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六章 绝代风华·怪老头 3 一路上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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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马车行的极慢，尹初一的身子又好好养了两日，已是没有大碍了，早上还在客栈的庭院里耍了一套剑法，皇甫乐乐看着他又能行动自如，没等他撤剑收式就冲了过去，一把搂住尹初一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太好了，总算是没事了。”激动地低语。
自知道皇甫乐乐是个大姑娘时，尹初一就小心的不和她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让她搂抱或者拉扯，现在被她这么一抱，整个脸都发热发烫，身子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连手里的剑都还指向空中，嘴里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乐，别……这样，你是姑娘，不不可以这样的，快快松手。”
皇甫乐乐当然知道他避的是男女之嫌，守的是君子之礼，可她才不管那么多呢，以前就让她随便亲近，现在才不让，说不通啊，更何况，是在她已认定了这个男人之后呢，这个木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窍，那她更要好好训练，让他的身体先熟悉她，嘿嘿嘿嘿，到时候还怕他不投降。
小石头把马车准备，一进院就看到一个耳根通红的男人被个偷笑的女人搂着，脸还在男人胸口乱揩油。
吼——这个女人，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还好尹叔叔带着面具，不然就变关公了。
根据他这四天半的观察，这个姓皇甫的女人很是垂涎稳重善良的尹叔叔，眼睛里放出的光就像女狐精看见了落难的俊俏书生一样，偏偏尹叔叔是姓“木”，急得她这个女人天天在尹叔叔身上揩油。
小石头扶着院墙直想晕过去，师父怎么把他托付给这样一个女人了，师父，您可爱知礼的小徒弟就要被带坏了。
算了，还是先去救人吧，尹叔叔的清白，就由他来守护吧。
小石头走到两人身边，把皇甫乐乐的脸从尹初一胸口掰出来，“皇甫姨，尹叔叔身上还有很多瘀伤，你会弄疼他的。”很严肃的说到。
皇甫乐乐唰的松开了手，“阿元，我有没有弄疼你啊？”
“没……没有。”还僵着。
“尹叔叔，把剑收起来吧。”小石头指指还在空中悬着的剑。“然后我们就可以启程了。”小老头似的摇摇头，往屋里去拿包裹
对了，那个女人不知道使了什么花招，还给尹叔叔起了个只能她叫的名字，可怜的尹叔叔，这辈子身上都要盖着那个女人的印记了。
行了一天，夜色渐沉，在皇甫乐乐强烈要求——慢点儿再慢点儿，阿元的伤还没好全呢——的龟速行驶下，恭喜，他们错过了城镇，正准备夜宿古庙。
古庙的院墙已经坍塌，马车直接驾进了院子里，正殿的门一扇失踪，一扇歪斜的挂在门框上。
三人进到正殿，在供桌的下面找到了半截子蜡烛。
嚓！皇甫乐乐手里冒出一团火光，点燃了蜡烛，尹初一接过在供桌上放好。
“皇甫姨，这是什么东西啊？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打火石。”小石头好奇的看着那个可以冒火的小盒子。
“这个啊，这叫打火机，你看！”说完在小石头好奇的脸前做起示范，突然窜起的火苗吓得他一缩脖子。
“小乐！小心点。”火苗子离小石头的脸那么近，烧到了怎么办。这是第一次他和小乐夜宿露野，也是第一次见她拿出那个能点火的东西，也好奇的靠拢过去。
皇甫乐乐吐吐舌头，这是她和21世纪唯一的联系了，更何况这里的照明就是靠火，她可是很宝贝的随身携带呢。
“我没事，尹叔叔。”多好的尹叔叔啊，“皇甫姨，你快告诉我这东西怎么用？”他见过的打火石不是要相互碰撞起火，就是要吹半天气才能点燃，没见过像这样“嚓”的抹一下就着火的。
“我给你说啊，你的手要这样……”皇甫乐乐一边教他们怎么用，一边指导小石头亲手试验，在屋子里升起了一堆火。
小石头崇拜的看着打火机，好神奇啊。
