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选择 ...

  •   第二章选择

      爱了就是爱了,与年龄无关。
      1
      他爱的人是潘雨,却陪阴差阳错的娶了潘静,他深深的记得他脑海里那纯净如月光般皎洁的女孩。他约她到村里的柴禾庄里,她娇羞的面庞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等待或者是诱惑着人上前咬上一口。
      □□拥抱着她,从相识到相恋,尽管他们相隔五岁。可那又有什么关系,爱了就是爱了,与年龄无关。潘雨轻轻依偎着这个男人,他的温度传达到她的身体里,滚烫无比。  □□按奈不住,吻上了她的唇,笨拙的撬开她的贝齿,吮吸她口中的所有的密汁。长吻一段后,他仍旧舍不得放开她,但见她快不能呼吸了,他才分开。潘雨吁吁喘着气,□□兴奋的抱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喊着:“今后你就是我媳妇喽,媳妇,媳妇,哈哈。。。”潘雨轻捻□□的唇,说:“小声点,别让听见了,不然有人又要嚼舌根了。”□□说:“为了雪儿,我什么都不怕。”可谁也没有想到,命运竟如此捉弄了两个相爱的人,从此相隔天涯。
      □□给她起了一个呢称“雪儿”,潘雨就像白雪一样纯洁无暇。
      当□□向家里人提出,要娶潘家的二女儿潘雨,到了强烈反对。虽说定下了娃娃亲,□□的母亲不同意,五岁的差距不是小数,更何况潘雨才十六岁,更不能允许他们两个在一起。□□强硬,可她的母亲更强硬。自小与潘家定下娃娃亲,□□要娶的人应是年芳二十的潘静,□□为娶潘雨,不吃不喝,抗争到底。□□的母亲也不甘示弱,以死相逼。最终□□妥协,以失败告终。事情就是这样,跟演电影写小说似的,跌宕起伏,连绵不断,也许无论电影或是小说都来自于生活,更高于生活。很不幸这些竟发生在□□身上。
      经常有这样一个问题:“如果老婆和母亲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哪一个?”如果这个问题要抛给□□,□□会不加犹豫的选择母亲。因为从他年少起,父亲去世,母亲用柔弱的肩膀的支撑起这个家,再苦再难,也不会累着□□。这些年,这些情,这一点一滴,这一幕一幕,怎么能让□□做个不孝子呢?所以,他只能对不起潘雨了。
      至此之后,他对潘雨躲避不见。潘雨哭的很伤心,潘静不明所以的问:“小雨,怎么了?”潘雨说:“姐,你要跟□□结婚了吗?”潘静说:“恩,虽然不是很喜欢,也不讨厌,父亲说是定的娃娃亲,只能认命,我们谁也不能违背父亲,难道不是吗?你怎么问这个,你怎么哭了?”潘雨说:“没事,没事,就是你嫁过去之后,就不能经常见面了,所以才会哭,姐姐,我舍不得你。”但潘静总觉得潘雨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总是感觉她心事很重,难道恋爱了,又失恋,后来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十六岁未免太早。
      潘静并不知道妹妹潘雨与□□交往,也许当时她知道,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抢妹妹的幸福。潘静是家里的老大,扮演着亦母的角色。从母亲去世那一天,她便发誓要做为一个母亲来保护潘雨与潘志。可命运捉弄,在潘静与□□结婚那天,苦难的魔爪伸向了潘雨。

