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禁区》希希cry

39、Chapter 39 是莫昊焱让

　　是莫昊焱让我明白了，相信是最可怕的。
　　那天的小雨一直在下，直到我冲出那个满载噩梦的屋子也没有停下。为什么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要用下雨来寄托，是因为天空也跟着哭泣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你有知道这个真相的心理准备么？你想知道我是因为要拿回父亲的基业才找你的么，我就是想利用你的单纯才威胁你的，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什么人，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就是活该被利用，你舅舅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额头暴起的青筋让我来不及思考他的话只知道他要生气了，每次他一生气我都反应不过来他说了什么，这次也是，因为他的气场太强大，强大到让你顾忌不到其他的东西。
　　“你怕了么？还是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我知道，你心里苦，你以为这世界上就以一个人活的不容易吗？”
　　“是，我知道你不容易，你不容易你就能拉了全世界来陪你吗？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你这么折磨我，我就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你就是那个派来惩罚我的。可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活得不好就让全世界陪你一起不好，你想拿回你想要的东西你就欺骗被人。是，我活该被人骗，但最起码我不会骗别人。林苏澈骗我，你也骗我，你们都骗我！”我指着他乱喊，把心里的难过全都释放出来。人都是自私的，我喊他自私，我又何尝不自私。
　　“你懂什么，你就知道那些情情爱爱，你哪里知道我的事情，你少自以为是。林苏澈骗你是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在我心里，他到最后还是在乎我的，他在最后的时候还打电话给我，可你呢？你的世界里只有利用与被利用，只有欺骗与被欺骗，你不配得到别人的感情，因为你的世界太自私了！”
　　“你给我闭嘴！”他一拳打到了台灯上，台灯碎了，他的手也开始流血，那血流的触目惊心，顺着他的手一直往下淌，最后滴到地上。
　　“莫先生，你的手流血了。”管家和老马冲了进来，拿出手帕为她包扎。可他并不领情，一路推着他们，然后他关上了门，那门一声闷响，我的心也一下就沉了下去。
　　“你的家里事我不知道，但是你犯了错就是你的不对，任凭你再狡辩也是你的不对。我是活该，活该被你骗，被你老婆骗，我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我已经够惨了，你硬要在我身上补上几刀才甘心吗？我爸妈已经死了，我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所以你就可以随意欺负我是不是？”
　　“那我爸呢，我爸死的时候我也不在旁边，他的手已经凉了，我爸的家业也没了，我还要活着，你的父母死了你还能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你其他拥有的一切还完好无损，可我呢？我还有什么？”
　　他背对着我，我看得到他的背在颤抖，他是哭了么？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他那样子我就不喜欢，看着就生气。
　　“都是借口，这都是你自私的借口！”
　　“我说了让你闭嘴！”
　　莫昊焱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床上，用着他那带着血的手掐着我的脖子，说实话我那时候一点都不怕，因为他掐不死我，他做不到，任凭他脾气再不好他都做不到。
　　“你怕了没有！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我要让你去死！”
　　他掐得很用力，有那么几秒钟眼前都看不到什么了，突然就想起了妈妈，妈妈你女儿被人掐着脖子你知道么？
　　“妈妈，妈妈。”我用残存的一点力气交出了妈妈，莫昊焱松了手，我刚喘过气来，他一把拽起了我。
　　“你给我滚，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你给我滚！”
　　他的力气大的要命，一路上我不知道撞到了多少次，估计身上会出不少淤青。他要我走，可是我还没有走的准备，虽然我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
　　“不，我不走，你说的都是气话，那不是你的真心话！”
　　“沈希，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就是被我利用的，你就是一个工具，你快给我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可是。”
