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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   第十四章
      此时我无比憎恨自己的软弱,还以为自己学过一点粗略的防身功夫到哪都出不了事,结果来到这怪物岛上后,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怪物,居然都毫无还手之力。我十分后悔以前学生时代的体育课都是蒙混过关,虽然仗着身高优势打过一段时间篮球,但很快就因为各种事情而放弃了。如果当时能把身体练好些,遇到这样的事情多少也能反抗一下。

      思及此处,我几乎是拼了命地把力蓄到右手。它咬着我的手臂还没有放开,我忍着疼痛顺势把他的头拉低,右手以手肘猛地后击。

      这个东西大概智商真的有问题,头居然乖乖跟着我的手往下,让我一击得手。

      此时我的两只手都伸到了后方,胸口磕着地面。由于姿势的关系,我的手几乎使不出力,这一拐子砸上去,连我自己都能察觉失了力道。这对于它而言显然无法造成多大的影响,而猎物的反抗,却是对于捕猎者十足的刺激。

      手肘不知是撞到了它的哪个部位,硬邦邦一片,让我关节处酸麻难耐。我本以为很快右手就会被它剩下的几只手抓住,然而过了几秒,它却迟迟没有反应。

      只是因为姿势过于别扭,刚才又用力过度,我的右肩膀似乎是脱臼了。我疼得大口喘气,但依旧有一阵窒息感充斥着整个身体——它踩在我身上的双腿动了动,又往前移了一点。原本我还有力气微微挺起上身,它这一个动作,让我立刻脱力地摔了下去。

      我拼命把右手收回来,疼痛感才有所减少,令我庆幸的是,肩膀并没有脱臼,但肌肉大概给拉伤了。

      我努力把手放松,想尽量让自己好过些。背上的怪物却松开口,从我身上下来,同时像是给荷包蛋翻面一样,把我翻了个身。我欣喜若狂,咬着牙仰卧起坐想给它一拳,但腹部又是一阵剧痛。

      我惨叫一声,低眼一看,它竟从我的肚子上撕了一块肉下来,叼在嘴里,那模样像极了猫咪叼着一条鱼。我不敢看被他撕破的部分,只单看着它嘴里的肉块都觉得疼痛难忍。它一点点把肉块吞进嘴里,扭曲的脸上立刻呈现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甚是恶心!

      他妈的我以后都不想吃肉了。

      或许是疼痛和恶心彻底激发了我的潜能,我趁他松懈抬脚猛踢,瞄准了它的□□。这是个十分下流的动作,放在以往我是不屑一用的。可是此时是特殊情况,只要能保命让我干什么都行。

      那个位置对于人类而言是个绝对的弱点,可这个东西并不是人类。我不能确定这招对它是不是真的有用,因此在看到它蹒跚后退时,不由得大喜过望。果然所有雄性动物都害怕变太监啊。

      本想立刻起身逃命,谁知刚才这一番拼命,不光胸前胀痛不已,下巴火烧火燎地疼,双手也几乎没了知觉。之前孤注一掷,反而给我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嗓子干涩得要命,我用右手抓着胸口猛咳了几下,几乎要把肺咳出来。喉咙和口腔里都是腥甜的气息,就连呼吸都是一种煎熬。

      妈的!刚才被踩的时候怎么没这种感觉!

      我皱着眉几欲起身,关键时刻却怎么都爬不起来,急得我额头冒汗。然而没过多久,我整个人都如愿以偿的直起身来——怪物用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像拎起一个玩偶一样,强行让我起身。

      我能感觉到血从我腹部的新伤口流下来,经过双腿,淅淅沥沥的。也许女人来大姨妈却没有卫生巾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但她们肯定没这么疼,流血的地方也没这么开放。

      我半睁着双眼,第一次得以仔细观察它的模样,然而身上的痛苦让我巴不得先给自己一枪,而不是把时间耗费在跟一个怪物对脸上。可是渐渐地,我发觉奇怪之处——我居然看不清它的样子!

