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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art8 燥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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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的夏季总是给人以无数个借口来躁闷。但在城郊与市区两头窜的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感受着种热夏综合症。
格厘找了份在工地的苦差。对,就和大多数农民工一样,穿着白色的棉背心,头顶着一个黄色的滑稽的安全帽,手上戴着厚厚的线织手套,做些背沙抗转头的活。我发现格厘原本偏病态白的肤色已渐渐转为了小麦色,然后是古铜色。被背心遮住的地方与暴露在阳光下的肤色也越来越黑白分明。
可是格厘似乎是打算长久在这里干下去。我太了解他了,他是想就这样过活,拿着不多的工资,过紧巴巴的日子,然后娶妻生子。但是我该不该告诉他,就他这样的工作,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很少有女生能看得上。就算有哪个女生看上了,她的家人也不一定能看上格厘啊。
格厘根本就是连聘礼都拿不出。
由于两人都有工作且时间错开的原因,我们两人能相处的时间少了不少。但只要一有空,我们就会买两罐啤酒,爬上某一个屋顶,然后对着漆黑的夜空,对酒当歌。
事实上,我和格厘的话并不多,但是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我都会觉得异常满足。
“洛塔你在哪上班,我看你每次下班时间都挺晚的。”格厘抿了口酒,扭头看着我。
“关你什么事,你自己好好上班就是。”我冷冷回答。其实,我是心虚。
格厘根本不知道我在酒吧驻唱的事,要是他知道肯定是极力反对的。他是个乖宝宝,一直都有个传统的观点,酒吧什么的地方都不是好地方。那鱼龙混杂,乌烟瘴气。
虽然事实可能和格厘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但我就是觉得格厘的想法过于偏激。
“你呢,上班累吧。我看你跟在蜕皮的巨蟒一样。被晒得外焦里嫩了吧,就差洒点葱花就可以端桌上菜了。”我望着格厘已渐渐显出棱角的侧脸,讽刺到。
“洛塔,你嘴还是那么毒啊。”格厘忍不住笑到。
好像有了星光。
我摸了摸鼻尖,也跟着笑。
现在我们俩之间充斥着一股如晕开的墨香般的柔和气氛。莫名让人着迷。
可是我还没完全被融入到这醉人的香气之中时,我的手机很不适时的响了起来。
我无力地偏了下头,掏出手机,看见号码后,果断的按下了挂断键。
是杨禹慎打来了。他果然如他那次说的一样,我们还会见面的。他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驻唱的酒吧,一次又一次的坐在固定的位置,一次又一次的品着同样地红酒,一次又一次的用那样专注的目光注视着我。我实在是不喜欢他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所以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较冷淡。
“你不接电话?”格厘看着我挂断电话问。
我摇头:“不接。”随后便起身,走下楼顶。
“就回去?”格厘也跟着我站起来。
“恩。”我没看他,转眼就钻进了楼梯口。
其实若可以,我真的是想多和格厘呆在一起。哪怕是一秒。但是我却看到了手机上那条短信,是杨禹慎发来的。上面写着:到西塘公园来,或者你选择失去这份工作。你知道我有办法。
我在楼下招手上了辆计程车。
其实我倒不是怕失去这份工作,而是我手上的钱还远不够付格厘的学费。离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到这么这些钱。
就算我是洛塔,也没办法。
不过就算我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全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去上班,估计也是无法凑齐钱。真的,现实就是这样,也许格厘说的没错。我曾经深信,只要我愿意,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让格厘上大学。但现在,我开始明白,那个活在梦里的人,是我。
但我仍是不愿放弃,我仍是紧紧抓住那一根稻草。我希望它能有长大的一天。
十分钟后,我再次看到了那个优雅的男子。他的西装依旧穿得一丝不苟,就算是站在黑暗中,也依旧夺目。
杨禹慎看到我,嘴角又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杨禹慎,你到底想干什么。”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我并不喜欢他这种看似温暖实则虚伪的笑,更何况他还是个威胁着我的人。
“和你约会。”他整了整身上并无褶皱的西装,靠近我。
我轻哼了声:“杨总,你的时间还真是充裕啊。不过我们这些小市民可是要为生计而奋斗的,不像大老板你可以有那么多多余的时间去挥霍的。你已经浪费了我半个小时了,你这是在犯罪。如若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我可以解决你的问题。解决你的一切问题。比如你缺钱的问题,再比如你那个软弱的男孩。”他醇厚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硬生生地拽住了我的脚步,“这样的话,洛小姐你还要走吗?”
“……”我转身怒视着他,眼里充斥着各种情绪,“杨禹慎,你调查我!”
他笑而不语。沉默表明了一切。
“你个变态!”我怒骂着。我的内心盈满了各种不安,我并不知道他们这种财大气粗的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我却直觉他对格厘不会友善。
“私自调查他人资料,这是犯法的!”我可能几乎声嘶力竭。
“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这是商人的本能,洛小姐你不知道吗?”杨禹慎依旧扬着嘴角,慢步朝我走来。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因为他的逼近而逐渐冷却。
“你的目的。”我合了眼,吸了口气。
“洛小姐你这么聪明,应该猜的到。”
“别碰格厘。”我直视着他的眼,缓慢但坚定。
“我会让他念最好的大学。”杨禹慎像只狐狸般笑着,双眼在较高的眉骨下熠熠生辉。
他自然的伸手搂过我的肩膀,我轻微地侧过身,躲过了他,然后毫不停歇地径直走去:“杨禹慎,你会后悔的。”
我扔下了这句话。
出乎意料的,我又听见了杨禹慎的笑声。低沉、迷人。如一瓶装饰精美的鹤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