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七章 “愿赌服输” 之1 这老者果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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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者果真没有骗人，皇甫乐乐和尹初一整整拉了三天肚子，两个人脚步虚浮，双手无力，连嘴都懒得张，更别说是带着小石头逃跑了。两个人齐齐趴在马车里，只余下了呼吸的力气，可怜尹初一刚养好的身体，又活活去了半条命。
老者只管抿嘴偷笑，也不理他二人，只压着小石头改道往西南方向走去。
经过三天荒村野店的行程，四人到达了一座较繁华的都城，小石头心疼二人，打听了此间最好的客栈打马而去，使唤了客栈的伙计将二人驾到上好的套间，自己则直接钻到了客栈的后厨。
倒不是他小石头瞧不起此处的掌勺，只是皇甫乐乐和尹初一的肠胃给折磨了三天，初进食要多加小心，厨艺再高他也是个小孩子，不好指挥人家的后厨，不若充个小厮，只说是自己家少爷小姐的口味特殊，不便外人伺候。
简单的一锅皮蛋瘦肉咸粥，两道清淡家常小炒，不用想，又是一路飘香、引来口水无数的回到了房间。
“皇甫姨，尹叔叔，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刚做的。”小石头进门说到。
如蚊呐的两声“好”从东西两厢的床上传来，刚分别搀扶两人坐下，却看到那个歹毒的老头儿竟怀揣了一盘菜往门外蹭去，“站住！把你拿的东西给我放下。”老者嘴上说是叫他们伺候他，也没见他有什么嘱咐和要求，小石头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老者一本正经的说道：“奇怪，这东西怎么自己跑到我老人家怀里了？”讨厌，被小娃娃看到了。
三个人一脸呆滞，彻底明白了——这就是一老小孩儿！
小石头眯眼朝老者勾勾手指，又向桌子点了点，说道：“放、下!那是给我皇甫姨和尹叔叔补充营养的，我只做了两份！”
老者嘿嘿的笑着，现在尹小子和乐丫头比较重要，舍不得的把刚刚到手的菜放到桌子上，“给你，没想到小娃娃竟有这般手艺。”
小石头哼了一声不理会那个想偷嘴的老头儿，专心伺候腹痛了三日的两人。
“小娃娃，我老人家也该祭祭五脏庙了，你还有没有多余的饭菜啊？”扯着小石头的袖筒说道。
“你想吃？”瞥眼看着他。
“嗯嗯嗯！”捣头如蒜，满眼的期待星光。
“解药拿来！”
……这个这个……要说不用解药，娃娃们就不跟我走了，难道还要我老人家求在男娃娃屁股后头，不行不行，太没面子了，“解药……我放在家里没带来！不妨事，等到了，我给两个娃娃便是，呵呵，小娃娃，可以给我香香的饭菜了吧！”一张“我是个善良老头儿”的脸凑近小石头。
“呵呵呵呵……”小石头假笑道：“……那就到你家再说了！”骗子，这些江湖人哪个不是一兜装毒药，另一兜装解药的。小石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会他。
老者想要骗着人跟他走，想吃美食又不能揭自己的底，干看着美美的饭菜进了皇甫乐乐和尹初一的肚子，气得蹲在一边的椅子上发闷气。
皇甫乐乐和尹初一在忙着补充自己的体力，没有插嘴一老一小的战争，两人都暗暗观察着这个顽童样的老者——他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恶毒的歹人都是直接用更致命的毒药来控制人的，让人拉肚子的药？——巴豆？没听说过用这种药控制人的。且这药只下在了他们两个身上，照理应该是三个人一起，还有小石头的“以下犯上”，他只是生闷气，不见采取什么手段，奇怪，到处都是矛盾。
自“美食一役”后，老者的手里就多了个酒葫芦，许是酒喝多了，脸上红润了许多，不见了那几日的灰白。
路上走走停停，速度是快了不少，倒也不去赶路，老者路上忙得很，一会儿追在小石头后面要求吃好东西——小石头不再施展手艺，每次都住客栈用不着他，他也不想称了老头儿的心——每每都被解药问题给堵回去，一会儿又和皇甫乐乐斗嘴，再加把油，两人就又可以开始捏鼻子和扯胡子啦，最莫名其妙的是，他以“老人家应该时常锻炼身体，才能健康长寿”为由，天天早晚拉着尹初一和他对打，气得皇甫乐乐看到他把她的亲亲阿元每天被当猴耍，立马冲过去和他干嘴架，才不管什么毒药不毒药呢——你欺负我阿元就是不行。
尹初一每次狼狈的陪老者——他们至今不知道他是谁——强身健体后，总觉得似乎有股力量在他体内隐隐聚居，提升，游走在他身体各处，只觉得——像堵塞的河道被疏通一样畅快。
