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禁区》希希cry

31、Chapter 31 六月初的时

　　六月初的时候，姐姐的女儿出生了，是个双子座的小婴儿。她生的那天我就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姐姐怕留下疤痕，选择了自然生产，她说是对孩子好。
　　姐姐跟我说她在怀孕的时候每天都做运动，就是怕有妊娠纹，我笑她是电视剧看多了，都不怕孩子有什么问题。结果她说我明显是没经验，和那帮男人一样不了解情况瞎操心，我对她是相当的没办法。
　　我看见护士把姐姐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她满脸的疲惫，而头上挂着汗珠，脸色苍白。看着她的样子，我感觉到的不是一个女人生孩子有多辛苦，而是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一个男人忍受那么大的痛苦，去生下孩子，该是多么伟大的事情。
　　我抱着那孩子，她的小身体软软的，脸还是红红的，头发还很少，眼睛还是闭着的。我承认我的母性在此刻爆发了，这个孩子是在比我想象中的难看些，但也是相当可爱的，毕竟她还那么小，那么的脆弱，脆弱到我想要拼命去保护她。
　　姐姐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吧，或者，她比我更想保护这个孩子。
　　姐夫抱着孩子的时候我真是有点迟疑要不要给他，可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他不爱我姐姐，但并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孩子。我只希望他能给孩子做个好榜样，不要再把他自己的那套思想灌输到孩子身上。
　　这几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我在莫昊焱的安排下，顶了崔文博的位子，崔文博当上了副总经理，原来的副总陈良被开除了。
　　三月份的时候，莫昊焱开始着手医院的建设和筹备工作，原本建筑用地已经批下来了，后来还是被言清河暂时停掉了医院的项目。陈良一气之下辱骂言清河，说是莫昊焱被他逼得商业联姻，还吞并了莫氏改名为环亚，甚至用跳楼来威胁言清河取消暂停的命令。这事情后来被莫昊焱平息了，但陈良也因此离开了环亚。
　　我以前就猜测崔文博是莫昊焱的人，这下是证实了。莫昊焱一次次地提携他，这人不仅在莫昊焱那边做的得心应手，言清河那边也尽量不得罪，除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易宁浩。
　　很多人对我的平步青云甚有微词，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平常我做事小心翼翼，基本上不主动得罪人，没犯下过错，而且还为公司在处理温莎的事情上立了一功，升职只是早晚的事。

　　预产期的两天前我到的北京，那时姐姐已经进了医院。私人医院的VIP病房，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病房，住个院还要这么大排场，真不愧是有钱人，什么时候都不忘享受。
　　到北京的那天是他们家的司机接的我，到了姐姐家之后就看见向大公子跟我打招呼。说实话，我对他的印象一直就不太好，他那副公子哥的样子一天变不了我就一天不放心他。之前莫昊焱跟我说他去KTV找小姐的事情我就不太喜欢他，后来想莫昊焱都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跟我说，那是不是就说明人人都知道他的作风有问题了。
　　有的时候真替姐姐难受，找了个二手的不说，还是个作风有问题的，谁知到他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我和姐夫两个人，他一直在问我的工作，我都规整地答着，知道他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莫总，最近好么？”
　　他问我的时候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掉下去，可还是稳住了，抬头用我认为很云淡风轻的表情问他：“你怎么会问我啊，你和他不是很熟么？”
　　“最近都没见，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说：“这我可不知道了，虽然我现在是总监了，却也不太能见到他。”
　　“哦。”他点了点头，探究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就在告诉我“你不要妄图掩盖什么，我早就知道了”。靠，我就知道那帮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搞婚外情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受害的都是我们女人吗。他们可以不负责任的为所欲为，那我呢，谁来可怜我，虽然我不需要可怜和同情。
　　“昊焱他，22岁就跟他老婆结婚了，大学才毕业，原本该念的研究生也没能上。快十年了，年底他们就真是十周年了。”
　　我听见姐夫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也许是感叹时光飞逝，也许，另有乾坤吧。
　　“沈希啊，你知道，有时候听人说话，不是要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听他没说什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有些时候，你看一个人，也许你只是看到他的一面，可他还会有很多面，很多事情，都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而这些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沈希，人一定要学会珍惜。”
　　他说要我珍惜的是什么？
　　我跟公司请的是一个星期的假，姐姐刚生产那天很是热闹，原本闹着不回家的老太太也会来了，也是，毕竟是她的亲孙女，当着我大伯的面上也不好说什么。
　　向鸣岱带着他的老婆也来了，他老婆人很喜庆，是个招人喜欢的女人，长得也很漂亮，拉着我的手就说要给我介绍高富帅。
　　“小恋，你别添乱了，人家沈希都有男朋友了，也是高富帅。”
　　我被吓的心一颤，转过头看去，是向鸣岱。
　　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到底有多少人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他自己要往出说，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我快要窒息了。

