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天下》陈小程

9、第 9 章

　　第九章
　　天谕二十五年末。
　　月影还留在天际，各各宫的奴才都忙的不可开交。念清宫也一样，莫爱三更就起身，为太后准备朝服，挑选珠花，放好洗漱工具。
　　“郡主，你去歇歇，这里又奴婢打点。”七彩拿过莫爱手中的银盆，诺诺道。
　　“恩，这里交给你，我去给太后更衣。”拿起放在一旁的朝服，进里屋去了。
　　忙忙碌碌有的小心翼翼。太阳初生，莫爱为太后打理好一切，然后带着众宫女问完早安，便退却了。
　　久违的天阳，散发出金色的阳光。散在雪上。莫爱对着天空吸了口气，春节，是不是那个时代也像这里一般闹热了。
　　以前过春节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了，可以放下一切，身份，地位。不带随从。一个人，想去哪就去哪。没人会注意自己，就想想在这样。没谁看着自己。“外公，新年快乐。”
　　莫爱站在念清宫门前，摊开手，宽大的衣袖随着展开拖至地上，上面的云花隐暗。披纱轻轻被风吹起，在身后荡开。叮铃铃的朱钗和着风作响。
　　这一身装束对于莫爱来说，是一个高难度的挑战。本来不想换的，可是谁叫这些当今太后所赐，样样价值连城。不带今晚恐怕更吃不消。
　　为了不让长裙绊倒自己，莫爱特别小心的走。越走就越佩服这宫里的妃子，竟能穿着它，行动自如。
　　“啊……”一个不谨慎踩在裙摆上，重心不稳，她急忙反过身想避开，谁知左脚往后一挪，踩在长袖上，整个人就像护栏上到去。
　　“小心”温和中夹杂这些惊声，林逸臣伸手本想抱住她，却被莫爱给强拉了下去。林逸臣见莫爱要撞到护栏上，立马抱着她反身让她在自己的上面。
　　“啊……”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走路也会摔跤。”老七被压在护栏上，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顺。
　　“哪有，是这裙摆太长了，不小心踩到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人面前出丑，还摔在别人的身上。
　　“七哥”高分贝的尖叫声，莫爱看都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七哥，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十三和十四看的眼睛都直了。莫爱靠在七哥的怀里，七哥着一只手护着她，这到底怎么回事？
　　莫爱却无比镇定的说“摔了一跤而已。“然后借着老七的手臂站了起来。
　　“七哥，你的脸流血了。“十四看着老七英俊的脸道。
　　老七感到脸上湿湿的，用手一摸，鲜红的血印在手上，温然打笑道“我没事。郡主没伤着那里吧。”
　　“我没事，不过，你的脸的上点药，不然留下疤，我就成罪人了。”把手绢递给他，莫爱笑笑转过身，才发现十三后面站了一大群人，认识的不认识的。
　　“快去宣太医给七王爷瞧瞧。”太子急忙唤来太监。刚刚大家都被楞着了。
　　“太子殿下，臣弟无碍，过两天就好了。”老七示意太监不用去了。然后向莫爱点点头，插身而过时，莫爱轻轻拉住他，递过手绢道“先察察，一会我那要过来。不然留下疤，英俊潇洒的七王爷就没了。”
　　“恩，注意点裙摆，不要在摔着了”

　　烟花绽放在天际，漆黑的夜空被装扮的五彩斑斓。虽然烟花不似现代的优美，可是道理都一样。踏门只有一瞬间的绽放，永远把最美留在人们心里。一瞬间的，抓不住的，才是最美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势浩荡的声音，朝臣伏在地上，虔诚膜拜最高统领。喜庆和个磅礴气势。
　　“众卿，平生。今晚不问朝事，只谈佳话乐事。”皇帝高高举起酒盏以示敬意。
　　“臣等，恭谢皇上。”大臣们，将手中的就一饮而入。
　　乾坤殿前，宴席无数。台前载歌载舞。无一不欢，无一不悦。皇帝举杯，群臣共敬。道的是家常，仪的是文章。
　　“惜若，惜柔，你俩来哀家这里。”太后朝尹家姐妹挥挥手示意道“让哀家好好瞧瞧。”