尹初一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皇甫乐乐，他觉得和老者对打不是件坏事——当然是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小乐低首不语，似乎在回想什么，他以为从此后她就不和老者吵闹了……现在，晨风中有着新芽的时机，看着吵闹的小乐和老者，微笑揿在尹初一的嘴角，媚眼如斯，让他看起来像一朵金百合——艳魅而显纯洁。
除去那让人虚脱的三天，他是很喜欢现在的，身边有了对活泼的弟妹，还有一位开朗的老人，就好像一家人一样，这是他从不敢想的，是奢望。
马车向老人的家驶去，和他一起赶马的小石头已经枕在他腿上睡着了，小乐和老者关于他越来越早的晨练各执一词。时间在三人——皇甫乐乐、小石头、老者——的“欢声笑语”中转瞬即逝，浓浓的酒香伴着他们在大半月后来到一个叫“甘泉庄”的小镇。
车马一进小镇，就不断有男女老少和老者打招呼问好。
“老酒仙，您老回来了！”
“老酒仙，许久不见啊！”
“老神仙，什么时候上我家坐坐啊？”
“老神仙……”
……
皇甫乐乐瞥眼看着那只骄傲的公鸡，他真当他是元首啊，哈，接见民众？！睨了眼那些僵掉的人们，看见没，我家阿元才是绝世天人。
每个和老者问好的人，都惊叹于尹初一男女难辨的魅人脸庞，僵在原地，脖子很整齐的扭向他们马车前进的方向，无一例外。
“皇甫姨，我们是不是到了？”和她一样从车窗里向外探望的小石头问道。
“怪不得你叫小石头呢，你没看到每个人都向我老人家问好嘛！”得意地提起他在本地的名望，“尹小子，拐弯拐弯，我老人家酒虫子又醒了，先去找紫丫头讨杯酒喝。”
“您还真是个老酒仙，这都喝了一路啦，不先回家看看，倒先打起酒的注意了。”她和大哥再喜喝酒也没喝成他这样的，不知道这紫丫头谁，他的孙女吗？
“房子放在那里又跑不了，我老人家酒葫芦里没酒可就要命喽。”摇摇没有声响的酒葫芦，“到了到了，尹小子停车。”马车刚一站稳，他就急切的直接飘进了一扇大门里，嘴里高喊着：“紫丫头紫丫头，老酒虫回来了。”
真的——是用飘的，皇甫乐乐看了看那个漂移的背影，若有所思。
门头上挂了块木质的牌匾，阳刻着四个大字“罗家酒坊”，酒坊里的伙计出来迎客，“三位是和老酒虫一起的……吧”那种自己人的亲热笑容冻结在脸上——就在尹初一递给他马鞭的时候——好美的人啊！
“嗨！还没睡醒啊！老板要扣银子喽！”皇甫乐乐现在很习惯的看到身边路过的人一个个的僵掉，也很习惯的从冻结的人群中走过，这到好，连点穴的功夫都省下了。
被她拍醒的伙计脸红的说道：“三……三位里边请！”迅速的将马车赶走。
“小石头知道吗，自打你尹叔叔不带面具后，我们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皇甫乐乐玩笑道。
“何解？”两人站在门口一唱一和，玩得高兴。
“你看啊，每个见到你尹叔叔的人都像在冰冷的水里冻僵了一样，这就是‘水深’，被我敲醒之后往往一脸通红，正是‘火热’。”摇头摆尾的曲解道。
“嗯——正是正是，可怜我小小年纪，成长在这种苦难的环境中，唉！”小石头抚胸感慨道。
“乐丫头，小娃娃，瞎说什么呢，瞧把尹小子认真的。”哎哟他的宝贝啊，天天被那个乐丫头欺负，老者从一扇窗中探头说道。
木讷的尹初一抱歉的看着那两个人，想着那被丢弃的面具，都是他这张脸惹祸。初在铜镜中看到自己的脸时，他忐忑的心才平静了下来，近二十年带着面具的生活，让他对容貌已经全然不放在心上了，不只是对他自己，对任何人都是，只是还好……总算是不会吓到小乐的长相，又仔细看了看，有点儿嫌弃自己的长相过于女气，随把自己归类于“不会吓到小乐，但长相不正常的男人”之列。
糟！她忘了阿元总是很认真地，不管她说什么，傻得真可爱，“阿元，我同小石头在开玩笑呢，你怎么认真起来了呢！”噢——让她用她温暖的手，去抚平他脸上的歉意吧……白皙的手以一种唯美的姿态向那张受伤的容颜抚去……
“尹叔叔不关你的事的。”小石头眼急手快，拉着尹初一往酒坊里走去，“我们是在开那伙计的玩笑，和你一点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很好，不带面具非常好。”你这个总想揩油的女狐精，爪子别想碰我总是替别人着想的、纯洁的尹叔叔。
温柔的手变成暴怒的拳，狠狠地、高举在空中——烂石头！
“小乐？”尹初一见皇甫乐乐没跟上，回头喊道。
“来了。”三人才陆续走进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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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七章 “愿赌服输” 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