形换步间,身法密实,毫无可趁之机,不由皱眉,无奈道:“皇家的天罗地网,果真是连条缝都不给啊!”
“好说。”雁翎微微一笑,欺身逼近,剑气如澜狠狠阻绝子墨最后一丝退路。
“公子——”身陷重围的纪南长啸一声,双目赤红,直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打斗中的几人闻声看过来,心中俱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