　　尹家的两位可是京都里七大才女中的人，姐姐尹惜柔，生的妖娆迷人，一颦一足都带着些媚态。一曲《霓裳舞》震惊京都，从此人称“妖娆”。妹妹惜若，生的水灵轻柔，从小学医，在京都开了一家医馆，转为看不起大夫的穷人听诊。所以老百姓称她“活菩萨”
　　“惜柔，惜若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起身亲自扶起她两，很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这两丫头，长的可是越发的好看了。”
　　“是啊，这尹家的两丫头，可是把七大才女里站了两个位置啦。尹丞相正是教女有方啊。”容妃坐在太后旁边附和道。
　　尹丞相躬身回道“那是百姓错爱，两个小女，只是胡闹而已。”
　　皇帝放下手中的酒盏道“尹爱卿，就不必谦虚了，这两个丫头的学识才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是啊！丞相大人，就不要在自谦了，我们进你一杯。”礼部侍郎晁君为他渗满酒，举杯而引。
　　“惜柔，多谢皇上太后赞美，今天惜柔也准备也一支舞，献给大家。”娇滴滴的声音和着妖媚的眼色望着皇帝。

　　鼓瑟声起，彩锦腾空飞舞。一人从天而降，舞衣翻腾。轻盈舞起。如彩蝶般翩飞在这烛光中，她和着乐声，一步一跃的起舞。
　　一曲完毕，众人介意愣住。好一会才响起热烈的掌声。惜柔妩媚一笑。是男人都抵不过。
　　“好一个“妖娆”，得看此舞，今夜不眠”皇帝拍手道“高鹗，看赏。”
　　“难得皇上这么开心，看过舞，这么可以错过琴啦。”容妃道
　　“是啊，有舞，没琴真是可惜，太子妃，朕好久没听你的琴了。”皇帝坐回龙椅，抬首漫不经心道。
　　太子妃站起身走至殿中央，俯身道“父皇想听琴，儿臣马上叫，莫雨去取琴来。”长袖中的手，紧紧握着。
　　“父皇，前些日子太子妃不小心扭到手腕了，她的手现在不能弹琴。”太子俯身道。
　　太子妃绝急忙答道“父皇，儿臣没事了，早就不碍事了。”
　　皇帝面色微微一变，空气中也变得安静了起来。众大臣都屏住呼吸，对于莫家的事，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谁都猜不到。
　　莫问本想带姐姐弹一曲，可是被莫夜给按了下来，对她摇摇头“不可。”
　　“呵呵，好了，既然手受伤了，那就算了吧皇帝。你看太子急得。”太后微微扫过莫情略带慈祥道“听说惜若的琴技也不错，就让她来弹一曲吧。”
　　“若是皇上不嫌弃，惜若愿献上一曲。”盈盈一拜，秋波潋滟。
　　今晚只是家宴，可这是皇宫，家宴也只是披着亲和的衣裳。席上的每个人都知道。君是君，臣是臣，自古都是君臣有距的。
　　只是，皇帝一直以来都对莫家人很好，这段日子却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看上去是在关心，可是大家都明白，莫家失宠了。莫将军从前线回来，就被派到边州，莫三小姐的婚事，皇帝明明是清楚的，可是硬是由着太后。莫四小姐，以前是最得宠的，在这皇宫嚣张跋扈，无所不为。而如今，却被遣到太后明面做侍女。
　　“小爱，你去把你昨儿买回来的琴取来，给惜若。”太后吩咐道。
　　一直站在后面的莫爱，微微直起身，有些踟蹰的站着。旁边的七彩偷偷碰了她一下。对她眨眨眼。
　　太子妃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太子轻轻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对她摇摇头。
　　大臣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算她这三年改变很大，但这相当于拱手将莫家压于尹家之下。在能忍也怕是到极致了。
　　“呵呵，皇祖母要琴啊，我府邸里有，马上叫人去取。”十三站起身躬身对着太后乐呵呵的说，心知莫爱性子再怎么变，这样的委屈定不能忍受。
　　“十三。”皇帝怒视十三，在幽幽扫过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莫爱走至中央俯身道“刚刚莫爱有些失礼，我这就去取琴过来，劳烦皇上太后等一会。”淡淡声音和以前一样，听不出有什么不满。脸上的微笑隐隐约约更深了些。凤目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逸贤目随她而去，单薄的背影留在昏黄的灯火中，或许，他真的错了。他应该相信她一次。