　　回头再看向向鸣海,突然觉得他昨天晚上就是在试探我，说那么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是为了什么？现在想想都明白了，他早就是知道了，莫昊焱连这种事情都要跟别人炫耀一番，两位向公子都知道了，会不会还有别人知道，那个雷总，或者还有别人。
　　在这里我是待不下去了，便以工作为由改签了机票提前回S市，姐姐还莫名其妙，问我工作上有什么是，我只能用上半年的什么总结之类的来搪塞她。
　　会S市哪天刚赶上星期天，莫昊焱也在家，我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太以自我为中心，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我以为我被他藏得好好的，可他还是自己就往出说，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朋友坦诚也不至于什么多说啊。
　　“怎么不好好吃饭？”他到房间来问我。
　　“没胃口，对不起，你自己吃吧。”我冷着脸答道。
　　“那好啊，我是无所谓，有能耐你就不吃。”他背着手走出去了，头也没回。
　　哼，他以为我真不吃，我的存货可多得很。
　　我的包里有好多像燕麦巧克力，面包干之类的零食，还有金丝肉松饼。我还能再这上面让他打败了，吃货可不是白当的。
　　当我把零食吃干净后，便出门去接着存货。可刚走到门口就被莫昊焱拦了下来。
　　“干什么去。”
　　“我出去散步，莫总有什么问题吗？”
　　“你叫我什么？”
　　自从住进他家，他就一直逼我喊他的名字。有一次在床上，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让我屈服，竟然从嘴里飘出了“昊焱”两个字。从那次以后，我天天都必须这么叫他，不叫就会用更“残酷‘的方式惩罚我。
　　“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走了。”我实在不能用好脸色看他，他害我还不够吗。
　　“你中午都没吃饭，现在出去，不怕饿么？”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用我最讨厌的眼神。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
　　“不许出去，饿了就跟丁管家说，我又没说不让你吃饭。”他突然换了副嘴脸，不似之前的玩味，好像真的是关心我。
　　“我不饿。”为了保住脸面，还是选择跟他顽抗到底，最重要的事情还没问个清楚，我怎么能妥协，即便会用别的方法对付我。
　　我上楼回房间继续养精蓄锐，争取跟他好好讲清楚我心里的一切，可他却躲开了。
　　那天晚上他很晚才回家，我一直等到十二点他都没回来。第二天早上我问丁管家，才知道他喝多了，直到两点多才回来。
　　“你昨天回来那么晚，怎么还起这么早啊。”大早上七点钟他就坐在了餐桌前，我真怀疑他是不是铁打的。
　　“你今天要去上班啊？”今天是星期一，看来他不会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跟他好好谈谈。
　　“嗯。”他看着报纸，也不看我一眼。
　　“你今天能不能早点回来，我有话跟你说。”我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说错什么。“我在北京的时候，我姐夫，知到我和你的关系了吧。”
　　“应该是吧。”
　　应该是吧，这是什么话，我真想把咖啡泼到他脸上，这人太自私了，他有想过我么？
　　我苦笑，表情一定是没有藏住，他把报纸放下来，定定地看着我，是用审问的眼神，说了一句相当戏谑的话。
　　“你急什么？”
　　是啊，我急什么，他不会明白，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不管是爱还是不爱。