　　没等我说完，莫昊焱就起身上了楼，管家拦住我，说：“沈小姐，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情等莫先生气消了再说。”
　　气消了，他有气消了那一天么。他骗我的，原来他一直都在骗我，我无能为力，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淋着小雨走出了那栋别墅。
　　“沈希，你怎么了，下着雨呢你怎么不穿鞋啊？”
　　我给乔黎打电话让她来接我。我不愿意回到之前住的那个房子里面，只能求助乔黎。
　　“乔黎，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他们都骗我，都是骗我的。”
　　“好了你先别哭，先去车上，回去泡个澡，然后再慢慢说好吗？”
　　“好。”
　　我点点头，现在不能哭，哭也没用了，哭也隐瞒不了我被欺骗的事实。
　　记得会痛苦，那忘记，是不是更痛苦。
　　我想要过一种全新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可到了想要忘记的时候，才知道有多么舍不得。
　　都说七情六欲是痛苦，没了七情六欲，更是痛苦。
　　在别人眼里，我的人生是多么可笑。人生有注定，了也有选择，重要的是选择了什么。
　　我又住到了乔黎的家。那天之后，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都没有出门，每天不是在露台看书，就是睡觉吃饭，偶尔看看电视剧，陪乔黎聊天。可这哪是陪她聊天，我几乎是在听她说话，我几乎是说不上几句。不是插不上，而是不想说话。
　　我在近似于哑巴一样的存活着。
　　“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说话！”乔黎怒了。
　　“嗯。”我依旧不想说话。
　　“你在不说话我就把你送到莫昊焱那里去！”
　　乔黎是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不是觉得耻辱，不是觉得可恨，是心痛，是难过。我真他妈的贱啊！
　　可我也知道乔黎干不出来。
　　“你不可能。”我抬头给了她一个你“不可能”的眼神，她也貌似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
　　“靠，让你说个话真不容易。”
　　“我只是不想说话，又不是不能说。”
　　“可我怕你得抑郁症啊，你这样长时间不说话，会出事的。”
　　我知道乔黎担心我 ，便挤了一个笑容给她。“我没事的，放心。”
　　“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你都一个星期不出门了。我们去买东西好不好，我爸又打了好多钱诶，我们去给你买个爱马仕好不好，你不是最爱那个牌子的包了么。”
　　“好啊，我也想出去了，天气好了起来，我也不想闷着了。”
　　“这就对了嘛！我们明天就出去！”
　　记得一前看到书上说，你越怕什么，那东西就越会靠近。我怕接触到关于莫昊焱的
　　一切，他的名字，他的公司，他的母亲，还有他的太太……可你越是害怕就越会接触到这些东西和人。
　　我跟乔黎去万达看电影，看的是爱情片，哭得我稀里哗啦的，看完之后她又带我去吃饭。是一家藏在弄堂里的小店，乔黎说他家的卤凤爪相当入味，茶树菇炸得香脆无比。我最近一直没什么胃口，人眼看瘦了一圈，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吊我的胃口。乔黎一路都在跟我说她的钱白花了，我都不吃什么，还说也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就算是被林苏澈骗了也没不吃东西。我说那时候是没遇到莫昊焱。
　　这竟是我自己提到的他，之前的那些天我都没主动提过他，乔黎也是一愣。
　　“乔黎，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好么。”
　　“你自己，能行么？”
　　看着她不信任的表情，我笑出了声，说到：“怎么，你害怕我丢了不可？”
　　乔黎松了口气，“你还会笑就好，那你小心，要是莫昊焱再把你抓回去，一定要反抗知道么！”
　　“他不会的。”
　　“你怎么不知道他不会啊，你可别帮他说话。”
　　“不是帮他说话，这是我的直觉，他不会的，如果会，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好啦，那我走了，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出了事我了不管啊。”
　　看着乔黎越走越远，我也回了头走自己的路，走着走着，竟然就走到了以前和蒋教授一同喝茶的地方。
　　窗外的山茶花和风信子都没有开放，s市的冬天似乎还没有过去，前几天雨下得厉害，雨过之后气温也没有升上去，我依然穿着呢子大衣，茶室里也没有多么暖和。我点了普洱，一个人静静的喝着。
　　“小希。”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我转过身，原来是蒋教授。
　　“蒋教授，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
　　“您快坐。”我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请她坐下。