　　莫夜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俊眸微微扶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他贵为大哥，却不能站出来保护好自己的妹妹。真是窝囊。
　　“大哥，别喝了。小妹不会怪你的。”莫问压住他的面前的酒壶，摇摇头。

　　“这便是昨日，我从乐自居，拿回来的琴，尹姑娘请。”莫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我不是很会弹琴，若是尹姑娘弹这喜欢，我便把它送与你。”
　　惜若扶礼道“郡主这琴很奇怪，惜若从来都没见过。”玉手轻抚琴弦抬眼望着莫爱又望了望皇帝，摇摇头甚是不懂的样子。

　　“我也只知道这叫七玄琴，其他的也不知道了。”莫爱寻这琴道。
　　“惜若还请皇上太后恕罪，这琴惜若不会弹。”她放下琴，跪在皇帝面前坦承而言。
　　“起来吧，这也不怪你，朕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琴。”皇帝挥挥手，望着旁边的琴，只有七根琴弦。琴的一头被削成似弯月。
　　“我刚刚就说，不要她的琴嘛，昨儿，她道乐自居，问老板要的是最差的。”十三收起担心，笑嘻嘻的道。
　　“皇上，既然是清韵郡主拿回来的，想必她会弹，让她弹一曲，让众臣见识见识这琴的不同之处。”容妃想起这莫爱从小便不学无术，想必这琴，也恐怕只知道勾，抹，托，捻，罢了。便心生一计想看她出丑道。
　　“容妃说不错，朕也很好奇，小爱，你去弹吧。”皇帝拿起酒盏，做回龙椅，半眯着眼看着她。
　　因为董杳的外公很喜欢研究古代的琴棋书画，所以董杳也跟着学了些。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父皇，儿臣想和清韵郡主合奏一曲。”老七躬身道。
　　这出戏真是精彩，一向七王爷都不喜，在别人面前吹箫。今儿却主动提出合奏。
　　“老七，你一向宝贝的萧，哀家每次让你吹，你都推辞，今儿怎么，想合奏了。”太后温和的看着他道“好。”

　　箫声悠悠响起，平淡安详。琴声却久久没音。莫爱托着腮，仰着头望着他，发带在昏暗里悄无声息的摇曳。
　　莫爱收敛好心情，指腹划过琴弦，没有规律的音符，飘然而出。众人不惊笑起，这琴声连基本的音律都没有，就算七王爷有意帮着她，却还是压不住。
　　容妃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家儿子，不知道是怎么的，要帮着那个女子。
　　琴声慢慢和着箫声，突然琴声加快如大浪击石般澎湃汹涌。箫声却低低逗留，守在琴声的旁边。
　　难遇知音，突然想起了，伯牙断琴只为知音。莫爱侧头，两两相对，双方彼此映下了影子。
　　大臣们的心，渐渐被静了下来。跟着琴声箫声一起，将自己放逐。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有些很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不了结。只为完成一个夙愿，还将付出几多鲜血。“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
　　默默的声音优雅想起，莫爱望着夜空，压抑了好久，终于还是放开了。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前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不言腹化风雪为刀剑只为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飞沙狼烟将我乱徒有悲伤”平平淡淡的琴声却带着些，倔强。温顺的声音竟唱出如此露骨的词。
　　皇帝闭眼靠在龙椅上，这琴，这词。锐利的眸子睁开，带着说不明的情绪，望着抚琴的人。