“看你这么喜欢，就送给你吧。”这小子，对阿元言听计从，到了她这儿就摇头叹气，最近更嚣张到，在她想不经意的摸一下阿元的时候，他就蹦出来碍事。他可是要跟在身边两年哎，照他这么捣乱下去，她大事难成，不行，要先把他捞到自己这边。
“真的吗？真的送给我？”双手接过打火机，像手里捧的是件无价之宝。
“嗯，拿去吧。”皇甫乐乐心里的小算盘拨的啪啦帕拉的响，别的不说，就这小子小神厨一样的手艺，为了她这张嘴，她也会好好把他收服在身边的。“记得，这东西用完就再没了，所以我们要节省着用。”
“知道了。”小石头只顾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打火机。
尹初一找出了包裹里的食物，是小石头昨夜在客栈里做的糕点，听说小石头做糕点的时候，高超的手法叫客栈里的厨子挑起了大拇哥，看着精致、闻着香甜的糕点让客栈里的小伙计们流了一地的口水，“时间不早了，先吃东西吧。”打开包裹着的油纸，递到了皇甫乐乐和小石头面前。
“好。”甜甜的答道，挑了一块最完整无缺的拿在手里。
“谢谢，尹叔叔。”随便摸了一块，还在钻研打火机。
尹初一自己也拿了一块，三人围坐火堆开始进食。
“小乐，这里。”尹初一还没吃两口，看到了皇甫乐乐嘴角粘的糕点屑，指指她的嘴角，又自己嘴角上的位置。
“什么？”胡乱在下巴上抹抹，呆头，不会帮人家弄掉啊，“我看不到。”小脸幸福的仰过去，“你帮我弄掉啊。”
“……”那个……男性的手在皇甫乐乐嘴角上轻抹了一下。
“好了，去掉了。”小石头两个手拍了拍，这女人，不看着她都不行，又想占尹叔叔便宜。
烂——石——头——！
“谢谢你啊，小石头。”皇甫乐乐咬牙切齿的说道，早知道不送他打火机啦，把剩下的糕点当成小石头，恶狠狠的吃拆入肚。
“不客气，我应该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尹初一在一旁看不明白，只想着还好有个小石头，替他做了他不方便做的事。
“阿元，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似乎在斟酌怎么开这个口，毕竟这可能是阿元的伤心事，“嗯……就是那个……”
“小乐想问什么就问吧。”还有什么他没说吗？他记得上次差不多都已经告诉小乐了。
“我先声明，你可以拒绝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问到你的伤心事，你也别生气好吗？”见尹初一点头答应才接着说道：“那个，你为什么……要带面具啊？”
小石头抽了口气，问什么不好，要问尹叔叔的忌讳，谁没事会在脸上带面具啊，当然是因为脸上有……不好看的东西嘛！
见尹初一不回答，皇甫乐乐忙解释道：“其实我是想说……算了，我直说好了，我不想你再带着这个丑了吧叽的面具，你脸上有一道疤两道疤也好，九道疤十道疤也罢，你就是没长鼻子我也不介意，我只是希望和你说话的时候，看到你有什么反应，能看到你脸上的表情。”
……静……
尹初一出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是义父叫我带的。”自带了面具后，他的生活就再也没有镜子了，他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疤痕嘛，他摸过自己的脸，还算平整，也不缺什么，没有少长个鼻子。
皇甫乐乐和小石头都是一副作怪的表情，这是什么回答？
“总要有个理由吧？”
他摇摇头，“义父没说，只说将来会有人替我摘掉面具的。”
“那就是说没有疤痕？”皇甫乐乐问道。
“没有少鼻子？”小石头也参一脚。
“也没有什么伤心的往事？”她慎重的确定一下。
尹初一又连摇了三次头，伤心？少年时别人叫他铁面人的时候，他是不太高兴。
“什么嘛！那还带什么不透气的面具啊？”皇甫乐乐袖子一捋，“阿元，我今天就要当你义父说的那个人。你愿不愿意让我把你的面具摘下来？”尹老爷子一句话，害得她都不知道她选定的男人长什么样，万一不小心抱错人怎么办，很严重的！
摘掉？他长什么样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小乐，他害怕看到小乐的惊恐。
不摘？心里还是企盼过这个人能早点出现，帮他摆脱掉这个扎眼的面具。
“阿元，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冬姐姐例外，谁叫她又漂亮又高贵呢，“我替你摘了面具好吗？”
