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而活着》千手木头

84、破碎

　　没有下回。
　　佐井很震惊，他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如此冒险，一起上不是更稳妥吗？
　　「但是...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对付他，他会杀了你的...」
　　「不，我有不被他杀死的自信，你只要协助我进攻就好了。」
　　我没有特意的回头。

　　「可我不放心，如果万一...」
　　「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回头了。并在对上他眼睛时露出了暖暖的笑。
　　佐井呆呆的望着我，终于，紧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在此期间，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他在等。

　　而我，也绝不能辜负了佐井对我的信任，来吧。我扬刀迎敌。
　　他见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终于，拔刀出鞘。
　　静立，然后起跑，完全一致的动作，我们二度交战！

　　叮叮当当，一阵激烈的碰撞。对方并没有尽全力出击。但我每挡一下，都是那么的吃力。
　　自己的速度与力度都已经远远赶不上第一次了。
　　而他，貌似也已经有所察觉...

　　一声脆响，我们的刀架在了一起，双方距离很近。
　　他的气息比起我，要平稳太多了，几乎一点都不累...
　　太狼狈了...

　　他透过面具上的圆洞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轻轻问：「你，不舒服吗？」
　　不好...被发现了。我尽力打起精神：「没有，你想多了。」

　　看到对手虚弱，他本应当高兴才对。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流露出嘲讽之意。
　　相反，却有隐隐的担心......

　　「那个，你之前不是说，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的吗？为什么现在却？」
　　我适时勾了一句。

　　对手惊觉，他转而加大了力度，否认说：「我没有！」
　　火花，弹开。我们都退后几步，预备下一轮进攻。
　　佐井在一旁时刻准备着，他的任务，就是维护我的安全，以及，寻找制胜的机会...

　　......

　　「可我不这么认为。」我决定向他摊牌。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怔了一下，随即反驳道：「我从来不会向前来阻截的人手软。」
　　说完，他第一次发起了主动进攻。我也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因为在体术战中，只有双方的距离足够近，并且相对主动的时候，才能获取更多的进攻时机。

　　这是第三次了，我必须在这一轮交手中找到打倒他的机会。
　　前辈总是说：「语言也是忍具的一种。」它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对方，所以我决定一试。
　　刚才的话明显让他情绪波动了，那么。不如借此进一步影响他。

　　「不，你已经这么做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对佐井与我。」
　　「我没有！」「你有！」我即刻打断了他。

　　「如果你真的没有手软，那你为什么不说要杀了我们？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了，那你为什么不在佐井倒地的时候就一刀结果了他？」

　　「那是个巧合！」他好像也有些着急了。
　　「不，而是你在刺向他的时候犹豫了。你是故意刺偏的。」我淡淡的说。

　　「土遁.土隆枪！」「风遁.风切！」
　　不想继续被我影响，他选择了单纯的战斗，而我，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防御。
　　那些在一瞬间破土而出的尖锐锥形岩石被月白色的风遁ckl劈得七零八落。

　　「又想回避吗？」我一跃而起，突破了他的土遁防守：
　　「抱歉，我们不能再给你机会了。」
　　四度对峙。

　　不能停顿太久，否则就会失去进攻的绝佳时机。他在晃神，我必须趁着这个防御空当...
　　佐井，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刚才我们说的话，他毫无疑问也听见了。佐井一定明白。
　　要抓住他，只能趁现在！
　　一个人，如果在战斗中被影响了心态，从而纠结不已，那么他的攻防质量就一定会大打折扣。
　　而现在的他，就是如此。

　　但，面对一个从正面突击的人，他还是不会放松警惕。
　　当！我只觉手腕一颤，他，竟然只用一支苦无就挡下了我的刀...
　　是啊，我已经使不出什么力气了。然而事已至此，我没有退路，只能奋力一搏！
　　僵持。慢慢的，他开始一步步后退，终于，被我逼得靠在了树干上。

　　......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你有病在身，一直高烧不退，喘息不止。何必呢？」他突然发问，语气里竟有一丝酸涩。
　　「因为，我有绝对不能倒下的理由。」我轻轻抹去额角的虚汗，喃喃说。

　　「为了佐井，我说得对吗？」他用一种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怔住了，终于，垂下眼睑：「啊，是的，这没有办法。」
　　「果然。」他挡住我断刀的苦无微微颤抖...

　　是时候出击了，我决定再主动一点。不可以再耗下去了...
　　而就在这时，刷刷！两道漆黑的绳索在一瞬间缠住了对方的身体！

　　这是...墨流！！

　　对方猛地一惊，但已经晚了。他被牢牢地绑在了树上，无法抽身。
　　这一次，佐井得手了。他没能察觉。到底是思维涣散，否则，他不可能躲不开。

　　「干得漂亮，sai。」

　　佐井从树后绕出，不紧不慢来到我跟前：
　　「只要抓住他了，一切都还可以商量。倒是，信哥哥，你真的没问题吗？」
　　停顿了片刻，他又补充一句：「你好像很苍白。」同时，自我肯定似的点了点头。
　　「哦，我没事，只是太累了。不要紧的。」我笑着掩饰。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于是，我说谎也说得越来越轻松自然。

　　弟弟自然也信了。

　　佐井轻轻点点头，然后转向那名『根』：「好了，别闹了。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对方看了他一眼，而后固执的扭过头：「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再回去。」
　　哼，装出来的生硬与顽固，连我都看出来了...

　　......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也就没办法了。团藏指明要留活口，所以...
　　「sai，看来谈判是没用了。」我把断刀横在面前，必须狠下心来了。
　　佐井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他赞同了我的想法。

　　我于是上前一步，冷冷的说：「虽然，我无法做到无情，但现在，却也不得不强迫自己。」说着，我扬起断刀：「所以，我们只能这样...带你走了！」
　　刷——！一道白光闪过。我用手中断刃划伤了他的肩膀，同时，也劈开了他的猫脸面具！水墨飞散，伴随着凌空溅洒的鲜血...
　　啪！...一声脆响。他的面具对半裂开，终于，全部掉落。

　　他捂住肩头，一个踉跄，最后在距离那棵树几步远的地方停住，静静伫立。

　　又是背影。

　　佐井喃喃：「他的面具...被划破了...」
　　我则淡淡的说：
　　「放心，我们只是让你受一点轻伤，这样，才方便带你回去。请你...转过身来吧。」

　　而他，却依旧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