　　琴声突然高起，声音也显得冷漠“半城烟沙 兵临城下。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手中还有一律牵挂”
　　七王爷放下萧侧生望着她，内心那根玄也被她轻轻拂动，第一次梅花园她淡漠的问他，第二次的怀抱，现在好像还留着她的余温。那抹倩影就这样在他心里扎根。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前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不言腹化风雪为刀剑 爱爱爱未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风沙狼烟将我乱徒有悲添 ”琴声渐渐低捻，平静似小溪流畅，飘渺的神情，让人难以想象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嚣张跋扈，清纯佳人。哪一个才是真的她？还是一切掩饰的太好。 “半城烟沙 兵临城下。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手中还有一律牵挂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半城烟沙 兵临池下。”
　　或许琴声没有太子妃的好，但是这一曲，足够让她轰动京都。那句半城烟沙 兵临池下，多少白发送走黑发。形容的多么贴切。
　　“莫爱不才，只学了点皮毛，弹得不好还请皇上恕罪。”莫爱俯身低眸道。
　　“不才，朕看你是太有才了，好一个个只盼归田卸甲好一个多少白发送走黑发好一个半城烟沙 兵临城下。”皇帝起身走至她面前。扶手看着她，朱钗束发，宫裙飘洒。就算是低头于他，也用一种安然自若表现出桀骜不驯。
　　“有些仇心藏却不言腹化风雪为刀剑。你可知这也大逆不道的话。”皇帝没有情绪的声音，但是贵为帝皇却似乎已经带了很多，说不明的情绪。
　　莫爱退后一步，跪在皇帝脚下，叩首道“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皇上，谁忠，谁义。谁说的是不是谎言谎言，相信皇上的英明早已有了结论。”这样的话用她那样淡薄的声音说出来，反倒没减少其话之气势，到给人一种凌厉。
　　“哈哈哈！朕朕真想知道，你这三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既然学了这么多东西。看来三年没让朕白找你。起来吧，地上寒冷。”皇帝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之色，执起莫爱的手，左手挥衣袖，带着她走上石阶，转过身对众人道“今天朕还要宣布一件喜事，十一和莫问的婚约，忘生大师已经侧好良日了，三月初六，大婚。”
　　“恭喜，洛王爷。”众臣一同对十一道。
　　十一和莫问一起起身叩拜道“多谢父皇。”“多谢皇上。”
　　“好了好了，都起来。”皇帝随意的挥挥手，回到龙椅，拿着酒盏对众臣举杯。
　　十一握着莫问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走了好久，终于走到了今天，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了那天明。莫问看着跟在皇帝身边的莫爱，她的这一切，是他所争来的。内心的千言万语，都化为了脸上最欢喜最真诚的笑意。
　　“皇上，皇上。”崔公公满脸欢喜的跑来，气喘吁吁道“奴才，奴才给皇上请安。”
　　“好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崔公公从小便跟着皇帝身边，一直都很安稳，今天却如此慌慌张张的。
　　“回皇上，忘生大师求见。”崔公公跪在地上，手却指着门外。
　　“哦，还不快请。”皇帝豁然起身，脸上的微笑更深了。
　　这忘生大师，在这宫里皇帝都要让他三分，他原是掌管天下星宿齐道天君的徒弟，齐道天居归天后，就有其弟子忘生大师掌管。星宿虽不能上阵杀敌，却能安稳人心。
　　据古人所说，当年东朝能统一天下，其中星宿起了很大作用。
　　“大师，快请上座。”皇帝叫人搬来椅子，亲自请他入座。