      无论怎样的乞求,或是期望着能够拯救自己的人出现在生命里,可绝望抹杀掉了最后一丝生机。拯救自己的从来都不会是别人,而是自己。
      2
      村里空前的热闹,一桩喜事轰轰闹闹开展而来。几个小孩子点燃鞭炮,“噼里啪啦”一阵阵欢笑声。按着村里的习俗,□□在家里宴请了亲戚朋友。虽心里难受,但也不得不脸上挂着笑容,与潘静一桌桌的敬酒,如果可以,他愿意一醉不醒。潘静感知到□□奇怪,笑容是假的,喝酒到是真的。时间一分一秒稍稍流逝,黑色袭卷整个天空。
      潘雨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来到一家小饭店,独自喝起闷酒来。喝醉了,就大声哭嚎:”□□,你怎么这样对我,你真冷血,一棒子将我从幸福的云端,打入了痛苦的深渊,叫如何办,你娶的可是我的姐姐啊,我的姐姐。。。”不顾形象捂着嘴开始哭,饭店里的人通通瞅向她,窃窃私语道:“这么小的孩子,喝这么多酒,她家里人呢?也不管管。。。”
      潘雨不管不顾,继续喝,不知,一个男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女孩。已到深夜,外面的黑色黑的令人发指,可无人知晓这其中的丑陋。潘雨结完钱,摇摇晃晃走到巷口,要回到家中,首先要穿过那个柴禾庄,对,就是他吻着她,宣布他要娶她为妻的地方。这个令她幸福而甜蜜,如今却像一根根针一样刺向她的全身。
      男人跟踪其后,终于伸出了魔爪,这副女孩的身体定是美味,让男人垂涎已久。男人将她拖拽到干裂的柴禾上,潘雨不知被谁拉扯,大力反抗。奈何对于男人来说,只是小打小闹,无力挣扎与反抗,只会更加刺激男人的征服欲望。
      潘雨努力睁开醉眼,朦胧看到男人那放大再放大令人厌恶的脸,意识到危险即近,潘雨刚要喊“救。。。。”命字已被男人捂在嘴下。
      男子一手捂住潘雨的嘴,一手脱潘雨身上的衣服。潘雨瞳孔放大,泪水一滴滴没落。双手挣扎推搡着男人。潘雨意识混沌,男人伸手“啪”一个光,说:“老老实实的,老子会满足你的,否则,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男人松开她的嘴,潘雨乞求着说:“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求求你。”潘雨看清男人的脸,大约有三四十岁,脸上的满目纵横,其左脸还有一个可怕的 。像一只蜿蜒爬行的蜈蚣,钻进了潘雨的身体里,肆意撕咬,折磨。潘雨哭求着,如果这时□□能救她,该有多好。
      此刻,□□在酒席上一杯杯一个劲的喝,亲戚朋友都渐渐离去,潘静夺了□□的杯子,□□不肯,“啪”一声巨响,摔碎的杯子,看着那一片片的碎玻璃,竟感觉杯子的碎片正在反复切割他的心脏,痛彻心扉。
      当男人的进入潘雨身体那一刻,潘雨的世界轰然倒蹋。只剩下空洞无礼的两只睁得很大很大眼睛,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揉碎在自己的眼睛里。
      不是说,当女主角受伤难过时,男主角会在第一时刻安慰女主角吗?不是说,当女主角危险时,男主角会在第一时刻过来救女主角吗?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原来,那些不过是用来欺骗小女孩的幼稚无知,对爱情的憧憬罢了。
      无论怎样的乞求,或是期望着能够拯救自己的人出现在生命里,可绝望抹杀掉了最后一丝生机。拯救自己的从来都不会是别人,而是自己。
      所有的券如烟云飘散,消失殆尽。潘雨被人侮辱了,不止是身体,更是心灵。十六岁的女孩,一个干净纯洁的像天使般美丽的女孩,竟在这一刻,沦为了地域的魔鬼。男人不知满足的在潘雨的身体里驰骋,他只为满足自己的□□,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女孩的情感,而践踏在他身上的女孩不计其数,像是个老手一样。
      潘雨绝望了,她的建国哥与姐姐结为连理,她的建国哥是她如此深爱的人,她的建国哥,不,不是她的,以后永远都不再是了。
      男人在得到满足后,起身,穿上衣服,整理了整理。此时的潘雨,混乱不堪的头发,遮住半边脸,眼睛空洞无礼,嘴唇被嘶咬的带些血迹,干涸的泪痕,像及了一条条蚯蚓,下在爬进潘雨的眼睛里。暴露在黑夜里一副残破不堪的躯体,布满大大小小的紫色乌青。潘雨,像个被丢弃的布娃娃般,没有哭喊,没有挣扎,没有痛苦与悲伤。

