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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心之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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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霖宫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淡淡的香气,洒向这奢华的宫殿之中。一笔两笔,笔落画成,画中的那人剑眉如飞,凤眼含笑,似乎整对视着提笔人的眼眸笑而不语。
收笔,静静的看着画上的人,待到浓墨风干才缓缓的将画卷起,卷起向自己的衣袖放去。
“七哥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画还未来得及收好,脆若银铃般的声音悄然的划破这宁静的早晨,随着话音落定,夏夙的书房应声而开,一名年约二八年华的少女提着裙摆,俏生生的站在门外看着他。
清丽的鹅淡脸,秀眉之下一双灵动的双眼,巧鼻粉唇。一身浅粉色的儒裙上绣着朵朵莲花,这人不是小公主婉婷又是何人?
“一大清早的,你怎么过来了。”夏夙收好画,瞥眼看着婉婷,原本艳若桃花般的双眼之中竟含着淡淡的冷漠之意。
“过来看看你不行吗?看你这张冰块脸摆的,我有这么讨厌吗?”婉婷无所谓的挑了挑眉,眼中的笑意不减,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跑到了夏夙的面前,亲昵的拉着他的衣袖撒娇着。
这张冰块脸,真浪费他的这双桃花眼。桃花眼向来是妩媚妖娆的,可是瞧瞧他现在的样子,哪有半分妩媚含烟的眼神。
不过自小习惯了他的冷漠,她才不在乎呢。
“七哥,你刚才画的是什么啊。”脑子中灵光一现,想起他刚才躲在书房中画画呢,不由的好奇的问道。
“你今日没去练舞?”夏夙无视婉婷的问话,随意的换个话题问道。
“七哥你忘记啦?昨日八哥回宫,父皇要设家宴,我就不练舞啦,我这是来叫你的啊。”婉婷啐了一声,鄙夷的吸了吸鼻子回道。
父皇设家宴,不是早下了旨意的吗?
“忘了。”夏夙眉梢都不抬,淡淡的回道。
除了夏谪,其他皇子如何,他压根不关心。至于家宴,不去也罢。想着,不由的在心底冷笑几声,桃花双目之中满是冷意。
这所谓的家宴之上,剩下的估计尽是一些争宠之意吧。
“这么多哥哥弟弟中,就七哥最没劲。”婉婷望着夏夙的脸色,撇了撇嘴肯定的给夏夙下了一个定论。
“是么?”夏夙顿了一下,眼中的冷意瞬间消失不见,转头看着嘟着嘴的婉婷问道:“那你想要七哥如何才满意呢?”
“嗯,让我想想。”婉婷晃了晃头,歪着头看着夏夙的脸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在用力的想着如何才能让自己满意。
夏夙无言,就这么的看着婉婷,桃花双眸中缓缓的浮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在这奢华的皇宫中,能与他说上话的除了夏谪,也就只有八皇子夏初云与眼前的这名婉婷公主了吧。
皇室的女孩与男孩不同,不必背负着躲不开的争斗。她是被夏遂与贤妃宠大的,贤妃人聪明善良,懂得收敛锋芒,在宫中得罪的人不多,又有夏遂的宠爱,份位又高。最重要的她只有婉婷公主,所以很多的眼光都不曾放在她的身上。所以这些年,婉婷算是皇宫中过得最无忧的人了吧。
而且年幼的时候,贤妃对不得宠的他照顾有加,所以如今他对婉婷与对别的皇子公主不一样。
“我想到了。”突然陷入沉思中的婉婷眨了几下眼睛,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她轻咳了几声,对着夏谪憋住笑意说道:“来,七哥给我讲个笑话听听吧。”
“呃,换一个……”夏夙无语的看着婉婷眼中的笑意,眼角抽搐了几下,顿时石化。
自小到大,他有讲过笑话吗?
“不管,就要听笑话。七哥从来都不给婉婷讲笑话听,太子哥哥和三哥,还有八哥他们经常讲呢。”婉婷拽着夏夙的衣袖不停的摇晃着,不依的撒着娇。片刻,她见夏夙无任何反应,撇了撇嘴,眼睛一翻,再次咧嘴笑了起来。
“换一个就换一个,这一次七哥不许耍赖。”转身从从房中拿过一炷香,点上,然后插进了香炉之中,边插边说着。插完之后,满意的拍了拍手掌,斜着眼睛看着夏夙重新又说道:“来,给皇妹我笑够半柱香呗。”
“呃……”话音刚落,夏夙的眼角再次不停的抽搐着,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小丫头,到底跟谁学的鬼点子?笑够半柱香,就不怕笑的他脸蛋抽筋?
“笑嘛笑嘛,七哥耍赖……”婉婷见夏夙没有反应,狠狠的跺了剁脚,不停的碎碎念着。
不怪她,这张冰块脸,笑的时候真的太少了!谁叫他平日里老是对她板着一张脸呢!
“夙儿,婉婷,你们在干什么呢?”又是一声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房中的气氛:“什么笑够半柱香?”
“太子哥哥,八哥。”婉婷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一脸委屈的向门外的两个人跑去。告状:“七哥耍赖,他答应我笑够半柱香的,可是你们看他的脸色。”分明就是一块千年不融的冰块一样!
说着,转头伸手指着跟在后面走出书房的夏夙。
“笑够半柱香?就他?哈哈哈……”站在夏谪身边身穿暗红色麒麟文秀的夏初云忽然开怀的笑了起来,豪爽的笑声渐渐的回荡在书房前。
好一个飞扬洒脱的男子!
“终于舍得回来了?”夏夙无视夏初云的笑意,目光先是在夏谪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转到他的身上淡淡的回道。
燕山的风光,居然让你流连了近一年的时间,迷恋到父皇连下了三部诏书也不曾将你招回来。
“怎么,七哥可是羡慕了?”夏初云收住笑意,随意的扶了下衣袖,转身示意众人一起向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嘛,心在江湖,图的就是一世逍遥。父皇他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可是眼不见心不烦嘛。”
“为何要羡慕?心不同,选择的人生不同。”夏夙浅笑,转头向身边的夏谪看去。
夏初云选择泛舟湖上的日子,而他夏夙的选择,是夏谪。
“话是如此,可是……”夏初云顿了一下,看着夏夙,本欲说出的话语生生的在半途打了个弯咽下了喉间。
“你想说什么?”夏谪见夏初云欲言又止,不解的问道。
他这个性格,从来都是由心而为,今日怎么吞吞吐吐了?
“日后再和你们说。”夏初云眨了下眼睛,再次笑了起来,眉目间的笑意慢慢的又重新回到了脸上,依然还是那个飞扬洒脱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