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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叛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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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之道告诉我,你封闭的只是你的心,而不是一个世界。
1
一晃十八年过去了,他经过十八年的浴血奋战,创立了李氏集团,成为集团里最大的股东。
潘静也由家庭主妇成功转型为事业女强人,在李氏集团工作,帮助□□开创新的天地。这时的我已经十八岁了,叛逆的种子生根发芽。我不得不承认我清晰的记得五岁那一幕关于背叛的记忆,它对我的影响不亚于一只毒蛇的纠缠。可我能怎么办,不能说出来,为了这个家,它将是我心中永远的秘密。
奢华的别墅像是一个金丝笼,而我只是笼中的一只鸟,渴望着飞翔。终于机会来了,我选择了一个离家最远,又最差的学校。
当时敌方三千军,硬是被我杀的片甲不留,我决定的事从来没有更改的余地。也许父亲知道这一点,也没在坚持,更因为十分宠爱我,对于我的要求从来不说一个“不”字。母亲苦口婆沁,却没有捍卫我分毫。大哥与二哥即使反对,也无法左右我的思想。因而,我成功的脱离了羽翼。
我承认我是一个悲伤的女孩,也许太过温暖的阳光轻轻撒落在我的身上,只会相反作用的彻骨的寒。因而我拒绝和任何人交心,可生活在人这个群体,我怎会将自己完全孤立起来,生存之道告诉我,你封闭的只是你的心,而不是一个世界。我想,就把那个悲伤的自己锁起来,藏在最心底,继续做一个简简单单,快快快乐乐的自己,也许它并不是一件难事。
离开家的生活,是如此安逸,如此平静。我呼吸着每一片属于我的自由空气,的确,我不是一个恋家的女孩。布置好一切,宿舍里一共六个人,印象最深的是保定女孩,她叫闫小立,很奇怪的姓氏,我以前很少听到过。后来,我认识了韩笑笑,我们很投缘,成为了朋友。
我要做一个普通的学生,有着自己喜欢的人,有着喜欢自己的人,即便是早恋也不为过。
我志在江山,对于一切红尘只当它是浮云。却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我竞栽倒在这里,痛不欲生。至少在当时看来,的确如此。
2
班里的小女生仍旧很热情的在讨论谁谁最帅,谁谁聪明,谁谁看上谁谁。
七嘴八舌,混淆不清,幸好我躲的远,走在空旷的操场上,耳根清静。
操场里莫名多了一位仁兄,仔细观摩,是我同班同学张青宇,正巧他在看我,我说:“嘿,张青宇,你怎么到操场上玩来啦?”
张青宇笑了笑说:“恩,出来散散步…”张青宇,是八褂嘴上时常提到的名字,他阳光帅气,得到许多女孩的爱慕。
以前我总认为,这些只有在小说上看到,男的很帅,许多女的追捧,奈何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男猪对女猪一网情深,中间在加些曲折,两人终于猪成圈属,此乃真爱也。 这样的小说依旧把我们这些不知情为何物的小女女迷的七荤八素。
我挥挥脑袋,想什么呢,革命仍在战斗我们仍需努力。我若有所思道:“恩。那我先回班里去了。”
张青宇眼里闪过一丝忧伤,虽然一闪俱失,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然而我未语,毕竟不熟悉。
他淡淡的说:“恩。”我回到班中,也无法避免的沾到八褂的唾漠惺子。
我志在江山,对于一切红尘只当它是浮云。却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我竞栽倒在这里,痛不欲生。至少在当时看来,的确如此。
赵孟航,这个名字我曾经以为会深深的的记在脑海里,却抵不过时间的遗失。
韩笑笑说:“你知不知道,那个第二大帅哥赵孟航是走读生,而且他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暂无女朋友。”
我笑嘻嘻的说:“笑笑,谢谢你提供的情报,晚上请你吃饭。”
韩笑笑豪爽道:“客气客气,不过饭还是要请滴。”
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他呢,从他第一次对我说:“其实,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可爱。”
还是无意撞见他坐在四楼的阳台上,静静的看着远方的景物,而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忧伤,那时的我就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受伤。尽管他对每位同学十分友好,但总有一种距离感,没有人走进他的内心,也许早已封锁。
不管何时候起,我就像着了魔般迷恋他。
我虽嘴上说:“要是我喜欢一个人,我一定要大声告诉他,我喜欢他,如若被拒绝,我就潇潇洒洒的退出。”然而真实的我却未曾如此,我害怕我一旦把这层纸捅破,我们连朋友也没的做。
下周,班主任要调桌了,当初我们老班也是风靡一时,她长的一张娃娃脸白析的皮肤生的十分精致,许多男生为其神魂颠倒,却没人敢向其示好,因为她很严厉。
桌一调,原本不熟悉的变的熟悉,而我的同桌,正是班中排名榜首的第一大帅哥:“张青宇”。
韩笑笑投来艳羡的目光,我以鄙视还之。
我跟张青宇相视一笑,以示礼貌,弦外之音便是“大家合作愉快”。
我心心念念的人儿赵孟航在离我二三四五排第六排的位置,只能遥遥相望了。
由于上自习课,老师严令不准说话。我写纸条给张青宇:“你最近怎么了?失恋了?”