      一切恍若幸福的结局,罪恶的开始,莫问,为何?失败乃是成功的起点,那成功正是失败的开始,以此轮回,生生不息。罪恶的种子在鲜活的心脏里发芽,却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
      3

      凌乱的衣物,破碎的心灵,她明白她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仿佛一个破旧的布娃娃,是孩子玩厌的玩具,丢落在墙角里。潘雨就这样被侮辱了,男人邪恶的嘴脸,好似地狱的魔鬼,要将潘雨整个撕碎…干裂的柴禾堆里隐藏着女子的处子之血,在黑暗熠熠发光,却透露着无言的诡异。男人将潘雨随意包裹,扛在肩头,消失了…新婚之夜,原本春宵一夜值千金,潘静却如同打入冷宫,独守空房。这时,□□喝的酩酊大醉,口里喊着;雪儿,雪儿,,此情义绵绵,冲进房门,潘静上前扶住□□欲倒的身体,□□不由分说吻住了潘静的唇。潘静挣扎几下,难耐无法低挡,一会便将潘静压倒在床上,□□睁开眼,看着此前的“潘雨”,桃粉色的脸颊,娇羞的别开眼睑,□□一扯被子盖上了彼此,此刻的□□□□得到了极大的欢愉,而潘静也像是飘到了云端,却在下一刻。□□轻喃了句:雪儿,你是我最爱的雪儿…随即蒙头睡去,潘静像是倒头泼了一盆冰水,冷若彻骨。一切恍若幸福的结局,罪恶的开始,莫问,为何?失败乃是成功的起点,那成功正是失败的开始,以此轮回,生生不息。罪恶的种子在鲜活的心脏里发芽,却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

      清晨,太阳散下柔弱的光,鸡鸣狗吠,村庄里一片忙碌。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传入□□耳朵里,□□努力的睁开睡眼,一并叫起潘静,潘静不满的嘟囔道:“这是谁阿,大清早的,也不让睡个安生觉…”□□说:“恐怕是有什么急事吧。”□□也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不安,说不上的滋味,心里十分难受。□□的母亲在另一个屋子整理好衣服,打开大门,一看是亲家潘静的父亲,忙张罗的引进门,潘静的父亲潘锋,急忙问道:“见过我家二女儿潘雨没有?”□□母亲说:“没有,怎么了?”□□与潘静也赶忙出来,潘静一见是父亲,问:“爸,怎么了?”潘静不由的心疼,父亲五十五岁,脸上已被岁月刻下印痕,两鬓已有白雪的痕迹,佝偻的背不知扛下了多少责任,仿佛压的喘不过气来。潘锋说:“小静,小雨不见了。你忙着结婚,我也没太在意她,回到家中,见她屋里的灯没亮着,以为睡下了,可早上醒来,叫她发现她根本就没回来。你说,她能去哪阿?”潘静掺扶着父亲,说:“爸,别急,我跟建国出去找找。”□□一听潘雨失踪了,仿佛遭雷劈般怔住了,没有反应。潘静见其状,对□□说;“醒醒,跟我去找我妹妹。”□□回过神来,说:“走,走,这就走,雨…噢,不对,是小雨,赶紧找。”□□母亲说:“等会,先吃完饭,建国的胃不好,不吃饭的话会犯胃病的。”□□急忙拉着潘静往门外走:“妈,找人要紧,我们先去了。”一翻寻找,亲戚家,学校,朋友家,甚至都要把村庄掘地三尺,都毫无踪迹,潘雨像是人间蒸发,又或者从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无影无踪。报警,贴寻人启事,仍旧一无所获。潘静发现□□在寻找潘雨的事上,着实上心,虽有说不清的奇怪,却也没深究,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失踪,心里念着想着小雨能回来。可是,潘雨没有回来,一直都没有。□□心里越发难受与内疚,难道这是雪儿的报复,报复他对爱情的不忠,诺言的失信。现今,一切石沉大海,或许在平静的海面上,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注定着翻天覆地。

