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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无根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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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香楼,北朝皇都楚州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坐落与楚州城中央,时常有皇公贵胄前来光顾。而这家酒楼背后的东家,任谁都说不清是何方人物,只曾听闻过醇香阁的东家,似乎是与皇室之人有几分交集。
夏谪独自顺着楚州城的街道缓缓的走着,漫不经心的看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商贩们,良久之后,他走到了醇香阁的正门前停了下来。
“夏公子,您请,今日是一个人?”还未进酒楼,眼尖的小厮便看着了远远而来的夏谪,连忙恭敬的迎了上去,将脸上堆满了笑容。
之前夏谪也经常来醇香楼,对于夏谪的身份小厮们自然是有几分了解,小厮机灵,见夏谪只是一个人来,便猜出他是微服出巡,怕是并不想引得别人的注意。
夏谪点了点,算是默认了小厮的猜测,然后示意小厮带领他常去的那间雅间,坐下之后,才对小厮丢了一句:“拿一坛如霜过来,再把青翎请过来吧。”说完之后,并顺手打赏了小厮一锭文银。
小厮眉开眼笑的应了一声,飞快的转身而去。不消一会,一坛如霜便被小厮送了过来。
伸手除去酒坛上了封印,倒了一杯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一下,才将酒水漫不经心的饮起,只是那低垂着饮酒的凤眼之中,似乎含着浓浓心事。
“你来啦。”一杯酒还未曾喝完,眼角的余光便看见站在身前的青色衣角,抿唇淡淡的一笑,将目光从衣摆上移开,抬头向青翎的脸望去。
青丝如墨,秀眉弯弯,干净的似乎是不含任何杂质的双眼盈盈而笑,依然便是一名清丽脱俗的温婉女子。
“怎么?心绞痛又犯了?”青翎看着夏谪的脸,原本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淡去,眉头不禁的皱了一下。
“是,有些疼。”继续喝了一口酒水,并没有刻意去隐瞒自己的病情,口气平淡的似乎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般。
“我看看。”青翎抬起手,将手放在夏谪的胸口,芊细的手指间猛然的起了一层淡淡的青光,朝着夏谪的心口出融去。片刻之后,她缓缓的收回手,长长的舒了口气,皱着的眉头才慢慢的舒展开来。
他胸膛间的这把青峰剑是墨夙的本命法器,三界之内除了墨夙,怕是再无任何人能在不伤及他身体的同时将青锋剑取出来了吧。当日的墨夙,性格是那般的执拗,执拗到即便是被罚下天庭,即便宁愿选择让夕违忘记他,他也不想自己去忘记那一个人深爱的人。
当日的那一剑,今日生生的提醒着转世的夕违,他的心上有道治不好的伤,让他生死不许忘记他。即便不记得人,也要记得这份已经深入心脏的疼痛。
“青翎,你即能缓解我心上的痛,那么你可知我心上的痛到底是为何?”夏谪默默的看着青翎问道。
年少时,他母后尚在人世,时常为他寻找一些名医前来医治他的心绞痛,可是从未曾有一名医者能够查出他患的是何病。多年前他出巡心绞痛复发,偶遇这名叫青翎的女子,是她有方法能够缓解他的疼痛。
那么她可否能查出病因?
“我无法告诉你答案,我也只能缓解你的心绞疼,不过你的病,并不是无药可医。”青翎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动眼眸看着窗外的景色。
也许找到墨夙哥哥,才能帮得了你。可是当日墨夙将夕违推入自己的轮回,他自己跳夕违的那个轮回台,便就要承受夕违该受的刑罚。仙根与法印皆被锁住,与凡人无异,又是轻易能寻得他的踪迹?
更何况她此次是偷下凡间,根本不敢大肆的使用法术,不然到时候让玉帝察觉,她就要被抓回天庭,再想下凡可就难了。
“罢了,你不说便不说吧。”夏谪轻笑,看着青翎的侧脸,沉思了一下又道:“那么你到底是何人?”
青翎微微楞了一下,似乎未曾想到夏谪会忽然问起她的身份。随即她定了定神说道:“太子殿下何时对我的身份这么感兴趣了?其实也没什么,如霜酒本就有治疗心绞痛的功效。更多的事情殿下还是不要去问好,总之,我不会害你。”
“是吗?”夏谪撇了撇嘴,不可置否的笑笑,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伤害他?自始至终,他都并不怕任何人来伤害他,只要能伤得了。
“你……变了。”青翎凝视着夏谪的脸,半响无言,终于从口中吐出三个字。
昔日意气风发的紫薇星君,何时变得这般的多愁善感了?那么前世的记忆封印,他又忘记了几分?他的性格外温内火,而墨夙的性格更像一把烈火一般,这两个人要不几千年不曾有交织,这一相知,便永远燃烧在了一起,亦不管这两把火究竟烧伤了多少人的心。
暗暗的想着,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连招呼也不打,黯然的转身而去。
“嗯?我变了?”似乎未曾明白话中的意思,夏谪猛然的愣了一下。青翎虽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说起来似乎并不熟悉吧。
又如何知他变与不变呢?
“大哥!”还未曾想完,忽然雅阁的门应声而响,一声洪亮而清脆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夏谪转头,看着眨眼间应声走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的夏夙,凤眼之中布满了浓浓的宠爱之意:“何时回来的?”
“刚回来,还未进宫呢,路过这里便看见蓝云在酒楼门口,我便知你一定在里面。”夏夙裂开嘴笑着回道,伸手从夏谪手中接过他刚到的酒水,一饮而尽。
“蓝云?我不是叫他别跟来吗?”夏谪笑了笑,伸手替夏夙整理下凌乱在额间的碎发。
蓝云是他的贴身侍卫,本来出宫的时候他要跟着来保护他的安全,可是他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就没让。没想到蓝云还是偷偷的跟来了。
“大哥,你有事情瞒着我?”夏夙看着夏谪的脸色,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布满笑意的脸色瞬间冷若寒霜。
你的唇角为何这般的苍白?好像失去了血色一般?
“盯着我的脸看什么?”被夏夙忽然投来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然,夏谪干咳了两声,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