      凝视着张面孔,我的脑海里回荡着“扭曲”这个词,可是究竟扭曲到什么程度,如何扭曲,我却答不上来。

      并不是我词汇匮乏,而是这个怪物的脸模糊一片,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清楚了,然而在下一秒,眼前又迷糊起来。我想要回忆它的模样,却也没有一丝头绪。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我从小到大,就只在梦里有过这种经历。可是如果这是做梦,我全身上下疼成这样,也早该醒了。

      它掐着我的力道并没有变大,我越发觉得奇怪,这个鬼东西身手好得要命,但精神似乎十分呆滞;它一直在折磨我,却没有一次真正下杀手。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多想,它对着我的左肩膀又咬了一口。这一口前所未有地重,几乎要把我的肩膀咬穿!
      我脑子里突然跳出“试毒”这个词,浑身一个激灵。

      古代帝王为了防止此刻在膳里下毒,都会有一定的试毒方法,也许是用银针,也许是让人来试吃。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怪物并不是智商低,而是智商很高。它第一次见我,很可能是它第一次见人,没有吃过却又挨不过饥饿的感觉。所以它每一次都只是从我身上咬一小块肉,或者是吸一小口血,以确定我究竟有没有危害。

      我不知道它要尝试到什么时候,只好咬着牙坚持着,它果然很快又把我放了下来。这回他调了个头,按着我的两只脚,竟然一口咬在我的大腿上。我心说他大爷的,这鬼东西要是失嘴把老子命根子咬掉了,老子一定也把他丫的阉了炖着吃!

      好在它很喜新厌旧,对我的大腿没了兴趣,转向我的小腿。

      可是这次它并没有如愿以偿。我见它的嘴已经张开,还准备着再一次展示它强劲的咬合力,脚上的压力突然一轻。

      一个黑影闪了过来,代替了它刚才的位置,而它则被黑影踢飞到一棵树下。

      我连忙趁机爬到近处的一棵树下,靠着树干站起来。两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被咬的地方痛得我都恨不得晕过去了,一边喘气一边回头去看。

      十二手的怪物沾了一身灰尘,气势也因此下降了不少。眼下的情景真是无比解恨,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恐怕都要激动得一边呐喊一边跳草裙舞了。

      晃了晃脑袋,这一次我看清了来者,心又提了起来。

      这居然又是一个人型怪物!它不像眼前那只有十二只手,却拖了一条巨蜥一般的大尾巴,手肘处还长有鱼鳍。它紧紧盯着十二手怪物的方向,把我完全无视了。

      我心里一紧,只叹天亡我也,这两只怪物要是打了个两败俱伤还好,要是一个死了一个活蹦乱跳的顺便把我抓了,或者两个达成某种共识一起来抓我,我都只能认命。

      但又想到,他们两只分我一个人肯定不够分,最后为了争抢更多的那部分又得打起来,我也还是有机会逃跑的。

      事实上,如果我现在借机逃走,走狗屎运没被发现的话,这一切的假设都不会发生。无奈全身上下疼得要命,我还真跑不动。

      我只能暗自祈祷等恢复一点体力时,这两只还没决出胜负。

      它们暂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一直安静得很。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它们已经对峙起来,气氛十分紧张。

      这是在互相观察,这两只怪物都很谨慎,试毒的想法也许是正确的。

      我估摸着差不多能动,挪动身子靠到插着匕首的那棵树下,这么几步路的距离,身上的伤口扯到了不少,疼得我大口喘起来。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逃跑了,恐怕还没跑出去几步就把自己给疼死了。

      犹豫再三,我决定不取那把匕首,那实在费时间,不说我的体力不允许,就算拿下来,匕首的锋利程度我是不知道的。之前亲身尝试过十二手怪物的牙齿,它那么容易把我咬下一块肉,光是咬合力就值得我深思,估计普通武器在他牙齿底下占不到多少便宜。我也不知道它的皮有多厚,可它受了长尾巴那一脚,居然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从我的方向看不到一点伤痕。虽然它长得像人,但这种素质可不是人类能比的。

      如此看来,那把匕首对付这两只怪物恐怕也没多大作用。

      我重新向身后望去,阳光只剩下稀疏的几个光点。此时天色渐渐变晚,我不知道时间,但可以估计在这里耗了有几个小时。虽然还不到太阳落山,但这里树木又高又多,从光线根本不能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而眼前的不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棵树干,此外就是一片漆黑。

      鬼知道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又藏着什么东西!