　　“我听说了你父母的事情，真是让人难过，不过，我能理解，我丈夫去世得时候，儿子也难过的要命。”
　　“事情已经发生了，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蒋教授听了我的话，叹了口气，“如果我儿子也这样，就好了。”
　　“你儿子，怎么了？”
　　蒋教授得神情突然凝重起来，弄得我都紧张了。突然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希，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我不希望看到儿子不高兴，也许是我太溺爱他了。”
　　她把我说的糊涂了，怎么就骗我了，到底是怎么了，她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究竟想说什么？”
　　“我是莫昊焱的母亲。”
　　似乎有那么几秒钟，时间仿佛静止了，心脏好像也停下来了。这是这段时间听到的第三件不能让我接受的事情，之前就听莫昊焱说他的母亲还在世，我没见过照片，只是听话说他的母亲回来了，我还怕见到会不知所措，这样的场景是我一直以来最害怕的，果然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几年前，我再昊焱的邮件里知道了你，他很早就见过你，可你当时不认识他，后来有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再提起你，直到两年前。我知道，昊焱对你做了很多违背道德的事情，但是他也有他的无奈，他没有办法。你知道吗昊焱一直有药物依赖，他一直在吃吗啡。”
　　原来那吗啡是他吃的，怪不得他有那药。
　　“那，他为何不戒掉。”
　　“三年前我曾经带他去德国戒药，当时他抱着我，哭着对我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说没办法，自己命里的东西，只能带着，拿不掉。我看着自己的孩子那么痛苦却没有办法。本来戒掉的药瘾，后来又复发了。”
　　蒋教授的表情很痛苦，此刻我已不理会她是否在骗我，只看到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爱是一切快乐的源泉，可也是痛苦的源泉。
　　“蒋教授，我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就如你说的，这就是自己命里带的，丢不掉。”看着蒋教授，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这就是注定的事，躲避不掉，就算选择了别的，他还会用其他方法进入我的生命。
　　“我不想在和莫昊焱有什么关系，他老婆，有他的事业，我只会拖他的后腿。蒋教授，你放心，我不想打扰他，更不想做第三者。”

　　蒋教授倒了一杯茶给我，又倒给自己，那泡了第二浇的普洱已经没有了那暗暗的红色，反而被一种看起来很不舒服的黄色代替。我就像那壶被泡了第二浇的茶叶，从里到外都不是原来的我了，现在的我，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莫昊焱不是坏人我知道，可他的所做所为让我无法理解，事情的解决方式有一百种，可他偏偏要选择最坏的那种。人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我无法知道，但他的一切肯定和他的遭遇有关。
　　“小希，我儿子不是坏人，他只是不懂得去表达，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那张已经苍老的脸，回到：“我知道，不过，他也不会在乎，我到底知不知道吧。”
　　蒋教授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现在还不是风信子开花的季节，不过，就快春暖花开了。”
　　“是啊，天气快好了呢。”
　　“小希，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
　　她说的我莫名其妙，“为什么？我在这里很好啊。”
　　蒋教授的眼神和刚才的不一样了，只是更多的是心痛，现在多了分请求。
　　“因为你不离开，他们就会拿你来威胁昊焱。小希，要不，你出国吧，就一段时间就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这问题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明白，怎么我就被拿来威胁莫昊焱了。“蒋教授，这，我要考虑一下，毕竟这不是小事。”
　　蒋教授点点头，也许是明白了什么了。“没关系，这件事情的确很唐突。”
　　告别了蒋教授，我就坐地铁回了家，地铁要2号线做到尾离乔黎的家不远了。我拿出了itouch插上耳机开始听歌，那里面的歌我都好久没有下载了，都是一些张学友李宗盛张国荣的老歌，听着听着我的思绪就飘远了。
　　我爱过的人，我恨过的人，也许都不能参与我的未来。爱过一个又一个，恨过一个又一个，总有一天，我会在爱与恨中变老，直至死去。
　　地铁逐渐走到最后一站，听着李宗盛的那首《鬼迷心窍》时我竟然哭了。地铁进站了，我的心也终于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