尽管他在班上嘻嘻哈哈,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我总能看出他在假装,我不知为何如此肯定,也许是女生的第六感直觉很准吧。
他偏过头,看了看我,有着一丝疑惑,一丝诧异,然后动了动笔,在纸条上哗哗写着,递给我。
打开纸条,上面写:恩,别人都没发觉,到被你看的通透。一来二往的,我们居然成为了最要好的哥们。
中午吃完饭,我没回宿舍,直接来到了班里。空旷而安静的教室让我的心有点忐忑,有些期待。赵孟航中午没回家,我猜测他今天应该来的早,我傻傻的想象着即将享受的二人世界。
我坐在赵孟航旁边,娇羞的向他表白:我喜欢你。他听后搂着我的肩膀,说:我也一样。红红的云朵爬到了我的两边脸颊,他的手轻轻的抬起我的下额,渐渐放大的俊颜。哈哈哈哈…我大笑…
张青宇在我对面,“哐”一声,“喂,笑什呢?不知道走思犯法阿…看你那发春的样,想哪个大帅哥呢。”我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竞没发现张青宇在场。
我的脸通的一声全红了,貌似是没有声音滴。
我愤愤的说:“要你管,你丫的怎么这么早来,妨碍我干正经大事。”
“嘿,啥大事?说说白?”
“不告诉你,最高机密。”
“你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你知道什么”我有些心虚,也许他真的知道。
“佛曰:不可说”“哼…哼…你根本就不知道。气着你。741(气死你)”
张青宇被气的脸红脖子粗,没想到他这么容易生气,他大声冲我喊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喜欢赵孟航。你以为还有谁会不知道。”
爱情总是这样,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不留痕迹,我的一厢情愿埋葬在他毫不犹豫转身的侧影里。
3
门咔喳开了,又轻轻关上了,从背影分析,他是我心目中魂牵梦绕的男猪脚赵孟航,他就这么静静的走了。我怔住了,张青宇也呆了,两行清泪挂满了我的整个脸。
张青宇慌了,说:“你别哭阿,你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认错还不行吗。你别哭了。”张青宇越说,我越像是有天大委屈似的,止不住的是泪。
爱情总是这样,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不留痕迹,我的一厢情愿埋葬在他毫不犹豫转身的侧影里。
要怨张青宇吗?不,其实答案不早就在心底了吗…是怕受伤,因此一次次逃避。
他说他喜欢女生扎耳钉,我便不顾疼痛扎了耳钉,其实我最怕疼了。
他说他喜欢安静的女孩,我就不说一句话,可偷偷看他的眼神里,那种忧伤直达眼底。
他说他喜欢长头发的女生,我的头发便一直没有剪过。
我一直追逐他的影子,以为有一天他真正的喜欢我,可最后迷失了自己。
我从来没有如此深深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可以抛弃自己。我的心就像里面有着千万把刀子来回切割,血流不止。在这不是游戏的游戏里,我输的一败涂地。
我扒在桌子上,哭的一蹋糊涂。我是十分好强的,从来不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当卸下这张坚强的面具时,我竟哭的像一个孩子。张青宇懊恼的抓抓头发,不知如何是好。
一点半多,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到来。不熟的投来关怀加上几分怪异的眼神,熟悉的则上前,问候几声。
我摸摸眼泪,说:“没事没事,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疼着了。”
韩笑笑说:“摔哪了,疼吗?去医务室不?”