　　星期一是我的最后一天假期，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无聊的要命，莫昊焱不会放过我，我自己还不能对自己好点么。
　　打车到恒隆准备给自己买点好的东西，掏出钱包就看见莫昊焱的附属卡在我钱包里大喇喇地躺着。他之前总会在换季的时候送来电子目录给我，让我选衣服鞋子还有首饰之类的东西。每次我都毫不客气地选最好的牌子，反正是他愿意的，这种大牌子我平时还穿不到。乔叔叔公司的分红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帐，我只能穿她给我买的好衣服。这四五位数的衣服果然和我之前买的五六百的衣服不在一个档次，料子不是一般的好，就是怕脏。
　　给自己买了好几件衣服，突然觉得神清气爽，果然逛街是女人最好的良药，那张附属卡我没动，用的是我自己的钱。去年的分红我分到不少，很快，我就可以离开他了，我有钱了就不用再受他摆布了。
　　刚买完东西准备去吃饭的时候，我接到了大学班主任邱老师的电话，说要找我出来吃饭，正好她的一位朋友也和她在一起刚逛完街，她好久没见到我的了有点想念我了。
　　我在约定好的餐厅里等她们，等了大概十分钟后，两人终于到了。邱老师后面跟着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眼熟，好像以前在学校里见过。
　　“小希，久等了啊。”邱老师笑着对我说道。
　　“我等是正常的，您还跟我客气什么啊。”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位应该是老师的人，对邱老师说道：“这位也是学校的老师吗？”
　　“我是教化学的，和你们老师是好朋友。”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不是化学系的蒋云老师吗，我以前还在学校的网站上见过照片呢。
　　“我想起来了，你是蒋老师，我这记性，就看您像个老师，这才想起来。”我懊恼地说道。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啊，我几年前就见过你，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听说你现在就当上总监了，这么年轻，真是厉害。”她一脸的喜色，就像是在夸赞自己家的孩子一样，我不禁想起了我妈妈跟别人夸赞我时的样子，和她的表情是一样的。
　　“这肯定是邱老师跟您说的吧，邱老师，您怎么什么都说啊。”我嗔怪到。
　　“这是好事啊，你看看这孩子，这就害羞了。”邱老师拍拍我的手臂，宠溺地说道。
　　两位老师都吃素，我也就跟着她们吃素了，平，吃起来相当时我是无肉不欢的，这下也是没了办法了。
　　这家的油麦菜和空心菜做的都很入味，一点都不油腻，很适合在夏天吃。这两位老师一直在跟我说着家里面的事情，还不停地问我的工作。
　　“小希，你有男朋友了吗？”蒋老师问道。
　　她问的时候我想一下子就愣住了，马上还是回过神来，说了句：“没有。”
　　“就怪我儿子早早就结婚了，要不然，肯定让他讨你做老婆。”蒋教授说的是玩笑话，我也没当真，可邱老师却来了句
　　“你那儿媳妇，那么凶的，早点离了，省得大家难受。”
　　“我儿子也想离，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快点离吧，让你儿子快点把小希讨过去做老婆，要不到时候小希有了男朋友，天晓得他还有没有机会。”邱老师一直捂着嘴笑，我就当您二位是在拿我消遣的吧。
　　“邱老师，您别开玩笑了。”
　　“是啊，老邱，你看小希的脸都红了。”
　　我一摸自己的脸，还真是有点烫。这两位妈妈级人物调侃得真是无边无际。

　　“怎么，不陪我吃饭了？”
　　就在我为了工作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晚上八点多，我还在公司加班，莫昊焱打来电话给我。
　　“莫总，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正忙着呢，这可是董事长要的东西。”
　　“你少用他压我，都几点了，快回家！”他的话里充满了怒气，我有些招架不住。
　　“我，我会快点回去的，你先自己吃吧。”我像哄孩子似的哄着他，我现在还没问他该问的事，不能得罪他，要慢慢来，不能急。
　　他果然受用，也没了太多怒气，我听着那电话里传出来平稳的呼吸声，半天，他才开口。
　　“那你快一点。”
　　“哦，我知道了。”
　　那天下午温特助告诉我董事长让我核对半年内的账目，那时都已经要下班了，但是他明天上午就要结果，说是为了杜绝之前温莎的事情再次发生，要把所有的凭条都好好对一遍。
　　核对完已经是十点多了，我跟小昭已经累得快爬不起来了。我被莫昊焱催着，小昭也想快点回家，我们俩就没吃饭便分开了，我看小昭的样子明天是爬不起来了。
　　“丁管家，莫先生，睡了么？”我一到家就问丁管家，还好他今天换了拖鞋。
　　“莫先生在您的房间里，一直没出来。”
　　“啊？”
　　我吓得叫了出来，但声音不大，但愿他没听见。
　　上了楼，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他正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啊”
　　他抬头看了看我，眼中写满了疲惫，我瞬间就什么都不想问他了，想让他好好休息。
　　“你想离开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疑惑了。
　　“如果，别人问你，你有没有男朋友，你会说什么？”
　　他怎么问了这么奇怪的问题，他从没要求过这个，当然除了乔黎问我搬家之外。
　　“你，不是我男朋友。”我实话实说，因为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他会自己看出来的。
　　“那我是你什么？”他问道，不带一丝感情的问话，他站起来望着窗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可他又是怎么想的？
　　“你呢，你把我当什么？”我问道。我希望他可以给我一个回答，不要再搪塞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又扔给我一个问题。
　　“你还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不想过又能怎样呢，你会放过我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来，点上烟，抽了一口，说道：“如果你喜欢我，就会好过一点。”
　　我觉得他的话很可笑。
　　“喜欢你？就算我是喜欢你，那又能怎么样，好过只是暂时的，将来呢，我要面对一大堆的问题，你太太，公司的其他人，还有这个社会，他们的口水就能把我淹死。到时候我该怎么办，你根本帮不了我。”
　　我说出了心理面的话，不指望他能听得进去，反正我说都说了，怎么想就是他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他，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我都能把自己逼疯，我想他也不好过吧。
　　“我能尽我的能力不让你曝光，你可以放心？”
　　“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上次林苏澈的事情本来都跟我没关系，可我还是被曝光了。谁保护我了？你知道因为那件事我被公司里面的人议论多久吗？你有帮我过我什么？”
　　他又沉默了，有些事情他根本就是始料未及的，他怎么帮我，我都没指望过他能帮我什么，怎么他自己就那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