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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险境初生 习惯里主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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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嗎?一切就是這樣。”很輕卻也很詭異地跋扈少年的聲音,不顧及身旁那個嬌小身影木訥的表現以及倒是真正冰冷得令人心惊的表情,这个算得极好听的声音带了些压抑,却也是清晰地传入听者的耳朵。“所以快把东西还给我。”
并不收敛那刻骨的凉意,那人根本却是连头也不转,漆黑的眼顺着不远处的影像似是透過視線在追寻着什么。
“我拿了你什么东西。”完全肯定的语气,纵然那声音带了些干涩的沙哑,却也无疑为人一听便知道这不过来自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只是那微微压抑的声音里透着的却是冰冷的杀意,丝毫没有掩饰其人此刻内心极其烦躁的迹象。
“那块玉环,你别告诉我不是你拿的。”拾尸者的声音渐渐远了些,那双极明亮的眼睛却是渐渐眯起,隐隐竟是有种诡异到该死的慵懒。并没有回话,小小的人只是自顾自地试了试自己身上早已辨不出颜色的衣衫,再径自拍了拍仍夹带杂草碎屑的那一看便知道是许久未经洗涤的高高挽起的头发,那之上令人不愿再去触碰的质感倒是昭然。纵然多了些沧桑的杂乱,那一头明显是极为乌黑浓密的墨发,却也看得出是曾极为整洁的。极少的可辨得原先雪白肤色的部分中,恰巧却是有那纤细的耳垂,带着早已愈合的穿透过的痕迹。
少年一身极其浅淡的蓝色,几乎辨不得白色中夹杂了蓝色的衣衫上有深蓝的花纹,赫然是极不搭调的青竹。衣衫已带有几分凌乱,却又当真是一尘不染。眉目清秀却又硬生生杂糅了些刚硬,然又丝毫不显得不伦不类,倒是浑然天成的气质?
似是察觉到她正斜着眼看他,少年清了清嗓子,却是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边。只是这次,明显的失去耐心反而透露了他新生的几分令人厌烦的小心理。
感到那视线几乎是理所当然地撤下,对方却也是理所当然地不给他半点回应,预想中应把戏做足暴跳如雷的少年却不过是挑了挑眉,眉眼间多了几分兴味。
“扔了。”正当他认为气氛就会这么凝固下来的时候,那个声音却是极为适时地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凭空兑了些沙哑,却是出乎意料的动听。答案倒是意料之中,只是那之间绝不存在的生涩,却也似乎让什么在呼之欲出着。
他眼中愈加浓重的兴味并没有退出她的视线,正如她也并没有因为那令人脊背发凉的灼热视线而有半分的不适亦或其他的担心。他们事实上也都明白,现时最好的做法也不过是这般互相干瞪着对方罢了。毕竟,有人在靠近,这是他们方才都注意到了的。
看戏。几乎是类似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却是这般的信息,但他也看见,她,根本是没有半分要让开的的意思。面上片片已经干裂开来的血块微微松动,摇摇欲坠的样子却也真是令人深感恶心。
索性也不去理喻那面色更斑斓了几分的人,小小的身影缓慢地向前,却并不将那半开的门推进或是拉开。
不知她是看见了什么,那双唯一清晰的黑色眸子却是又亮了几分,隔着晦色的遮挡,他竟是隐隐看见那掺杂肮脏颜色的唇角却上扬了几分。
是刚才哪个位置。双唇翕动,隐隐现出她一口极标致的白牙。同样是玩笑般的姿态,但他却分明看到,她那只辨不得颜色的不尝正对门缝的手里,正磨挲着那把方才自自己手上顺来的短刀,和她的目光一般,诡异地锋利。
刚才那个位置?她是说那个满是血污的角落?他当然是不会猜到的,面前那人竟是愈加浓郁的笑意,到底又会意味着什么。
那滩颜色的主人们当然已在昨夜便被处理干净了。她当然不会这么说,正如她已面见那看身形似是个青年男子的人影忽然矮了半截对着那墙根不知是在叨叨些什么,她却不会说,那个人,她认识。
她在这头笑得愈加花枝乱颤外带血块乱溅,那头已纯粹把她当戏看的人却也不顾了方才的那点恶心,兴味愈浓地打量着门的方向。
“无聊。”她突然说出声来,收刀入鞘外带转身就走的动作倒是一点不带迟疑,却真是令人感到有趣极了。“交给你了。”
交给他?大概就是傻子此刻也该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看不出她有什么幸灾乐祸,也看不出存在什么妒意横生,他干脆也就只笑了笑,站在原地先目送她推门进屋。
不知稍候,又会有怎样的惊喜等着自己呢?说起来他倒是并不担心那人会趁现在逃走,毕竟,有些事,如果他没有预计错的话……
门已然再次被掩上。还有,这所半边靠山的的房子被包围了。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