我说:“不用不用,疼劲过去了,现在不太疼了。”
韩笑笑仍旧不放心,说:“恩,下次小心些,这桌桌角角的碰着了可疼了。”
我说:恩。不知何时张青宇不在教室了,我决定不在理会张青宇,谁让他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
我和他虽近在咫尺,却差之千里,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洪流,我在这头,他在那头,即便我纵身一越,没在水底,他也不肯回头望我一眼,只轻飘飘留了一个背影。
4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各就各位。老师进来后,班长林飞站起:起立。全部同学站起:老师,下午好。老师说:同学们好,请坐。
同学们七哩哐啷哩又坐下。此时讲课的是数学老师,他是一个只管讲课的老师,从来不在乎同学听与不听。他的任务便是在自己的世界里给学生们讲课。一米七五的个头,两只小眼,带着一副眼镜,貌似很有学问,他的最大特点是我讲我的,你们听你们的。
我们很是崇拜这样的老师,至少我们可以轻动作的为所欲为。于是乎,有的学生窃窃私语,有的偷偷吃东西,有的梦会周公,当然不外乎也有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似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阵障。
我则是另一例外,单手拄着下额,眼睛无任何色彩。有点像身在曹营,心在汉,走私(思)派。神空太游:“哎,不知道孟航会怎么想,他应该听到了吧,而沉默不语的另一层含义是拒绝。”
张青宇用手指戳我的后背,我抬眼恨恨的看着他,他嘿嘿一笑,似在陪笑陪罪,我仍旧不理他。
他写纸条,轻轻推到我面前。我二话不说,拿起来连看也不看放在桌子堂里。他怒瞪一眼,仿佛在说:“不识好歹”。我扒在桌子上,佯装睡觉。他又戳我后背,我忍无可忍,吼道:“张青宇,你有完没完。”
全班立马哑雀无声,看向我。
我发誓当时如若有个地缝,我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的粉笔以光的速度准确无误的飞射过来,正冲脑门,“哎哟诶…”我哭豪一声。
数学老师怒了,向来是敌不犯我,我不犯敌,敌若犯我,我必侵敌,总得给我留个面子吧。我闹了这么大动静,估计数学老师没办法息事宁人了,说:“李雨潇,你给我在楼道站着去。”
我愤愤的拿起书,张青宇站起来说:“老师,是我的错,我去站着,让李雨萧坐下吧。”
我反口道:“要你管,我不会领你的情的。”张青宇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站着。”
我俩一男一女争来吵去,数学老师一拍板,说:“都给我在楼道站着去。”我们悻悻的拿起课本出教室门,一前一后,配合的无比默契,站在楼道里了。
生活就像调味计,酸甜苦辣样样有。
这下到了外面,张青宇更是有恃无恐了,对我说:“哎,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我说:“哼,你还知道错。”
“当然了,我知道我不对了。”
“你知道你哪错了吗?”
“恩,恩,恩,就是不该把你暗恋人家的事在太阳底下晒,会有阴影的。”
“嘿,还给我整汉字游戏啦。我语文可不是盖的”“是,是,是,您是谁,您就是天才的宠儿”
“这还差不多。”生气归生气,这么一个大帅哥给我赔礼道歉,我还是别摆谱了。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罢了,罢了,不与他计较了下课铃一响,估计我又要挨训。我都成班里的闯祸精,三天两头的往办公室跑,天要亡我阿。
数学老师人称高老头,他名叫高杨,我们喊他高老师,背地里叫他高老头,虽然他只有三十多岁,但似乎没有精气神,所以我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高老头。”高老头出来说:“张青宇,你进去,李雨萧,你跟我来。”
张青宇看了我一眼,我于是用眼告诉他:没事,没事,高老头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放心的去吧,一路走好。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我屁颠屁颠的跟在高老头后面,鞍前马后,望他能饶了我这次。
高老头进入办公室,做在椅子上,一板一眼道:“雨萧,我知道你数学不错,甚至可以说很棒。但也不能恃才傲物,即便你聪明,也别忘了骄兵必拜的真理。”
我低下头,做回绵羊状,说:“是,老师说的对,我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这回吧,下次不敢了。”没想到高老头训人还真有一手。
高老头又说:“给别人留条后路等同给自己一条出路。”我似懂非懂,什么后路出路的,幸好高老头没教语文,否则肯定不及格。“恩,老师说的对”“行,下去吧”“好的,那我走啦。”
我们上的是中专,对口升学,学的是计算机。计算机十几年前在国内刚兴起,然而仅仅过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年,迅速掘起,这是个信息的时代,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因为家家有个计算机。我们这些学计算机的前途无亮。
我的表面总是无忧无虑,可脆弱敏感的内心涌动着悲伤,我却从未向人说起。
我还记得,我给赵孟航讲解数学题,那段日子我时候记录在脑海里。赵孟航是个数学大白痴,说白痴还是高抬他,他甚至连加减乘除都不会。身为好友的我,义不容辞担当起重任,为他补习数学,誓要将他扶摇直上。
哪怕有那么一点点接近他的机会,我都不要放弃。有时候明明知道他在敷衍我,我还是傻傻的喜欢他,傻傻的付出,傻傻的教他学数学。
如果说赵孟航是我生命里的劫,我愿意在这场劫里埋葬自己,对,我就是这么傻,傻的无可就药。可当他沉默的走掉时,我的心碎了一地,一厢情愿的感情里,注定要输的彻底。我和他虽近在咫尺,却差之千里,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洪流,我在这头,他在那头,即便我纵身一越,没在水底,他也不肯回头望我一眼,只轻飘飘留了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