　　莫爱见忘生，一身青衣玄袍，手执碧玺玉珠。头发，胡子和眉梢都如雪般白皙。此人少说也有九十多岁。身体却矫健如半百之人。身后还跟着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男子。身后背着木剑。眉目清秀，样子十分可爱。
　　“老生，多谢皇上。”忘生大师握着玉珠微微俯身。
　　“大师从不轻易出星宿阁，今日来，是为何事？”皇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相问。
　　“四象归齐，三垣归位”大师站起身，扶长须，遥望夜空。身为星宿传人，他的义务，就是等着天下归一。
　　众人都一惊，互相看了看，有寻这大师的目光看向那无边的夜空。四象归齐，三垣归位。传说当年东朝一统天下是，就是出现了如此景象。如今，这景象再现，是否是，天下归一的时候到了。
　　“大师，可知那一方能统一。”皇帝收敛好心绪道。
　　“在下便不知了。”大师俯身，视乎很遗憾的摇了摇头，他观察了很久，也没发现朱雀所要定身的地方。
　　“南方七宿是井、鬼、柳、星、张、翼、轸，计有四十二个星座，其中鬼宿四星，一管积聚马匹、一管积聚兵士、一管积聚布帛、一管积聚金玉。这是国家的命脉所在”林逸贤望向了，南方，那如影如现的朱雀图案。平淡的内心掀起一层淡淡的波澜。
　　“贤王爷，所言甚是。所以这朱雀显出，势必天下大乱，归一可待。”大师很占同的他的说法，只是这归一天下，要用多少年，要留多少血？不由得摇摇头，他们盼的都是这个，可是真当来临的时候，又让他心惊胆战。
　　“好，既然出来了，那么天下归一，就是迟早的事，今夜真是好夜色啊，来众位卿，干杯。”皇帝视乎心情大好，端起案几上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在倒了一杯。
　　“小爱，给大师沏壶上好的秋菊香茶。”皇帝道。
　　秋菊香茶是龙族敬献来的贡品，此茶要用温水先泡，喝前是无味的，但当茶如候之时，便能品道其香醇。喝完茶，杯中回留下秋菊的清香，所以又称“余香”
　　忘生大师无意间抬头，瞧见皇帝身边那位小巧玲珑的女子，额头带着一块血红玉月金代束起，鬓角两处，留着一缕青丝，垂在胸前。云饰之上插着些名贵的朱钗。身着七彩流云群，流云常带束腰身，右边一块华玉石，左边一块紫晶石。
　　双手托着茶壶，轻轻左摇三下，右摇三下。一只手扶起一盏茶杯，双手执起茶壶三次高，清泉如瀑布般流下。渗入茶盏中，清澈晶莹剔透。
　　见那女子捧起茶盏移步而来，忘生觉得自己是老眼昏花了 ，感觉她很像一个人，很像，很像。进了，她越来越近了。柳眉间，若隐若现的那股气质和她脸上那抹不退的笑容，似曾相识。
　　“大师，请用茶。”莫爱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笑笑换回他的思绪。
　　“老生，不敢。”大师对着她，作辑。
　　一个百年老人，给她作辑，真的是让她折寿。连忙还礼道“大师，真是折煞晚辈了。”
　　那大师看着她，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让众人莫不着头脑。拂一拂白须，大师解下手中的碧玺玉珠，一副认可的模样，把手中的玉珠递给莫爱。
　　莫爱有些惊慌失措的，看向皇上，不知该怎么办。见皇帝点点头后。便接过那串玉珠道“谢过大师。”
　　大师摇摇头，侧身望着天，一副满足的微笑道“记住，拈花一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晚辈，才疏学浅，不懂大师的话，还望不腻赐教。”她微微俯身道。
　　“不，不，不。不懂意亦是董。相信你已经明白了。”大师相信的看着她，点点头。干枯的手轻轻拍了拍她握着碧玺玉珠的手。回身对皇帝道“老生，该说的都说完了，打扰诸位了，老生告退。”
　　“恭送大师”众臣委身恭送道。
　　莫爱看着手中的碧玺玉珠，内心里一直重复着刚刚大师说的那句话。她是真的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拈花一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究竟指的什么。