      一瞬间我萌生了极其消极的念头,想着不如在这里,随便死在哪个怪物手上,也好过一天到晚担惊受怕。命是保住了,身子也越来越吃不消。

      想我在这岛上,除了在闷油瓶的山洞里住那几晚,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就算是那几晚,也是肉类吃得多,植物的叶子很少有见,更别说水果了。我还奇怪过,林子里分明有不少果树,我和胖子逃命的时候就看到了几棵,按理来说那闷油瓶应该能找到,随即又想到之前被果子引来的蛇,还是放弃了吃水果的念头。

      因此,现在我的身体应该处于一个营养不均衡的状态,加之进行了剧烈运动,能量消耗快,又没有供给,滴水未进。如果不能找到能吃喝的东西,我一定会累死或者饿死。

      讽刺的是,这个岛上的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能吃。

      我又开始打那把匕首的主意,心想如果那两只怪物也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如果我等不及它们来吃我,好歹可以割腕。

      这种念头让我不禁自嘲。我以前虽然不是十分乐观的人,但这样的念头,在我二十多年的生涯中,还是第一次出现。一个人没有了求生欲望时,通常都很容易死去。我现在不仅没有求生欲望,还充满了求死的欲望,估计真的活不了多久。

      下意识随着思维抬头看了看那把匕首,照在上面的太阳光突然反射出强光,随后又变淡了。我愣了一下,猛然间意识到,太阳是不可能自己照出这种效果的。那把匕首动了一下!

      这种想法让我震惊,同时充满了疑惑。我很想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玄机,可看了半天,匕首也没有再动一次。

      两只怪物在的方向传来几声闷响。再看过去时,它们已经打了起来。

      十二手的怪物灵活得跟只猴子似的,跳得很高,同时善于利用周围树多的环境,常常一转眼它就出现在树的枝桠上,再一个不留神,又闪到另一颗树后面。

      长尾巴的也不是善茬,不仅能跟上十二手的速度,甚至比它还快。它扬起右手,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那些指甲一瞬间长到接近半米长度,朝十二手划去。然而接近了十二手后,后者很快窜逃。

      它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嗓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似乎是被激怒了。再一看它的身体,大约是盆骨的位置已经被划出一个大口子。

      令我奇怪的是,那个口子里并没有血流出来,就像是一个纸板箱子,在边角处划了一道,边缘纤维碎屑还连在一起,相当粗糙。它此刻对长尾巴已经抱有深深的敌意,两腿奋力一蹬,地上居然出现了两个凹槽,整个身子又消失不见。

      长尾巴离我相对近一些,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我就看到它的身子整个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树枝上。被撞到的地方马上腾起一阵烟雾,扬起的风甚至把灰尘带到我这边,我立刻被呛得咳嗽。

      一阵七零八落的“咔嚓”声后,长尾巴才从烟尘中缓缓走了出来。

      我揉了揉眼睛,尽量让视线清晰一点,等看清后却倒吸了一口气。长尾巴上身从前面看十分平整,皮肤上居然没有一点撞倒树枝该有的伤痕,但它的后背裂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从里面淌出黑色的血,血腥味随风传了过来。

      十二手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也不知道长尾巴压断了多少树枝才有这样的效果。还好刚才它还对我报以警惕,也有可能是因为面生,想等熟一些再处理我,没对我下重手,否则我哪里还有命在这里看戏。

      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不去考虑那边的情况,再度看了看那把匕首。

      ……什么都没有,匕首在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不翼而飞。

      这让我不禁有点诧异,为此我甚至围着树绕了一圈,可是不管从什么角度,那里都只是一截普通的树干。

      之前匕首只是动了动,现在完全消失了。我想不出缘由,心里烦躁,大脑却猛地一涨,一瞬间的眩晕感让我以为自己要摔倒,身体似乎脱离了控制,但是没有。我还好好地站在地上,又一阵眩晕跟着袭来。

      用手使劲拍了拍脑袋,对这种症状却没有什么帮助。我用余光看向不远处,却看到战场已经发生了我意料之外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是战局优势的变化,而是更加实质性的——眼前的一切像是水波一样一层层荡开,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使劲闭上眼,待眩晕感完全退去,却看到怪物已经完全变样了。

      十二手怪物此时只剩下两只手,另外十只都不知去向。它拖着一条巨大的尾巴,依旧用匍匐的姿势进攻,可惜速度太快,我无法看清它的真实相貌。

      那个长尾巴的怪物,此时尾巴没了,换成一条能堪堪遮住大腿的破烂迷彩裤,手肘部位的鱼鳍也消失不见,平滑一片,连个伤口都找不到。他原地不动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背血淋淋的。而那张脸,赫然就是闷油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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