      时间用于奋斗未来,而不是一直缅怀过去。
      4
      1992年,深秋,梧桐枯叶随风摇曳,恰似一只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弯腰拾起一片叶子,不由的伤感起来。时间转瞬即过,七年了,整整七年,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母亲去世,与潘静嗑嗑绊绊走过了七年时光。现今,他身为人父,已有两个儿子,即将迎接第三个孩子。喜悦不在话下,但伤感也由然而生。人大概都会如此吧,一个矛盾的构造体,善良与邪恶同在,悲伤与幸福同时,真叫人哭笑不得。这时,竟让他想起了雨儿,雨儿,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女子,那个他深情呢喃的女子,在何处?猛然间,他赶紧摇摇头,不要去想了,这样太对不住潘静,他已经伤害了一个女人,所以更不能伤害她了。想着想着,便走进医院。
      蓦然回首,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她挺着大肚子,冲他微微一笑。他使劲揉揉眼睛,以为又是一场虚无飘渺的梦,可她就在她的眼前,没有移动。他甚至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啊”的一声,原来一切不是梦,是真实的。
      她回来了,她潘雨回来了。□□眼中溢满了泪水,却没有滑落下来。
      他以为他的一生将不会与她相见,他以为她的一生将不会原谅他。
      潘雨微笑着,笑容的背后隐藏着一颗早已破碎的心。她以为当她再次看见□□时,会骂,会打,会发了疯似的咬住他,会哭,会闹,会不要命的扑向他,只为得一个温暖而宽广的怀抱,能够抚慰她的心伤。然而她没有,静静的伫立,天使的微笑面孔隐藏着一颗即将破土而出恶魔的种子,等待随机发芽。
      建国缓缓走向她,走的那般小心翼翼,轻声呼唤:“雨儿,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恩。”一字便顶得过千言万语。
      建国踌躇一会,沉默着,一会又不停的说;“恩,你姐也在这家医院,走,我带你去看看,她估计看见我你会很开心的,你失踪这么长时间是嫁人了吗?怎么都不给家里人消息呢,你过的好吗?恩?孩子的爸呢?孩子还有多长时间出生呢?你姐也快生了。”
      潘雨说:“建国哥,你不要告诉我的姐姐,你不要说,我有我的难言之隐。”
      □□上前掺扶着潘雨,说:“你能告诉我这几年你去哪了吗?发生什么事情?“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说,你也不要问,必要的话我会告诉你。其它的,也请你保密。否则我会再次消失。”潘雨说,“我有我不能说的理由。”
      建国沉默了,沉默是一种很好的方式,也代表着双层含义。显然如若潘雨不愿意说,建国会给予尊重,但他并不会放弃,会以自己的方式查出个究竟。
      七年之前,建国无任何能力,经过七年的奋斗,他终于有这个能力去调查这件事。七年来他不间断的去找潘雨,早已查到一些眉目。潘雨所zao遇一切,来自于一个guan犯,叫李历,曾经因为对女性进行性侵犯,判有期徒刑十五。
      刚出狱不久,将魔爪伸向潘雨。前四年带着潘雨左躲右藏,正当□□快要找到潘雨的时候,然而李历将潘雨卖给了一个权势很高的官员,至此三年之后得不到潘雨的任何消息。七年之后他终于再次见到潘雨,雍容华贵的外表掩饰不住那双看穿人生百态苍桑的眼。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曾见到潘雨,至少她还活着。就在那一天,1992年7月21日,她离开了人世。那天在医院里,发生重大变故,然而他内心一直在逃避,不愿想起。唯一用来弥补的,就是好好的待她的女儿李雨萧,给她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时间用于奋斗未来,而不是一直缅怀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选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