尹初一浅浅的点点头，他等了十八年，如果那个人是小乐的话，他愿意，只是现在有些后悔，以前怎么没先看看自己的脸呢。
皇甫乐乐也开始紧张，简单的动作被她小心翼翼的执行，像是一次神圣的祭祀。脑后的结扣打开，面具和尹初一的脸有了一指的距离，慢慢的，慢慢的向下移动，直到他整张脸暴露在火光下。
皇甫乐乐和小石头清楚的看到了那张脸，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张大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张脸，静默……
尹初一忙用手臂遮住脸，“对不起，小乐，我……吓到你了。”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知道原因了。”皇甫乐乐愣愣的说到。
“我也知道了。”小石头也愣愣的。
把他的手臂拉下来，她还没看够呢，“阿元，你是吓到我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男人！”
小石头头如捣蒜，他也没见过。
“你是说，我长的不丑？”没有镜子之类的东西，他只能从他们两个的表情判断自己的样子。
“不丑不丑，好看的要命。”皇甫乐乐高兴得难以自拔，呵呵呵呵……她真是占到天大的便宜了，阿元不但人品好，现在连样貌都美得无以伦比，哈哈哈哈……“口水流出来了！”小石头看着窗外说到。
“啊？什么？”摸摸嘴巴，烂石头！
糟唉！以前她只要防着看中阿元人品的女人就可以了，现在还要注意天下所有的色女们，这可怎么办？
阿元带着面具她发愁，不带面具她更发愁。
“小乐？”刚对自己容貌放心的尹初一见皇甫乐乐秀眉紧锁，小乐在愁什么？
皇甫乐乐沉浸在空前的烦恼中，谁叫她也听不见。
“没事，尹叔叔。皇甫姨只是在想事情。”她在想怎么对付她未来不断出现的竞争者。
尹初一点头，他发现有时候小石头比他还了解小乐，“柴火不够我，你陪着小乐，我去捡些树枝。”小石头性子活泼，和小乐挺像的，比他这闷闷的性格好。
“好。”小石头从火堆里挑了根粗点的树枝给他当火把。
尹初一消失在夜色中，小石头往火堆里添着柴，让火焰旺盛。
“阿元呢？”烦恼中的人醒了过来，像只丢了蛋的母鸡样的四处探望。
“柴不够，尹叔叔去树林里捡柴了。”
“什么？你怎么能让他去呢？”
“为什么不能让尹叔叔去？”尹叔叔的伤已经没问题了，天这么黑，难不成让他这小孩子去？
“真是的，我家阿元长那么好看，万一在树林里遇到女强盗怎么办？”哎呀，阿元会被欺负的。
小石头长出一口气，尹叔叔在屋里也不安全到哪！
皇甫乐乐在门口往外探望，夜色墨黑一点月光都没有，两三颗星星在黑幕上点缀，阿元怎么还不回来。
焦急的身影在屋子里打转，眼光在屋子里四处打探，原来这是座土地庙阿！
供桌后面的高台上有一座泥塑，供桌上的蜡烛还在燃烧，烛光隐约照在泥塑身上，泥塑的土地公盘腿坐在高台上，满头的白发在头顶挽了个髻，双目紧闭，全白的眉毛也长长的，落到了眼角，嘴巴一圈全都是白胡子，塑成美髯须，长到锁骨的位置，脸上有点发灰，身上的衣服也掉了色，旧旧的，“做得还满逼真的，就是脏了点。”她从雪狼山出的时候，曾想着遇佛参佛，遇庙拜庙，期望能早早回到21世纪。
现在她改主意了。双手合十，站在土地公面前，“土地公爷爷，你要保佑我的阿元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看了看泥塑头顶的蜘蛛网，“土地公爷爷，我帮你打理干净，你一定我听到我说的话啊。”
皇甫乐乐从侧边爬上了高台，借着烛火，把泥塑发顶和周身的蜘蛛网一点一点摘掉。
小石头看着她也没多管，只当是她善男信女在那边嘀嘀咕咕，小心照顾的火堆。
暗夜里，忽然刮进来一阵风，吹得供桌上的烛火左右跳跃，连土地公的长眉毛也飘了起来。
“原来眉毛是真的。”烛火太暗看不清，她还以为都是用泥巴塑成的呢。
“都是真的。”土地公突然开口说话，扭头看向她，双目炯炯有神，如两盏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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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六章 绝代风华·怪老头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